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花，你欠甄大爷的那条命，打算怎么还？”

　　王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台词逼得后退了半步，那种被看穿的惊悚感是真实的。

　　她强撑着笑容，“陆学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一个艺术生，能欠他什么？”

　　就在两人的博弈达到高潮时，录制现场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整个摄影棚，彻底黑了。

　　“怎么回事？跳闸了？”导演组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为了追求实景效果，陈川在这里使用了大量的复古灯具和高功率特效器，似乎是老旧的线路终于不堪重负，来了一场计划外的罢工。

　　工作人员乱作一团，纷纷拿出手电筒和手机。

　　而陈川却没有动。

　　他坐在导演椅上，看着监视器屏幕逐一熄灭，只有应急灯透出的一点微弱的蓝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清冷的香气靠近。

　　那是陆砚舟身上特有的雪松香。

　　“陈导，这场意外，在你的剧本里吗？”

　　陆砚舟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带着一点少年学霸的清冷劲儿。

　　陈川回过头，黑暗中，陆砚舟那副黑框眼镜折射出一点微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砚舟那双穿着白球鞋的腿已经自然地跨坐在了陈川身侧的扶手上，宽大的蓝白校服擦过陈川的肩膀。

　　“如果是剧本，你现在该求饶了。”陈川压低声音，伸手准确地抓住了陆砚舟的手腕。

　　陆砚舟顺势俯下身，黑框眼镜几乎碰到了陈川的鼻尖。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周遭的嘈杂仿佛被屏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求饶？”陆砚舟低笑，“陈导，陆学霸现在可是嫌疑人。如果你不帮我隐瞒那个关键证据，我就在这儿杀了你灭口”

　　陈川手上用力，猛地一拽。

　　陆砚舟没有防备，整个人跌进陈川怀里。

　　那身质地并不柔软的校服摩擦着陈川的皮肤，带着一股子鲜活而炽热的生命力。

　　陈川的手扣在陆砚舟的后脑勺上，指尖插进他那为了角色修剪得短而硬的发丝里。

　　他凑近陆砚舟的唇瓣，声音暗哑。

　　“陆同学，杀人可是重罪。不如换个方式。比如，行贿？”

　　陆砚舟在黑暗中勾起唇角，主动贴上了陈川的唇。

　　“灯好了！”

　　随着电工的一声高呼，摄影棚内的白炽灯逐一亮起。

　　陆砚舟动作极快地退回到石台边，低头整理着校服领口，那副黑框眼镜重新回到了他的鼻梁上，将所有的情欲遮挡得干干净净。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清冷自持的学霸。

　　而陈川则淡定地拿起温咖啡喝了一口，除了呼吸略显急促，眼神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铁血导演。

　　第149章 这次考试你满分

　　二轮搜证结束，六人重新围坐在那个摆着老式收音机的圆桌前。

　　气氛完全变了。

　　陆砚泽将那盘录像带放在桌子中央，脸色有些发白。

　　“我看了。那带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赎金。那是甄大爷偷拍的，我们这些人在巷子里做的所有坏事。”

　　他看向林一扬， “林校草，你两点十五分去哪了？录像带里，你可是拿着一块红砖进的巷子。”

　　林一扬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惨白。

　　“我那是，我去吓唬那个收债的！我没杀人！”

　　紧接着，唐学妹拿出了陆学霸校服兜里的一张纸条。

　　“陆学霸，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两点二十三发的传呼信息，是发给甄大爷的？事情办完了，老地方见。你办完什么事了？老地方又是在哪里？”

　　所有的怀疑再次指向了陆砚舟。

　　陆砚舟推了推眼镜，神色平淡地拿过那张纸条。

　　“我办完的事，是帮甄大爷在这个老街里，寻找最后一根稻草。”

　　他抬起头，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重锤。

　　“你们以为甄大爷是被杀的吗？不，他是求死。他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也知道自己这辈子亏欠了这条街太多人。所以他约我见面，是想让我帮他，把那些足以毁灭你们每个人一生的秘密，随着他的死，彻底埋葬。”

