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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章 剜心的吻

我的温柔狼君 莫道不销魂 3340 2026-08-11 19:52

  “就算是个破烂,你的身上,也永远都刻着我烙印,你逃不掉的!”

  蓦然间,这句话如同跗骨之蛆般追着裴乐乐,曾经那么多个夜晚,那种疼痛、屈辱和狂乱让她心冢里荒草丛生。

  就当季东朗的手拧向她胸前的纽扣时,裴乐乐倏然一下推开他,同时转身后退了一步。

  “你……”犹如被一盆冷水照头浇下,季东朗看着突然间疏远的她,心里的失落不是一点点。

  裴乐乐难堪至极,她侧过脸理了理散落下來的碎发,心跳犹如鹿撞般,脸颊也烫的吓人。

  耐心等自己的喘息平复下來,季东朗才叹口气说:“对不起,我刚才……”

  仿佛不想再听他继续这个话題,裴乐乐想也不想地出声打断他:“你如果醉了,就不要再酒驾了!”

  “你肯让我留下來!”季东朗扬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女人的心思,他是越來越猜不透了。

  裴乐乐将樱唇抿了又抿,才低声嘟哝了一句:“但你只能睡沙发!”她说完,就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门关上的刹那,她的心跳还如擂鼓一般,扑通扑通扑通,一下下地敲击着她敏感的神经,说实话,她真的乱了,彻底地乱了。

  客厅里,季东朗缓步踱到落地窗前,抬手抽出一根烟,放在唇边点了,今天女儿不在家,难得的,他可以过过烟瘾。

  “你爱我吗?哪怕有一点点的爱都算的,你爱过吗?”

  那日在医院,裴乐乐说的话突然又横冲入他的脑中,他爱过她吗?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体内酒精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自己那颗心已经孤独了好久,所以如今的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蛊惑的力量,让他忍不住靠近、耐不住需求。

  这种需求和靠近是否是真的爱,混沌的他已然分辨不清。

  “哥哥,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

  “最伤人的,不是你被所爱的人抛弃了,而是那个人拼命对你好、给你最美的温暖和期许,却根本一点儿都不爱你!”

  回忆的夜空里骤然一个闪电,刺得季东朗黑眸一闭,他深深吸了两口烟,再睁眼时,光洁如镜的玻璃上,仿佛又映现出一张深藏在记忆中的清丽面庞。

  这句话多么熟悉啊!曾经的萧铖,也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对于把他视如兄弟的自己而言,这样的话语简直是最最残忍的控诉。

  唇角微微弯起,季东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命运是多么讽刺,他最爱的人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而曾经的他们无论如何深爱,都沒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只因为……

  如果他爱的人真是裴乐乐,那么,他和西子、和萧铖三个人的结局,就都会皆大欢喜吧!可是他怎么能那么自私,怎么能把他最疼爱的妞儿推进这个深渊,乐乐都已经说过了,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不想看到他,她一定是有她自己的人生和规划,他又怎能如此自私、再去耽误她。

  决定已下,他低头理了理袖口,霍然转身,却看到裴乐乐正抱着被子立在他身后。

  发现季东朗已经西装直挺地收拾好,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裴乐乐一时有些怔然,僵立在那里:“你要走!”

  “乐乐,你过來,我有话跟你说!”季东朗不置可否。

  路过沙发时,裴乐乐弯腰把被子放上去,却并沒有进一步走近他:“你想说什么?”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你知道,我喝多了,有点冲动!”季东朗低眸,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才说:“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我也想清楚了,我以后都不会再來骚扰你、也不会再來耽误你,只有我走你才有心找别人,你别觉得有了小小就沒人要,你条件那么好,绝对能找着好男人……”

  全然沒料到他会这样说,裴乐乐只觉得当胸受了一拳重击,眼泪也刹那间潸然而落,她不想哭的,也不该哭,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季东朗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他的公文包,轻车熟路地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说:“孩子那边我会跟妈好好说,我知道,孩子是你的命,我不会那么残忍、从你身边夺走她,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母女受苦,这张卡里有点钱,我知道你脾气倔不肯要,但这是我这个当爸爸的,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你沒有权力拒绝不是吗?”

  裴乐乐像是一樽尸体般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只有眼泪,不争气地往外奔涌。

  季东朗看着她,心窝上仿佛被人插了一把尖刀,差点儿就说不下去了,但他还是掐掐自己的掌心,强撑着说:“如果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就嫁了吧!你还年轻,有大好的时光等着你,不值得、也不必浪费在我身上,好在小小见我的时间还不长,可能再过些日子,她就把我给忘了,以后你找的老公就是她亲爸,或者你跟小小说她亲爸死了也行!”

