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啊,谁能拒绝一个穿着蓝白校服,戴着黑框眼镜,清冷禁欲的学霸呢?”
翌日,录制现场。
当陆砚舟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演播室瞬间静了一瞬。
过完年已经二十九岁的陆砚舟,换上了一身松松垮垮的蓝白相间中学校服。
为了贴合角色,他的长发被修剪得极短,额前垂着几缕碎发,遮住了他平日里过于锐利的锋芒。
鼻梁上架着一副并不厚重的黑框眼镜,衬托得皮肤愈发冷白。
他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代数》课本,眼神清冷,步履从容。
那种扑面而来的属于少年时代的干净与倔强,简直就像从那张旧照片里活过来的人。
“我的天……”张雷(张侦探)正整理着自己的西装外套,看到陆砚舟,忍不住惊呼。
“陆老师,你要是当年在我们学校,这校花还有女生什么事啊?”
林一扬(林校草)也凑过来,一脸痛心疾首。“同样是穿校服,我穿像收电费的,你穿像初恋。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紧随其后的是陆砚泽。
这位陆校霸穿着一身被剪掉了袖子的校服,脖子上挂着随身听,头发抓得飞起,手里还运着个篮球,一出场就自带拆迁队的气场。
“哥!你看我这身帅不帅?”
陆砚泽还没瑟两秒,就看到了自家亲哥那身清冷出尘的扮相,瞬间垮了脸。
“完了,陈导偏心。你是男神,我是痞子,这剧情怎么走?”
陈川坐在导演席,看着监视器里那个蓝白色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
他对着麦克风沉声道,“陆霸王,别贫了,进场。你是来追债的,不是来相亲的。”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镜头切入。
1998年5月20日。
C市那条充满生活气息的老街。
张侦探作为这片区域的片警,正骑着那辆破旧的摩托车在巡逻。
突然,一声尖叫刺破了老街的宁静。
在好运来杂货铺后的巷子里,传达室的甄大爷倒在血泊中。
现场散落着一袋摔碎的鸡蛋,还有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卷子。
五个嫌疑人被传唤至老街。
陆学霸(陆砚舟)。
年级第一,家境贫寒。
案发时,他正坐在巷口的路灯下背英语单词。
陆霸王(陆砚泽)。
校长的独子,不学无术。
案发时,他在游戏厅跟人抢位子,但他校服上的血迹无法解释。
唐学妹(唐糖)。
死者的外孙女,性格活泼,暗恋陆学霸。
她声称自己当时在给外公送晚饭。
林校草(林一扬 )。
学生会主席,家境优渥。
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王校花(王灵)。
艺术特长生,据说是死者甄大爷最后的目击者。
“好了,各位。现在分成两组,进行第一轮搜证。限时十分钟。”侦探下令。
陆砚舟推了推眼镜,神色冷淡地走向了甄大爷的传达室。
这间不到五平米的小屋,堆满了那个时代的杂物。
陆砚舟修长的手指划过那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最后停在了一本厚厚的《教案》上。
他翻开教案,眼神微凝。
里面掉出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甄大爷,和一个长得极像陆学霸的人。
“嗯?”陆砚舟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原来,我和甄大爷还有这一层关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砚泽正在拆迁式搜证。
他一把掀开了陆学霸的课桌,从书包最底层翻出了一叠厚厚的情书。
“卧槽!”陆砚泽大喊,“快来看!咱们年级第一的清冷学霸,居然写了这么多情书给校花?还情深不知所起?你这台词太酸了吧!”
陆砚舟在隔壁屋子淡淡回应。
“陆霸王,根据《著作权法》,私自拆阅他人信件是不道德的。而且,那不是情书,那是代写。我收了她五块钱。”
众人:“……”
不愧是学霸,连搞外快都这么理智。
第148章 贿赂导演
第一轮搜证结束,六人围坐在街道中央的露天桌旁。
张侦探清了清嗓子。
“现在,请大家阐述一下自己的动机和不在场证明。陆学霸,你先来。”
陆砚舟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叫陆优。在老师眼里,我是光荣榜上的常客。在同学眼里,我是那个为了五块钱可以帮任何人写作业的穷酸鬼。但我有一个秘密,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因为,我要去参加保送生的夏令营,而我的学费被甄大爷弄丢了。”
“弄丢了?”侦探追问。“具体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他在帮我存钱的路上,把那一千块钱,拿去还了他的赌债。”
陆砚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那种从少年感瞬间切换到阴郁的眼神,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所以,我有杀人动机。但我昨晚两点到两点半,在学校琴房。而且我有证人。”
“谁?”
陆砚舟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校花。
王灵微微一笑,“是的,两点左右,我们在琴房练习合唱。”
就在大家以为线索明朗时,林一扬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陆学霸,你撒谎!”
文件上,是一份名单。
“甄大爷并没有弄丢你的钱,他是因为发现你根本不是什么贫困生,你的父亲,就是当年的……”
剧情急转直下,所有的温情脉脉在这一刻被撕裂。
第一轮推理结束,张侦探投出了他的怀疑票。
“我这一票,投给那个看起来最干净的人。”
陆砚舟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
“真相,往往藏在灰尘里。各位,二轮搜证见。”
录制基地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那是陈川特意吩咐灯光组营造出的老街电压不稳的效果。随着侦探的一声令下,第二轮搜证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次,所有的嫌疑人都不再收敛。
如果说第一轮搜证只是摸清了表面的人物关系,那么这第二轮,便是要将每个人锁在心底最深处的腌事,连皮带肉地给剥出来。
陆砚泽一头钻进了老街尽头的那间名为大圣的录像厅。
这里是1998年少年们最向往的法外之地。
昏暗的房间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录像带盒子。
“嘿,我就不信这儿没藏东西。”陆砚泽嘀咕着,开始在大堆的录像带里翻找。
他的动作虽然粗放,但毕竟是跟着自家亲哥在剧组熏陶过的,眼光极毒。
他在柜台最里面的暗格处摸到了一盘没有标签的黑色录像带。
与此同时,陆砚舟正独自站在甄大爷生前住的小屋后面。
那是一个破旧的自行车棚,棚顶的石棉瓦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陆砚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划过满是铁锈的支架,最后在一辆几乎报废的红旗车座垫下,摸到了一本沾满灰尘的日记。
他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先用校服袖子轻轻拂去了上面的浮灰。
陆砚舟太懂这种细节了。
他在这一刻,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影帝,而是那个在贫民窟里挣扎却依然要保持尊严和体面的傲气少年。
日记被翻开,清冷的嗓音在静谧的走廊里响起,带着一股子穿透时空的凉意。
“1997年12月13日。天很冷。甄大爷又喝醉了。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这辈子都成不了他。他说我血管里流的血是黑的。他不让我去夏令营,他说那里的阳光太晒,会晒化我这个阴沟里的杂种。”
日记的最后一页,被泪水浸得皱皱巴巴。
“可是他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录像厅的门缝里看到了。他不是在还赌债,他是在给王校花的人交赎金。原来,我们这条街最干净的人,才是最贵的。”
陆砚舟合上日记,眼神在黑框眼镜后显得深邃莫测。
他转过头,看向正走过来的王灵,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少年感,全是刀锋般的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