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有缺德的博主做了一期对比视频。

　　视频左边，是陆砚舟在《法医秦明》里的造型，优雅、挺拔、气质卓绝。

　　视频右边，是林屿在某次红毯上的西装造型，油头粉面，体态畏缩，甚至还有点驼背。

　　弹幕无情嘲讽。

　　【这也太惨烈了吧？这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林屿那身西装是租来的吧？穿在他身上像个卖保险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陆砚舟是老天爷赏饭吃，林屿是老天爷把饭盆扣他脸上了。】

　　【关键是气质啊！陆影帝那种清冷感是装不出来的，林屿那种……只能说是油腻感。】

　　……

　　林屿的出租屋内。

　　是的，出租屋。

　　因为赔偿了巨额违约金，又被王总封杀，林屿已经住不起豪宅，只能搬到了这个狭窄阴暗的公寓里。

　　房间里满地酒瓶，窗帘紧闭，透着一股霉味。

　　林屿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对比视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把手机狠狠摔向墙壁。

　　屏幕碎裂，就像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凭什么？！凭什么？！”

　　林屿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陆砚舟……陈川……你们这对狗男男！你们毁了我！你们抢走了我的一切！”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他现在的落魄不是因为自己没实力、没人品，而是因为陈川的报复，因为陆砚舟的打压。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自己。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流量小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怨气和嫉妒的疯子。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你们……”

　　林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虽然被封杀了，虽然没了资源，但他还有最后一招举报。

　　他打开了一个网页，那是相关部门的举报信箱。

　　“《法医秦明》是吧？道具逼真是吧？血腥重口是吧？”

　　林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毒的笑容。

　　“好啊，那我就让你们因为太逼真而播不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行行充满恶意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实名举报网剧《法医秦明》剧组及导演陈川，在拍摄过程中使用过于血腥恐怖的道具，宣扬暴力，严重影响青少年身心健康。且该剧组涉嫌违规拍摄，未经审批……】

　　林屿一边写，一边发出咯咯的怪笑。

　　他要把陈川的心血毁掉。

　　他要让那部还没播出的剧，胎死腹中。

　　“陈川，你不是想火吗？你不是想当大导演吗？”

　　林屿按下发送键，看着那个“提交成功”的提示框，眼神疯狂。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能不能翻身！”

　　《法医秦明》的拍摄进入了中期。

　　随着剧情的深入，出现的案子越来越重口味，道具组老张的手艺也越来越“精湛”。

　　今天拍摄的是一场分尸案的现场勘查戏。

　　剧组的午餐时间。

　　场务把热腾腾的盒饭发到每个人手里。

　　今天的菜色很不错：红烧猪蹄、虎皮鸡爪，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然而，整个剧组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大家捧着盒饭，看着碗里的猪蹄和鸡爪，脸色都有点发青。

　　原因无他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刚刚拍完了秦明从下水道里捞出一堆被煮过的“尸块”的戏份。

　　那种视觉上的联想，简直是减肥利器。

　　第46章 特殊的午餐

　　“呕……”

　　苏清刚咬了一口鸡爪，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跑出去了。

　　张雷也是一脸菜色，用筷子拨弄着那块猪蹄，怎么也下不去嘴。

　　“陈导，咱们这伙食……是不是跟道具组撞车了？看着这玩意儿，我总觉得自己在吃尸体。”

　　陆砚舟更绝。

　　他直接让助理把他那份盒饭拿走了，自己坐在一旁喝黑咖啡，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些肉。

　　作为有洁癖的人，他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大到可以覆盖整个江城了。

　　“矫情。”

　　陈川端着盒饭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陆砚舟对面。

　　他不仅吃得津津有味，还特意夹起一块红烧猪蹄，在陆砚舟面前晃了晃：

　　“多香啊。满满的胶原蛋白。”

　　“拿走。”陆砚舟嫌弃地别过脸，“别逼我吐你身上。”

　　“真不吃？”陈川一口咬掉半个猪蹄，含糊不清地说道，“浪费粮食可耻啊陆老师。”

　　“陈导！”

　　就在这时，道具师老张抱着一个箱子跑了过来，一脸兴奋。

　　“您要的那个‘炸人皮’做好了！刚出锅的！您看看这成色！”

　　老张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堆炸得金黄酥脆、卷曲着的……片状物。

　　无论是纹理、毛孔，还是那种皮下脂肪被炸干后的焦黄感，都像极了被剥下来油炸过的人皮。

　　周围刚想吃饭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干呕。

　　“不错。”

　　陈川放下筷子，拿起一片“人皮”看了看，甚至还凑近闻了闻。

　　“但这玩意儿……大家好像都很怕啊。”

　　他环视了一圈面有菜色的剧组众人。

　　作为剧组的主心骨，陈川知道，如果连演员都对道具产生了生理性抗拒，那接下来的戏根本没法拍。

　　恐惧可以有，但嫌弃不行。

　　他必须打破这种心理障碍。

　　“大家觉得恶心？”

　　陈川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性的戏谑。

　　在全剧组几十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两根手指，从老张那个装满“人皮”的箱子里，夹起了一片炸得金黄、还在往下滴油的“表皮组织”。

　　这玩意儿做得太逼真了，边缘那种撕裂的痕迹，还有微微卷曲的毛孔，看一眼都能让人联想到凄厉的惨叫声。

　　“陈、陈导……你干嘛？”张雷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

　　“证明一下。”

　　陈川嘴角一勾，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张大嘴，将那片“人皮”直接扔进了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死寂的片场里回荡。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被吃掉的是自己的皮。

　　陆砚舟更是瞳孔地震，那一瞬间，他看着陈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生吞活剥的原始人。

　　“嗯……”

　　陈川一边咀嚼，一边发出了品鉴美食般的声音。

　　“酥脆，焦香。老张，你这火候掌握得不错，比刚才那盘红烧猪蹄还入味。就是稍微有点咸了，下次少放点椒盐。”

　　他咽了下去，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脂。

　　“疯了……陈导疯了……”

　　角落里的小场务喃喃自语，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这有什么疯的？”

　　陈川又抓起一把“人皮”，像吃薯片一样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然后把箱子往中间一推。

　　“这本来就是咱们剧组的加餐。特制炸猪皮，面粉裹着蛋液炸的，干净卫生，还补胶原蛋白。谁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