　　“但我拒绝了。”陆砚舟的眼神透出一丝残酷，“因为，正义不该被埋葬。”

　　剧情再次疯狂反转。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昏暗的灯光打在审讯椅上。

　　陆砚舟坐在那里，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他清瘦的下颌。

　　“陆学霸，你是这条街最有希望走出去的人。”张侦探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意。

　　“可是你的日记里写着，你想毁了这条街。因为这里太脏了。”

　　陆砚舟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惊人。

　　“正因为我想走出去，我才不会杀他。杀了他，我会坐牢，会毁掉我这辈子唯一翻身的机会。我没那么蠢。”

　　“真正的凶手，是那个快要溺死，却发现救生圈上有暗器的人。”

　　陆砚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开始了他的逻辑闭环。

　　“王校花因为欠下巨额高利贷，以为甄大爷录下了她的不堪。林校草为了保住保送名额，想要抢回那盘关于他作弊的录像带。陆霸王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校长的累赘……”

　　“但是，你们都忘了。那盘录像带里，根本没有你们要的东西。甄大爷那天下午三点，在巷口修好了那台录音机。他原本是想在广播里，给这条街的所有人，播放一首他录了很久的道歉信。”

　　“他死在两点四十五分。死在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想要变得高尚的前十五分钟。杀他的，不是哪一个人的砖头，而是你们所有人根深蒂固的恐惧。”

　　现场一片死寂。

　　最终投票环节。

　　陆砚舟将手中的投票卡插进了投票箱。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金条揭晓时刻。

　　随着陈川宣布检举成功，大屏幕上开始了真相还原VCR。

　　真相远比众人想象的要残酷。

　　凶手不是陆学霸。

　　虽然他冷眼旁观了整个过程，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利用了自己的高智商，在每个人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真正的凶手，是林校草。

　　在那个满是灰尘的下午，林一扬因为恐惧失去前程，用那块红砖，砸向了那个其实想伸手拉他一把的老人。

　　而在VCR的最后，是一段陆学霸的个人独白。

　　画面中，陆砚舟穿着那身蓝白校服，独自站在1998年的老街尽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对着镜头，声音清冷而孤独。

　　“1998年的夏天，天总是很热。我以为只要我考了第一，就能摆脱这条发霉的长街。后来我才发现，真正发霉的，是我们的心。甄大爷死了，他带着那个可以拯救我们的秘密去了地狱。而我带走了他唯一的存款。因为，我想活下去。”

　　画面定格在陆砚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

　　录制现场，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Cut！收工！”

　　当晚，别墅室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暖橘色的光影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录制结束后，陆砚舟并没有换下那套蓝白相间的校服。

　　此刻，他正半靠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黑框眼镜松垮地架在鼻梁上，手里还捏着那本作为道具的《代数》课本。

　　陈川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价值千万的别墅，与这一身透着廉价感的中学校服产生了极度荒诞却又致命的性张力。他解开领带，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慢条斯理地朝沙发走去。

　　“陆同学，已经放学三个小时了。”陈川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怎么还赖在老师家里不走？”

　　陆砚舟缓缓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清冷，却在对上陈川视线的瞬间，染上了一层只有对方能读懂的欲色。

　　他合上课本，明目张胆的诱惑陈川。

　　“陈老师，我交不起补课费。”陆砚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听起来竟然真的像个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少年。

　　“所以，我打算用别的东西抵债。”

　　陈川轻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陆砚舟身后的靠背上，将他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陈川穿着质地考究的黑丝绒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陆砚舟裹着严实的校服，拉链一直拉到锁骨。

　　一明一暗，一放一敛，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川修长的手指捏住那黑框眼镜的边缘，缓缓摘下。

　　陆砚舟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灯光下，眼尾因为疲惫而泛起的一抹红，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

　　“抵债就不必了。”陈川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不过陆同学，你被留校察看了。今晚，没人能救你。”

　　陈川的吻落在了陆砚舟的耳后，带着一点惩罚性的轻啮。

　　陆砚舟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课本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