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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句 原来如此

绝望年代 云曾一片云 2194 2026-08-20 08:34

  更新时间:2011-12-20

  我轻轻地推开门,看到一位女生的背影,她慢慢地转过身来,我准备了很久的话全部忘了个精光,只是呆呆地看她。许久,她柔声道:“元泽同学,什么事?”

  “苏老师,我想请个假。”无奈之下,我只有赤裸裸地说出理由。

  “怎么,生病了吗?是不是要回舍休息?”

  “不……不是,我想回家,我们村今天过会……”

  “不行!”

  “老师,您别拒绝得这么干脆,我知道你们东北没有过会这个习惯,所以觉得不怎么重要,但在我们华北就不一样了,而且我也真的很想过这个会。”

  “不行就是不行,你现在已经是高一了,高中是干什么的,是准备考大学的呀。你看看别人都在干什么,争分夺秒,都恨不得把一秒钟掰成两秒来用,你怎么就这么不努力?你真以为自己是时间富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我是为了你好才这样说你,看其他同学倒没几个催你奋进的,他们巴不得你堕落,前面就少了一个对手,你好自为之吧!”

  “老师,算我求你了,我们村一年才两次集会,上次是一不小心给错过了,这回我可千万不敢大意了。您不知道,每年我要不在家至少过一次会,这一年我就没法活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哄三岁小孩呢!也好,正可以让我看看你今年是怎么没法活的。”

  “我骗谁敢骗您啊!我知道您一片苦心,可我自觉水平也就这样了,多学一天不会窜上北大,少学一天也不至于饮恨邢师。看在我费了这么多口舌和已经浪费了您宝贵的几分钟就高抬贵手准我一次吧,我保证下不为例!”

  “好了好了,多说无益,好好学习以后出名了有的是机会。”

  怎么搞了半天全说了些废话?我心说苏小小只要你还当着班主任我整个高中就不指望你能给我办成一件我想干的事。

  我垂头丧气地找到小妹,她正揉着眼,又睡了个大懒觉。

  我将刚才的遭遇跟她一说,她先是用非常同情的目光注视了我几秒,然后拿出两张假条!

  “我说悬算你狠……”

  世界上最快意的事情之中这应算一件:堂而皇之地在值周生面前亮出假条,引来一大片歆羡目光,然后走出校园,坐上一两奥迪a6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烟尘和众多惊叹……

  我兴奋极了,昂首阔步地在门前走进走出,值周生急了,冲我大叫:”你走不走?不走就别想出去了!”

  小妹立即狠狠地瞪向此人:“哥,走你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村会就像过年一样越过越不知在干什么,总是那几样:卖衣服的――服装销售、耍手艺的――杂技表演、摸彩的――幼稚骗子诱惑白痴上当、贩书贩光盘贩磁带的――闲来无事干、打台球的、唱戏的――无聊透顶、招摇撞骗的、要饭的、捡破烂的、美貌天仙卖弄风骚的、赶着母猪找公猪配种的――影响村容、哭了一天找不到走丢的孩子的、酗酒行凶打架斗殴的,数不胜数,举不胜举,所以村子集会是最热闹最危险最难得也最没劲的消遣。

  村子水泄不通,我们双脚几乎是不着地随着人流来到一处瓜摊前,小贩大哥正在高叫着:“便宜了,五毛一斤,生的不要钱!”

  “大哥,称个十七斤八两六钱的不生不汤的瓜!”我也高叫。

  众人寂静下来,都吃惊地望着我。

  “小兄弟,没病吧?”显然是关心的样子而非嘲笑弱智青少年的眼神。

  我抓出一把钱:“我只有八块九毛三啊!”

  只不过是为了博大家一笑,小贩居然还真找到了此重量的瓜,我嘱咐小妹好好抱着回家庆祝让爸妈知道儿子女儿都长大了懂得孝顺父母了。只见她吃力地在前面摇摇晃晃,终于在我出手相助前不堪重负直线坠地岁岁平安了。

  老爸在客厅招呼着一大帮客人,老妈在里间和几个街坊修长城,大姐二姐各带了一批姐们儿说知心话去了,只有小妹和我在一起――外加一大号初中同学,没别的吸引我休想请得动她老人家大驾跟我这干耗时间。

  童周和沈娟想当然地没有来,我们调动起所有可以调动的食欲,将瓜子、糖果、花生、橙桔、红果、荔枝、葡萄、啤酒、汽水、肥肠统统扫进肚子,虽然不一会还是免不了要出来。

  虽然是在我自己的卧室地盘,我居然被无情地冷落了,朋友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听小妹讲述着高中生活的苦辣酸甜,我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闷酒――度数不高,还不至于酒后失态,迷糊地看着电影《假面超人》,直到有一双手搭在我肩上。

  这是一双雪白剔透不知涂了多少护肤霜的女生之纤纤玉手:“阿泽,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这是吴冰的声音,初中是人送“冰美人”雅号,所幸我们谈不来。她现在成了无业青年,为中国现今一方面就业再就业困难另一方面高素质人才供不应求的局面增添几千万分之一的力量。

  “没有啊,我正被这部电影吸引着,你怎么――没事可做了?”

  “哈!这种幼稚电影比也看得上?咱们来点格调高的。”

  “猜拳行令?掷色子?对对子?”

  “都不是,怎么上了半年高中你一下子变退步了,你元泽在初中时的风流事谁个不晓,这会在这装纯了!”这话要是换别人说我会立即反唇相讥,怎么平时温文尔雅也曾淑女的她都这样说话,虽然想不到原因,但她的醉是真是假,于此话间可窥一二。

  屋子里似乎沉默了,其他人都注意到我们俩,等我下一句。

  “你醉了,冰冰,上里屋睡会吧。”我扶住她。

  “我没醉,我要和同学们聊天――”她顺势要瘫倒在我怀里。

  我感觉像抱着一大滩霉臭了的白菜帮子,正寻思着往哪扔,忽然一阵恶心的冲动由胃反上来,刚张开嘴:“我醉――”没说完,一大滩更恶心的秽*物已喷到她脸上。

  “对不起!”我飞跑进厕所,插上里门。

  家里顿时大乱起来。

  事后我问小妹吴冰现在干什么。

  “当舞女的表姐介绍她也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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