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让你拍网剧,没让你把影帝拐回家

  听指挥?这三个字从陈川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但最终,陆砚舟还是偏过头,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小声哼了一句:

  “……知道了。只要你能赢。”

  得到满意的答复,陈川嘴角的笑意瞬间荡漾开来。

  他直起身,心情大好地揉了一把陆砚舟那为了拍戏而没有做造型的头发,动作粗鲁却透着宠溺:“行。”

  “只要你乖乖听话……”

  陈川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回味游戏的工作人员猛地拍了拍手,背对着陆砚舟,声音里满是狂傲与自信:“川哥带你飞。”

  这一声“川哥”,喊得自然无比。

  哪怕陆砚舟比他还大三岁,哪怕陆砚舟是身价过亿的影帝。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在陈川那强大的气场面前,陆砚舟竟然并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违和。

  他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川哥么……

  好像,也不错。

  “都愣着干什么?!雨停了没看见吗?!

  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陈川,下一秒面对工作人员时,瞬间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导演。

  “李磊!把机器给我架出去!趁着现在地上还有积水,光线正好是漫反射,赶紧拍外景!”

  “赵源!把你那个假人给我搬到水里去!别磨磨蹭蹭的!”

  “方一凡!作业写完了没有?没写完也得拍!我们要抢天光!”

  咆哮声再次响彻仓库。

  那个懒散的野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的片场主宰。

  陆砚舟坐在椅子上,看着陈川指挥若定的身影。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陈川弄乱的衣领,拿起剧本,起身走向片场。

  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陈川的侧脸上,给那个刚毅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砚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的芬芳。

  这确实是一个草台班子。

  但因为有了这个男人,这里似乎变成了这世上最有趣的地方。

  “走吧。”

  陆砚舟低声对自己说,眼底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去演一场好戏。”

  第20章 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雨过天晴。

  为了拍摄那场注定要载入影史的爬山戏,剧组驱车前往了距离影视城六十公里的六峰山景区。

  山顶,风很大。

  陈川站在悬崖边的护栏旁,检查着机位。

  为了拍出那种令人眩晕的坠落感,他特意让李磊在悬崖外侧架设了一个摇臂。

  “各部门注意,这场戏一条过,光线不等人。”

  陈川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冷冽。

  不远处,陆砚舟已经换好了那身标志性的白衬衫和米色休闲裤,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台黑色的相机。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看着山下的万丈深渊,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和单薄。

  为了这场戏,陆砚舟从早上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吃一口饭。

  他在酝酿,在让自己沉浸到张东升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中。

  “陆老师,可以了吗?”陈川走过去,低声问道。

  陆砚舟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陈川墨镜后的眼睛眯了一下。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再是那个傲娇矜贵的影帝,而是一个看似唯唯诺诺却在眼底深处压抑着疯狂的杀人犯。

  陆砚舟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却让人发毛的微笑。

  “可以了,导演。”

  “好。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空气瞬间凝固。

  镜头里。

  张东升正殷勤地帮岳父岳母摆弄着拍照姿势。

  他蹲下身,帮老人整理裤脚,动作卑微得像个奴才。

  “爸,妈,这里景色好,你们往后站一点。”

  陆砚舟的声音温润,带着那种习惯性的讨好。

  然而,两位老人并不领情,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他的无能,数落着他和女儿即将破裂的婚姻。

  陆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腰,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塌陷。

  然后,他问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爸,妈。”

  陆砚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声音轻得像是在乞求。

  “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老人的回答是冷漠的拒绝。

  那一刻,监视器后的陈川清楚地看到,陆砚舟眼里的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那种从卑微到杀意的转换,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仅仅是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僵硬了一秒,然后变得更加灿烂,灿烂得甚至有些诡异。

  “好,那咱们拍照。”

  陆砚舟举起相机,指挥着两位老人靠近悬崖边缘。

  “三、二、一。”

  就在倒数结束的瞬间。

  陆砚舟猛地伸出双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狠狠地推了出去!

  “啊!!”

  配合着威亚师的拉扯,两位特技演员瞬间向后倒飞出去,坠入悬崖。

  陆砚舟保持着推人的姿势,双手悬在半空。

  他看着空荡荡的崖边,先是愣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

  紧接着,他趴在栏杆上,向下张望。

  这一刻的微表情,堪称封神。

  他没有立刻露出狰狞的笑,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身后不存在的路人,脸上的惊恐与眼底的快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分裂感。

  “爸!妈!!”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演技逼真到连旁边的场务都吓得抖了一下。

  “卡!”

  陈川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响起。

  “完美!过了!”

  工作人员们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收拾器材。

  然而,陆砚舟并没有动。

  他依然趴在悬崖的栏杆上,保持着那个向下张望的姿势。

  山风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假发,白衬衫被风鼓起,显得空荡荡的。

  陈川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下对讲机,大步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他才发现,陆砚舟在发抖。

  那双刚才推人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抓着生锈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整只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陆砚舟低着头,看着深不见底的山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入戏太深。

  那种亲手将至亲推下深渊的罪恶感,那种人性彻底崩坏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张东升,满手鲜血,万劫不复。

  就在陆砚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一只温热宽厚却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滚烫的温度,顺着冰冷的皮肤,瞬间传遍了全身。

  “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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