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春雨差遣小丫鬟去熬药,同时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贵君,这些要传达给皇上那边吗?”
江姜神色微动,这长安宫里本就有萧亓的眼睛,想必这里发生的事情,这人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这些。
他点头,“嗯,找个人过去传话吧,就说我突发恶疾,无法侍奉皇上了。”
“是。”
御书房。
萧亓一边批改奏折,一边听着秦战汇报月城边防的事宜,直到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行礼后将一样东西放在了他跟前。
他让秦战停了下来,而后展开信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眉头蹙起。
秦战瞧见他的神情,正准备出声询问,却被旁边的林卿云给拦了下来。
他拧眉看向他,见他神情有些严肃,怔了一秒,到底还是选择了闭嘴。
御书房安静了片刻,直到守在门外的太监走了进来。
“皇上,长安宫那边来人说有事要向您禀告。”
萧亓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幽深,“宣。”
听到长安宫,秦战和林卿云的脸色都有变化。
一个不爽。
这可是谈公事的地方,江姜把手伸过来算什么?
一个有些愣神。
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张绮丽的美人面。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外头的宫婢还是走了进来,低着头快速走到他们身边,然后跪在了地上。
“奴婢参见皇上。”
萧亓睨着她,“说吧,江贵君要你过来禀明什么?”
宫婢不敢直视君颜,低着头,嗫喏道:“回皇上,贵君今日突发恶疾,吩咐奴婢过来禀告,说是无法侍奉皇上您了。”
恶疾?
这两个词一出,又让大殿中的几人变了神色。
萧亓眼眸眯起,唇角下抿,冷峻邪肆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又很快退了下去,面无表情,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秦战惊讶,林卿云蹙眉。
宫婢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气氛的异常,身体微微颤抖。
半晌过后,萧亓开口:“朕知道了,请过太医了吗?”
“回皇上,已经请太医看过了。说是要服药一个月才能痊愈。”
“嗯,你退下吧。”
宫婢战战兢兢离开了。
萧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看向秦战,说:“继续。”
秦战愣了下,点头道:“是。”
殿内再度响起了秦战汇报的声音,好似刚刚并没有人来打扰一样。
半个时辰后,秦战和林卿云离开了御书房。
秦战有些纳闷道:“哎,你说那个江姜真的得恶疾了,还是在演戏啊?”
林卿云温润的眉目皱起,看向他道:“秦战,注意你的言辞,他是贵君,不是我们可以随便揣测的。”
秦战眉头一竖,“你这文绉绉的样子能不能改一改。小澄都说了,这个江”
对上林卿云微冷的眼神,秦战磕巴了一下,而后有些不自然地改口,“江贵君行了吧,他是世家子弟,对皇上和我们这些月城外来的人,怕是不服气的。保不齐这次就是他想避开皇上的手段呢。”
林卿云眉头依旧蹙着,思索片刻后,温声道:“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秦战眼睛瞪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你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有多么了解他一样。林卿云,你该不会是背着我跟小澄,和这些世家的人同流合污了吧?”
林卿云当即沉了脸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秦战,大步离开。
秦战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离谱了,没有反驳,悻悻然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后宫中的清安殿内。
许澄也得到了消息,听到江姜被太医诊断了恶疾后,终于畅快了一回。
这样一来,江姜就没有机会跟萧亓接触了。
等到一个月后,天策会到来,他就可以大展身手,一定要让萧亓看到他。
届时,他会让江姜明白,他这个所谓的世家公子之中的佼佼者,也不过如此。
第218章 帝宠(18)
长安宫,江姜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
他让555给自己消除了痒意,因此也没有受什么影响。
灯烛摇曳,微光下,美人眉目如画。
春雨走进来时,看到这一幕,微微愣神。
她其实能明白云靖安为何会对这人这么上心,即便他入了宫,成了别人的人,也不愿意放手。
回过神,她端着药走到了床边,轻声道:“贵君,该喝药了。”
江姜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抬眸看向她,将书放在一旁,伸手去接药。
“奴婢喂您吧?”
“不用。”
春雨闻言,将药递了过去。
中药的味道总是一言难尽,江姜皱了皱鼻子,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然后一口将药闷了进去。
喝完药后,他吐了吐舌头,实在是太苦了。
“去给我拿点蜜饯来。”
“是,奴婢这就去。”
春雨暗恼自己没有事先准备后,快步跑了出去。
就在她拿着蜜饯往回折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出现在殿内的男人,怔了一秒,然后立即跪了下去。
“皇上。”
萧亓垂眸看着她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是蜜饯,贵君刚刚服了药,说很苦。”春雨如实回答。
“给朕。”
春雨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但也不敢怠慢,赶忙将蜜饯呈递到了他手上。
萧亓掂量了一下布袋,而后抬步朝着内殿走去。
春雨原本想跟上去。
“在外面候着。”
冷沉的命令扔了过来,让她脚步硬生生停下。
江姜被药苦得很是难受,要不是555一次只可以截断他一种感觉,这个机会已经用在了祛痒上了,他真想把味觉也给切断了。
“春雨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蹙着蛾眉,抬眸看去,恰好看到高大威武的男人踏过门槛,走了进来。
江姜桃花眸里浮现惊愕,几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要起来给人行礼,赶忙下床,“皇上,臣”
还没来得及动作,手已经被人握住。
萧亓看着他白净如初的小脸,盯了一会儿,才渐渐将视线往下移,触及外露脖颈上的红痕时,眉头蹙起。
“怎么回事?”
听到萧亓的询问,江姜眼神微动,而后轻声道:“臣不知。”
萧亓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松开了他的手,在江姜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掐住了他的脸颊。
紧接着,一颗甜滋滋的蜜饯落入他的口中。
江姜眸子圆睁,有错愕,也有一抹身体自发的愉悦。
那种苦味被冲淡的感觉,真好。
萧亓没有漏掉这些,心头的不悦松了一些,轻柔地阖上了他微微张开的唇,还不忘在他眉心轻敲了一下。
江姜皱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圆润的桃花眸带上了一点情绪,瞪着他。
灵动又活泼,冲散了平日里的疏离。
萧亓见了,心生愉悦。
随后,他牵着人的手,带着他走回了床边。
“阿姜,把衣服脱了。”
突来的话让江姜愣住了,转身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脸颊泛起薄红,“皇上,臣的病体实在是不堪,恐怕会吓着您,请皇上收回成命。”
萧亓淡淡道:“朕不怕,脱吧。”
江姜抬眸看向他,贝齿无意识轻咬下唇。
萧亓是可以不在意,可他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