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24
殷申看唐婉灵居然跟了过来,便没多说什么,转过头去继续摆弄这副画,殷乾进门坐下,唐婉灵则是自觉的走到角落里的椅子坐下,看着兄弟二人要做些什么。
“今天怎么来了?”殷乾还是先开口。
“没什么,过来参观一下这个书房而已。”说完面上还是那是那种有点可爱的表情,转头去看唐婉灵,“这都是你的杰作?”
唐婉灵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包子皇帝,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一般,面上虽然还是一样的和善,但是眼神散发出来的却是冷冰冰的目光。
“是。”
“去了温泉别苑?”殷申突然提到这个,唐婉灵愣愣的点头,不明白殷申怎么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
听了她的话,殷申不由得冷笑一下,转过头去看殷乾,“皇兄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府中能差遣走的人都走了,怎么就没想起来告诉我一声?”
“事情本就不大,已经都解决了!”殷乾喝了一口茶,把殷申的怒气暂时放在一边,“说了,也只是会有更大的混乱。”
“不大?那你觉得人都死了不是大事,还有什么是大事?”
“没人死。”殷乾说的很认真,那眼神那口气都让唐婉灵惊讶了一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殷乾用如此肯定的语气去向别人确定一件事。
“差不多了!”殷申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毫无犹豫的一把掐住了他的胳膊。
“啊!”唐婉灵立刻叫了起来,因为那只胳膊上可有一道很大的伤痕在,这几日虽然看着愈合了不少,但是还没有完全好,这样一掐,伤口弄不好会崩开。“快松开。”
殷申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手下的劲儿是一点都没放松,没一会,透过衣服便有红色透了过来,而袖口也开始流出了血,唐婉灵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急忙走过去,想掰开殷申的手。
“有话就好好说,这伤口可是好不容易才长好的!”她急红了眼,一时间乱了方寸。
“解气了?”殷乾抬起头,看着这个阴沉着脸,像是厉鬼附身的索命者。
胳膊上的力气渐渐的消失,殷申的手缓慢的离开了他的胳膊,“你逼我的。”
“叫太医过来?”唐婉灵心惊的看着依然在向外留着的血。
“没关系。”殷乾倒是不在意,只是冷静的看着面前依然低沉垂头不说话的殷申,“事情如果放到了你的手上,你准备怎么解决?赶尽杀绝?还是弄得血雨腥风?”
“我说过,只要我做了皇帝,谁都不能为非作歹。”殷申这话说的不够明确,他更想说的其实是……‘我的亲人,谁都不能伤害,否则格杀勿论。’
“当时处决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事情,我朝一直都是安静祥和的,自然不能因为这一点事情弄得国都和朝野动荡。”
“那又怎样?我就说当时应该一个都不放过,留下这祸患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殷申总算是抬头,眼中一片猩红,看的唐婉灵只能噤声听着他们兄弟二人争辩。
“我不想让五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这一句话,殷乾放在了最后才说,而且用他没有受伤的手按着他的肩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这样很好。”
“很好?”殷申黑瞳向上慢慢眯起,完全没了之前的玩笑面庞,索命的鬼差也许就是这个样子。
“对,很好,他们已经离开了国都,再也不会回来,虽然有人受伤,但是已经好了,所以,没必要再追究下去。”
“不追究?”殷申只是重复着殷乾说的每一句话,不时的散发出一声冷笑,接着眼神定在了地砖上那一滩的红色,“这样了还不追究?”
“当初让你做皇帝,是为什么?”
“……”殷申没有说话,仿佛这个问题的对象并不是他一般。
“当年父皇驾崩,你还小,这朝堂上的所有的尔虞我诈岂能是你解决的了?但我还是让你做了皇帝,因为你比我合适,虽然对于困住了你我很抱歉,但是却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希望。”上位几年之后,殷申的所有举措都很好的解决了朝堂上的争斗,也许在别人看来,他的确是个不学无术的皇帝,以为所有的决定都是他帮助做的,但实际上,很多重大决定都是殷申自己完成并且实行的。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抱怨过。”殷申对他的歉意根本就不在乎,“当初做皇帝也是我自己决定的。”
“皇帝,为的是百姓的安危,修身养性是平日的修行,为百姓谋福祉,而不是因为一些小事,而失了皇家的威严,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唯独这件事情我不准。”殷申依然是一脸的气愤,说着就招来一直等候在外面的侍卫,“把关在地牢的那几个人带过来。”
“申儿。”殷乾走上前,低声的说道。
“这次……”殷申话没说完,就听得外面一众急促的脚步声。
“皇后驾到。”
唐婉灵立刻放下心来,心想着,就算是包子皇帝再怎么发飙,现在能压制他的人估计也就是这个皇后了。
果然,才听到皇后到了,殷申的表情就有了缓和,但依然没有收回刚刚的命令。
“皇上,你在哪里?”一阵较弱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是焦急。
唐婉灵一步就走了出去,对着外面大喊到,“皇后,皇上在这里。”
马上,拱门外就看到了一对人马,皇后一脸的焦急,“灵儿?皇上呢?”
