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嗯。”穆寒川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不做,陪你睡会。”
江姜很想说没这个必要,可感知到一侧渐渐平缓的呼吸,那些刺人的话也被他吞了回去。
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再度闭上了眼睛。
穆寒川看不到怀里人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江姜的顺从,眉眼软和,低头在他的发丝上轻吻了下,也闭上了眼睛。
同此处的岁月静好不同,阮家和秦家可算是兵荒马乱。
那则视频彻底毁了阮轻和秦穆的名声。
后者作为alpha受到的影响不算太大,可对外形象一直温柔可人,稚嫩青春的阮轻完全从高台坠落。
虽说豪门世家里乱搞关系的并不少见,可大多数都是私底下的,从来不会闹到台面上。
唯独阮轻的事,在最大的场合闹得人尽皆知。
此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次的事情无形中告诉众人一件事情,阮家得罪了穆家。
虽同属豪门,可穆家的位置却是阮家所不能企及的。
因此,仅仅是半天,阮氏就少了很多合作,并且一些已经洽谈好了的冒着赔付违约金也要跟他们解决。
这一切都让阮父始料未及,同时心身俱疲。
回到家里,他直接将躲在屋子里的阮轻给拖了出来。
“现在,唯一可以补救的办法就是,你和秦家那小子结婚。你能做到的,对吧?”
阮父脸色格外阴沉。
阮轻根本不敢说不能,即便他知道秦穆绝对不会同意和他结婚。
毕竟这浪迹花丛中的男人已经喜欢上了江姜。
他死死咬紧牙关,对着阮父点了个头。
阮父脸色好看了一些,“我待会儿联系秦家的人,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谈好你们之间的事情。到时候再找媒体公关一下,尽量把这次的影响降到最低。”
“好的,爸爸。”
阮轻小心附和着。
阮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要是这次的事情再搞砸,你就给我滚出阮家。”
阮轻脸色惨白,不敢再说话了。
另一边,秦家。
秦穆跪在宗祠里,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他原本是想去穆寒川的订婚典礼上看笑话的,但秦家的人顾及之前的事情,没让他去。
结果谁也没想到,穆寒川会准备这么一场“盛事”。
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了他和阮轻之间的瓜葛,对此,他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唯一觉得不安的是,江姜会不会知道?
只是没等他去寻觅这个答案,家里的长辈就把他关了起来,让他在这忏悔。
甚至,有些人还说要他去找穆寒川负荆请罪。
真是可笑。
他们竟然觉得穆寒川是个受害者。
明明一切主导者是他。
就在这时,宗祠的门打开,他的母亲走了进来。
“阿穆。”
母亲脸上的表情看着很是犹豫。
秦穆皱眉,“怎么了,妈?”
秦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你对阮家那个孩子是真心的吗?”
“阮家,您说阮轻?”
秦穆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您问这个干什么?”
“你爸说,这件事情总得有个结束。他们一致决定,准备让你和阮家那个孩子成婚。”
“什么?”
秦穆猛地站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和阮轻结婚,相看两厌吗?
他要的人是江姜。
秦母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他不喜欢阮轻,甚至可以说得上厌恶。
“你既然这么反感他,当初又何必跟他闹到一块?”
秦穆脸色阴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初只是觉得有意思,再者阮轻那张脸的确很符合他的口味,玩一玩,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已经有了真心相待的人。
“总之,我不可能和他结婚。而且,你们这样决定,就不怕引起穆家的不满吗?”
秦母眉心微皱了下,才说:“这一点你爸已经派人打探过消息了,穆家对这没有意见。”
第346章 清冷攻二上位(46)
秦母的话让秦穆沉了脸色,他咬了咬牙,挤出了一句话。
“该死的,他是故意的。”
“谁是故意的?”
面对秦母的疑惑,秦穆憋了一肚气,但也没有说什么。
一是没用。
二,要让他们知道穆寒川做这一切是为了一个普通的alpha,恐怕会把江姜顶上风口浪尖。
他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谁,这件事情和您无关。但和阮家的亲事作罢,我不会和阮轻结婚的。”
秦母脸上露出为难。
“可是你爸”
“妈!”秦穆打断她的话,“别跟我提我爸了,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如果你们执意要我娶阮轻。我不介意让秦家丢更大的脸。”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秦母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宗祠的门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人是秦父以及脸色过分苍白难堪的阮轻。
别人嫌弃他就算了,跟他一丘之貉的秦穆有什么资格。
秦穆见着来人,脸色也跟着变幻,片刻后拉下一张脸,冷眼看着他们。
秦父脸色严肃,先是看了眼过来通风报信的秦母,后者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秦穆:“爸,既然你来了,那我跟你挑明了说。我和阮轻,不可能。”
秦父脸色不变,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一旁的阮轻说:“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你能让他改变主意,那你们成婚。若是不能,那就作罢。”
说完,他看向秦母。
“夫人,我们出去吧。”
秦母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秦穆,没有再说别的,跟着他走出了宗祠。
门被带上。
秦穆眼神阴冷地盯着屋内的另外一人。
“你以为你是谁,我会听你的?”
阮轻毫不意外,不过他既然过来,肯定有自己的底气。
“你当然可以不听我的。但你能不管江姜吗?”
“什么意思?”
秦穆的脸色瞬间变了,盯着阮轻的目光锐利如冰刃。
阮轻:“只要你答应两家的联姻,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
“信不信由你,但你要清楚,之前江姜最在意的人,是我。”
阮轻重重地说了这句话。
屋内陷入了沉寂。
良久,秦穆眼神如野狼一般盯着他,“你最好不是在骗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一觉醒来,江姜身体上的不适褪去了七七八八,也得以想起一件事情。
穆寒川和阮轻的订婚。
他记得应该就是今天。
可……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他眉头缓缓皱起。
穆寒川今天满打满算只离开不到两个小时,还包括路上的时间。
难道是极简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