  刹那间,全身的血液都在逆行,冲上头顶时裴乐乐从桌上拿起那半瓶红酒,咣当一声摔在地板上,酒沫子和玻璃渣都被摔得飞溅起來,在地上落下斑驳破碎的景象。

  她使劲擦了擦眼睛,泪水却根本止不住,话也说得声嘶力竭:“你滚,赶紧滚!”

  “对不起,我是个混蛋,忘了我这个混蛋吧!”那些碎片仿佛正戳中他的脏腑,可是季东朗还是心一狠,转过身。

  明明在心里想过无数遍这个结局的,当它真的变成现实,裴乐乐的心,仿佛被人拿刀剜着一般,痛得几乎就要窒息。

  这一切太残忍了,她想了他整整两年,盼了他整整两年,好不容易和他一家团圆,若说她心里沒有奢求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有又怎么样,到头來,不还是这样空欢喜一场。

  痛在血液里呼啸,她又转身,把那张银行卡狠狠摔到季东朗的背上,痛声喊道:“还有你的卡,拿着它一起滚蛋,我tm要你钱干嘛?我不稀罕,小小是我女儿,我tm用的着你给钱吗?当初就不应该碰上你,沒你我们俩人多的好着呢?是谁屁颠屁颠地天天找我啊……”

  她说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新酒,季东朗心淅淅沥沥地仿佛下着倾盆大雨,终于还是挪不动脚步,他转身,想把酒瓶子夺过來。

  裴乐乐却一把推开他,忽然间不哭也不闹,语气特平静地说:“先生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得找呢?我天天喝都喝不死,放心吧!我还得找老公呢当小小的后爸呢?最好找个跟萧铖一样的,比你年轻比你帅,还比你多金,再不成,找顾淮安也行啊!人家床上功夫比你好!”

  “乐乐!”季东朗脸色渐渐难堪,只差一点他就演不下去了。

  “你怎么还不滚!”裴乐乐眼一挑,拽着他的一双胳膊,将他推到门口,直接把两只鞋扔出去,而后将门“咚”地一摔,从此,世界里再沒有别的声音,只有眼泪落下的簌簌声。

  可惜,她几乎沒有片刻的时间用來伤心,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一个劲儿地按她的门铃,以为是季东朗还沒有走,她站起來怒气冲冲地把门打开,刚想开口把他骂走,却愕然地发觉,來的人竟然是顾淮安,而在他身后,是一片寂寂的黑暗,根本什么人都沒有。

  他走了,他就这样走了吗?根本沒打算回头。

  “吵架了,闹崩了!”见女人愣愣的沒有请他入门的打算,顾淮安也不进去,只侧身倚在门边上,黑眸则透过她的身子向地板上的狼藉望去:“嫁入豪门的梦破碎了!”

  心在几不可知地痛着,裴乐乐抬眸,冷冰冰地说:“如果你是來奚落我的,请你明天再來好吗?我现在沒有这个心情!”

  “乐乐,我就说你是我的开心果啊!”顾淮安笑了,他薄唇轻勾着,慢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你不知道奚落人就该挑她最不开心的时候!”

  “那好,现在你目的达成了,也该满足了吧!”裴乐乐强忍住心底的怒,抬手就要把门给关上。

  顾淮安却反手扒着门边,又把门给推开了,黑眸定定地看住她,说:“你还爱着他吗?”

  裴乐乐愣了一下,开口却干净利落:“是!”

  心里似乎被细小的针尖狠狠刺入,顾淮安轻笑一声,又问道:“有多爱!”

  裴乐乐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一字一句地对着他说:“沒有他,我会死!”

  拐角昏暗的阴影里,一直沉默无声的季东朗忍不住抿紧了薄唇,心里仿佛刮起疾雨暴风,方才他是真的想试试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着她,而她,又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他,所以他用了最白痴的一种方法,就是强迫自己离开她,可当他真的离开她,却发现,每向前走一步,都是那样得艰难,他原來早已无法将她放下,终于忍不住折返,他又开始害怕,怕她真的如她所言般,不想再跟他在一起,所以,他敲开了顾淮安的门,只为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出戏。

  刚才听到她的回答,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就是现在就该冲过去,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可是下一秒,顾淮安却一个探身,将她拽出來,扯到自己的身下,说:“你现在简直就是在找死!”

  “我是在找死沒错,找死也比找你强!”裴乐乐又惊又怒,伸出手死命地推他,他却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微喘的唇。

  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季东朗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十指也在掌中一寸寸地握紧,发出咔咔的剧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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