“在里面。”唐婉灵还是第一次看到殷申这个样子,心中也一时间没了主意。
皇后没多说,直接向里面走去,见到殷申的那一刻,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默默的流泪,眼睛一片桃红。
“你不想见我吗?”不管有别人在场,皇后就像是个小女孩子一般拉着殷申的手,“是不是?”
“傻瓜,怎么可能。”殷申似乎是突然从刚刚的情景中醒了过来,转头看着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皇后,立刻心疼的看着他,“哭什么。”
“今天出宫的时候你也不理我,一个人就走了,而且现在还都这里来捣乱,你说我应不应该哭啊!”皇后撅着嘴,说出的话句句都是指责。
“这个……是我不对了,乖……不哭了啊……”殷申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了过去,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我就哭。”说着,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顿时开始嚎啕大哭。
殷申傻眼了,脑子里除了自己亲爱的皇后的哭声,没了任何其他的事情,“我错了,现在我们就回宫去!”
“你会回去……”皇后一边用手绢拭泪,一边侧目问到。
“回回,现在就回,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还不走!”说着就拉着皇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回宫!”
这个书房总算是恢复了安静,唐婉灵傻傻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刚刚那个厉鬼一般的人,现在居然像是个听话的小跟班一样走了?
“喂……他们……”
“能管得了他的,除了过世的母后,唯有皇后。”
“算了,总算是把那家伙送走了,快去传太医!”这次伤口再次崩开,看来是自己不能解决的,还是让太医来看看才行。
“没关系。”其实利用自己的内力本可以止血,但是他却没动,为的就是殷申冷静下来。
“吼,这还叫没关系,那什么才叫有关系啊!”唐婉灵心中气愤,“是不是真的死了才叫有关系?”
殷乾面色虽然有点苍白,但是脸上的戾气也去了不少,笑了一下,挥退了其他人,走过去拉了她一下。
“是我说错话。”
“错话?什么错话?是我说的都是错话……”殷乾从来没有给别人说过一句认错的话,因此现在一句道歉的话,倒是显得格外的珍贵,心中的怨气也少了很多。
太医再次包扎了伤口,而且还特别交代,不能沾水,伤口不可再次裂开,否则就会成了旧伤。
“这几日的事情太多,那些人是上次中毒事件中留下来的子嗣,找了杀手制造了不少的麻烦。”不想让她了解的过多,所以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
“那现在算不算解决了?”难怪他会突然带自己去了温泉别苑,原来是为了避开祸事,先不说自己留下来后果怎样,就看青墨那受伤的手臂就知道有多吓人了。
“这件事情过后,我们的事情就要快点办了。”
“哦……”突然提到这个,唐婉灵脸庞一下子红了起来……正有些尴尬的时候,青墨走了进来,这个不解风情的侍卫长自然是没看出来二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王爷,地牢里的那些人……”
“稍后再说。”殷乾出声制止。
“是。”青墨一下子想起了这书房里还有一个人在。
“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他最得力的爱将,还是第一次伤成这个样子。
“属下没事。”青墨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事情想得那么严重,他的一直手臂能换来王府的清静也不算什么了。
“最近府中的事情暂时放一下,好好的休息。”
“是。”
青墨走出去,唐婉灵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脑筋一下子就跑到了他那面去,眼中满是疑问,自己想不明白,干脆去问那人的主子好了。
因为心中有疑问,唐婉灵只是跟着殷乾一路走一路想,最后还是没憋住的问到。
“青墨今年多大年纪?”
“怎么想起问这个?”夜里的星光照的路上一片光亮,二人多日的紧张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青墨自小就跟在我身边,情同兄弟,小我三岁而已。”
“那也就是说……他有二十四五岁了?”
