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锁有什么用？我看是你这手艺太‘刑’了。”

　　“不过……”

　　陆砚舟放下杯子，看着陈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次干得漂亮。”

　　“既收拾了狗仔，又做了宣传。陈导，你这算是一箭双雕啊。”

　　看着陈川那副得意的样子，陆砚舟的心里，也不禁对这部即将开拍的新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或许，会是又一部……颠覆认知的神作。

　　经过“分尸乌龙”事件的预热，《法医秦明》的热度已经到达了一个沸点。

　　九月二十八日，《法医秦明》正式开机。

　　“各部门准备！第一场，下水道捞尸块！Action！”

　　随着陈川一声令下，那个耗资几十万搭建的、1:1还原的“城市下水道”场景正式启用。

　　为了追求那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陈川不仅在布景上还原了下水道的狭窄、阴暗和潮湿，甚至让老张调配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那是一股混合了腐烂的食物、发酵的淤泥、以及淡淡的死老鼠味的恶臭。

　　虽然对人体无害，但那种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呕”

　　几个负责打光的场务刚进去就捂着嘴跑了出来，脸色发青。

　　“忍着！”陈川戴着口罩，站在满是污水的布景里，眼神冷厉。

　　“如果连这点味道都受不了，怎么拍出那种压抑感？”

　　镜头里。

　　陆砚舟饰演的秦明，穿着那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戴着手套，提着勘查箱，一步步走进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不是演的，是陆砚舟本人真实的洁癖反应。

　　但他没有退缩。

　　他就像是一只误入沼泽的白鹤，虽然厌恶周围的污泥，却依然保持着高贵的姿态。

　　“这里有发现。”

　　陆砚舟停下脚步，蹲下身。

　　在他面前的污水里，漂浮着几块已经泡得发白、肿胀的“尸块”。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尖叫了。

　　但陆砚舟没有。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业和审视。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在浑浊的污水里摸索着。

　　“哗啦。”

　　水声响起。

　　他捞起了一块“骨盆”。

　　镜头给了特写。

　　陆砚舟的手很稳，即使那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污泥和不明液体。

　　他仔细地端详着断口，声音清冷而平稳。

　　“切口平整，工具锋利。凶手具备一定的解剖知识。”

　　旁边饰演林涛的张雷，此时正捂着鼻子，一脸“我要吐了”的表情。

　　“老秦，你……你不恶心吗？”

　　陆砚舟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尸体是死者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语言。如果你觉得恶心，那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这句话说完，陆砚舟重新低下头，继续在污水里捞尸。

　　监视器后。

　　陈川看着画面里的陆砚舟。

　　那种在极致的肮脏中绽放出的极致理性，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掌控全场的气场，简直太迷人了。

　　这就是他要的秦明。

　　一个即使身处地狱，也要仰望真相的男人。

　　“好！这感觉对了！”

　　陈川在心里暗赞，但并没有喊卡。

　　第45章 诡异的沉默

　　拍摄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陆砚舟在那个恶臭的下水道里蹲了两个小时，西装的裤脚沾上了泥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已经达到了顶峰，但他依然在坚持。

　　直到最后一个镜头拍完。

　　“卡！过！”

　　陈川的声音刚落下，陆砚舟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污水里。

　　“陆老师！”

　　张雷吓了一跳，刚想伸手去扶。

　　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陈川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布景，在陆砚舟倒下之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没事吧？”

　　陈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他顾不上自己脚下的泥水，直接单手用力，将陆砚舟整个人半抱半提地带出了那个恶臭的下水道。

　　来到了通风处。

　　陆砚舟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胃在剧烈痉挛，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说话。

　　“水！快拿水来！”

　　陈川回头吼了一声。

　　助理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瓶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陈川拧开瓶盖，递到陆砚舟嘴边：“漱口。别咽下去。”

　　陆砚舟漱了口，又用毛巾狠狠地擦了擦脸和手，直到皮肤都擦红了，那种被污染的感觉才稍稍褪去。

　　“那个味道……太冲了。”陆砚舟靠在陈川身上，声音虚弱。

　　“陈川，你是不是故意的？”

　　“为了真实嘛。”

　　陈川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陆砚舟的后背，帮他顺气。

　　“辛苦了，陆大影帝。刚才那场戏，绝了。你把秦明演活了。”

　　“少拍马屁。”

　　陆砚舟缓过劲来，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西装裤脚，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衣服废了。”

　　“废了就废了，公司报销。”

　　“陈川。”

　　“嗯？”

　　“下次……”陆砚舟的声音闷闷的。

　　“能不能先把那个味道散一散再拍？”

　　“行，听你的。”

　　“下次我让他们喷点香水。比如……你的那种雪松味？”

　　随着《法医秦明》拍摄进度的推进，剧组陆续放出了一些高清路透照和短片花絮。

　　其中最火的一组，是陆砚舟饰演的秦明在案发现场验尸的照片。

　　冷色调的灯光下，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三件套，戴着金丝眼镜和乳胶手套，手里拿着银色的解剖刀。

　　虽然背景是阴暗的巷子和逼真的尸体，但他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禁欲光辉。

　　那种“在污泥中独善其身”的高级感，瞬间击中了无数网友的审美点。

　　#陆砚舟 西装半永久#

　　#这才是法医该有的样子#

　　#从此小说里的高冷法医有了脸#

　　热搜广场上，全是溢美之词。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屿那部还在苟延残喘的仙侠剧《桃花劫》。

　　因为收视率太低，平台已经将其从首页推荐位撤下，扔到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