“是。”
“那他为什么不娶亲?”在这个时代,肯定是大龄青年了,人也算是仪表堂堂,再加上他是凌王爷的侍卫长,这怎么听都觉得他应该是个金龟婿才是,怎么突然这么不抢手了?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想得最多的便是怎样辅助殷申把国家管理好,铲除那些奸佞之臣,哪里有时间去关心其他事情。
“你不知道?”唐婉灵不很赞同的说到。“既然你们是一同长大,至少应该关心一下人家的婚姻大事。”
“……”殷乾看了他一眼,便也没说其他,凌王府中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女人,谁会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我就知道,你看你一个人的事情,耽误了多少人的姻缘!”摇摇头,唐婉灵看了他一眼,“不过,为了帮你赎罪,我就帮你这个忙好了。”
“你……”殷乾再次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丝丝的狡猾神色,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
“就交给我好了,肯定会给你的好兄弟找个好人家!”这种嫁女儿的话语也就唐婉灵能说得出来。
“……好。”殷乾笑了一下,居然同意了下来,却不想这一句话,就让他视如手足的青墨受了很多罪。
唐婉灵一听他都同意了,干脆就开始想,谁家的女儿能配得上青墨呢?唉,难啊,想想他的那个个性,和他家主子有一拼。
说着说着,二人居然来到了殷乾的住处,唐婉灵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殷乾的卧房,坐在桌边喝茶了。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唐婉灵起身就要走,却被殷乾拉住了手.
“放心,没到大婚之日,我不会碰你。”说的这样直白,唐婉灵觉得心都要跳出自己的嗓子,眼睛也不敢去瞧那个坐在身边的男人。
“我管你。”唐婉灵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梳妆台前,这是殷乾让人扳过来的,给这个原本冷清的房间增添了可不只一丝的温暖。
真的就像是殷乾所说的那样,他们依然是同以前一样,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却谁也不过谁的界,当然,这也只是睡前,真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基本上都是殷乾最先醒来,看到的就是那个窝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脸颊依然是不离开自己的胸膛,稍微的移动都会让她皱眉,没办法,殷乾只好迅速的拿过自己的枕头塞进她的怀里,然后起身洗漱去了。
再醒来,唐婉灵看着自己怀中的枕头,还是一脸的疑问,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自己还拉了这个枕头到自己怀里……不过看着自己的睡姿,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睡相有点不好看,也不知道昨晚又成了什么样子。
经过这几日的思虑,唐婉灵总算是选中了一人能配得上青墨,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女红缨……当然,有人肯定会说她们的地位不符,但是据她所知,红缨原本并不是侍女,而是因为家道中落才被迫来到了府中,因此看她的家教十分的好,做事情虽然有点小鲁莽,但是却也能显示出她自小养成的良好习惯。
把这个想法初步同殷乾说了一下,显然,殷乾对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异议,关键是他也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当然,他不是个在乎地位是否相符的人,但是这毕竟是青墨的终身大事,他还是建议要让青墨自己来选择。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也知道,他根本就是中你的毒太深了,估计到现在还是看府中的这些侍女不顺眼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唐婉灵总结的路漫漫啊!
“应该不会……”这话说的一点信心都没有,殷乾也在自我检讨,当年的事情,自己虽然看开,但是青墨却还是被自己拉进了漩涡中,现在清醒的是自己,已经退了出来,但是青墨却已经习惯了这些行为方式,短时间想要改变,的确是有点困难的。
“不会就怪了!”唐婉灵才不要听他说,想让这个人给点建议估计是不太可能了,“反正我做什么你不要插手就是了。”
“好。”殷乾也在反思,不知道青墨会被‘折腾’什么样子,但是静观其变吧,谁让自己对这个女人提出的要求总是没办法拒绝呢。
他的这一句好,让青墨在当天就掉进了人生的第一个大坑,而且还是个异常凶险的大坑。
面前的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主子的王妃,虽然之前有些事情自己的确看不惯,但是现在则是把她当成自己另外一个主子看罢了。
唐婉灵把人叫过来,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边喝着茶一边想着怎么开头……而青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发呆,最后没能忍住的人果然还是他,“不知道唐管家叫属下过来是有什么事?”
“哦……”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怎么样,这几日的修养,胳膊的伤处可好多了?”管他怎么开头,一点点接近目标就好。
“已经好的差不多。”他本就是个习武之人,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休养一下就已经没什么答问题了。
“那就好……”这个话题想着简单,继续下去有难度啊!“我听王爷说,你今年有二十四?”
“二十五。”青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也如实上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