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玉麒麟(12)
更新时间:2013-01-02
内侍监将一封密函交到了墨王手中:“陛下,这是云王殿下加急送来的密函。”
墨王接过密函细细看了一番,便将那密函点着,“告诉宫中禁卫军,务必严守宫门以防不测,若是除云王外、还有旁人带兵入宫的话:杀无赦!”
“是。”内侍监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云王身着铠甲带着卫队骑马缓缓行驶在京城的大街上,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不由低声议论着,“瞧云王这个架势,只怕宫里又要出什么乱子了。”
“自古亲兄弟倒戈相向的大有人在,更何况陛下素日对云王最是宠爱。”人群里的猜测很多,缓缓策马的宸煦仿若未闻,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
凌王府,守卫瞧见远远地云王带着大队人马朝这边走来,吓得守卫屁滚尿流的冲进府内嚷嚷:“德管家,有一大队人马正朝王府这边走来。”
德管家随手拨弄着手边的花草,“是人就一定是来找王爷的吗?”
“可带队的人是云王。”守卫断断续续地说着。
德管家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走,带我去看看。”德管家迎到门外时,宸煦正好下马,小跑着上前行礼:“不知云王殿下驾到,奴才有失远迎。”
“德管家,对本王就不需要来这些虚的了。”宸煦打断他,“本王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要请你家王爷回去协助调查的,凌王现在在哪里?”
德管家一个箭步拦住宸煦:“云王殿下有所不知,我家王爷昨儿个宴饮喝多了,如今还在歇息。云王殿下不如先在花厅喝茶、用些点心,奴才这就去请王爷过来。”
宸煦笑着看向礼数极是周全的的德管家,”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看德管家还是别跟本王兜圈子的好。本王今日带了大队人马前来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你若识趣的话就快去请凌王殿下出来。若是耽搁了陛下交待的差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的起。”
德管家一向知道云王最难应付,于是也不再推诿,“请王爷先去花厅歇息片刻,奴才这就去请我家王爷。”
“那就有劳德管家了。”宸煦满面笑容地说。德管家客客气气地在迎着他们进了花厅,“有劳云王爷在此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请我家王爷。”
待德管家离开后,阿晋走到宸煦身边:“奴才瞧着德管家似乎有意阻拦王爷,只怕他们还会玩出别的花招。”
“本王今儿个把军队都带来了,我还偏不信他们凌王能翻出天去。”宸煦自信满满地说。
德管家带着小厮急匆匆去了宸照的别院,小厮担心地说:“德管家,这儿时辰去叫醒王爷只怕少不得一顿臭骂。平日里咱们挨的骂还少嘛,何必在这个时辰去触王爷的眉头呢。”
德管家岂会不知,“我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时辰进去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只是,那云王的架势只怕拿不到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眼下啊,只得硬着头皮去碰钉子了。”跟随其后的小厮也只得无奈地摇头。
别院外,守门的丫头见是德管家忙行礼:“见过德管家。”
德管家示意那丫头不要出声,“王爷可醒了?”
丫头为难地摇头,“王爷昨儿晚三更天口上才就寝的,只怕此刻正睡得沉了。”
德管家听后左右为难地在院前愁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别院外守了一刻钟后,硬着头皮上前叩门:“…王爷…”
“哐……”门外,有瓷片崩出,吓得德管家连退了好几步,“奴才该死,奴才也是不得已才来搅扰王爷的清梦。”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半,德管家趁机上前推开门。房内,侍妾正服侍着宸照更衣,德管家上前道:“奴才给王爷请安。”
宸照正了正腰间的玉带,“人都进来了也别请罪、恕罪的了,说吧,什么事儿?”
“是云王殿下来了。”德管家如实的回禀着,“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请王爷回去问话。奴才原想把他们打发回去的,可是云王带了好多人马,奴才不得已才惊动了王爷,还望王爷明察。”
宸照喝了口茶漱口,冷哼道:“他倒是耐不住性子,到底是身上有贱奴的血脉,连这一刻都等不了。”
德管家拿不准他的意思,呆呆地站在那里,“你还杵在哪儿干嘛,还不过来伺候本王更衣。”凌王没好气瞧他一眼,德管家诺诺称是,忙上前帮忙。
宸煦正剔着茶沫,“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怎么把二哥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还未见人,宸照的声音便已传了出来。只见他身着家常月白色滚边镶福字锦袍,玉簪束发,丰神朗朗极是俊俏,只是面容略显憔悴,显然是宿醉之后所留下的:“三弟这说的是哪儿的玩笑话,旁人不知、你还不知。父皇如今为沁茹郡主被投毒一事愁得很,我也正因为此事才来三弟府上叨扰的。”
宸照仿若不知,“是嘛,我也听说那凶手狡猾的很,不但无迹可寻,而且还平白连累了大皇兄。不知,那刺客一事进展的如何了?”
“我今日来,也是因为此事。”宸煦顺水推舟的说,“昨夜,我府上活捉了一名刺客。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宗寻常的行窃案,谁曾想竟牵出了些不该牵扯的人。”
“二哥知道我没什么耐心,还是不放明说了吧。”宸照也不跟他打马虎眼,“让我猜猜,二哥今日前来应该就是为了那名刺客吧?”
宸煦放下茶盏,“母后在世时,总是夸奖三弟聪明伶俐,今日我总算是见着了。”宸煦顿了顿,这才继续说:“既然三弟已经知道了我今日所来之意图,我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云王府昨夜抓到的刺客的确与凌王府有些牵扯。为以防万一,我在抓到他的时候就一并审问了:他交待,陷害庆王在宫宴上投毒、以及对庆王妃痛下杀手的皆是三弟你所指使。”
“荒唐……荒谬……”宸照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怎么,九门提督那群废物找不到凶手便想拿本王开刀?”
宸煦见他动气,便出言相劝:“三弟何必如此动气。”
“我若真有心陷害皇兄的话,为何不干脆做的更绝一些。何必留下皇兄这个活口,让他有扳倒我的机会。”宸照一字一句地说着,“二哥你也别帮着那狗奴才瞒着了,你只管告诉我是谁,我非得提剑宰了他不可。”
“三弟也别急着动气。”一切都按照宸煦所预料的那样发展着,他又规劝着宸照:“起初我也不信他说的话,于是便带着他去父皇那里评理。后来,我才算弄清了这人的底细。原来,他的母亲曾在先皇后的宫里当过差。这个人,三弟也认识的:她就是皇后娘娘宫里的绣娘楚氏。那个刺客口口声声说:有人以他母亲的性命做要挟,逼得他去那么做,如若他不照做、便要杀他母亲灭口。”
宸照嗤笑:“听二哥今日的一番话,似乎今日就要问我个谋逆兄长之罪了?”
“三弟,我在来的路上就想着要怎么跟你解释这个事情。”宸煦的笑让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却听他极是温和地说:“我也是照着父皇的旨意办事,还请三弟莫要怪罪才是。”宸照凑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等这一日等很久了?”
“三弟这说的是什么话?”宸煦故作不知地问。宸照反问他一句:“我的意思你岂会不知?”
“你们都在外头候着,我有些话要与凌王单独谈谈。”宸煦吩咐着在花厅内伺候众人。
德管家和阿晋等人闻声一一退了出去,偌大的花厅内只余下宸煦和宸照两人,“你若行得正、坐得端还怕别人说吗?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宸照一副咄咄逼人的姿势。
“那也要别人信才行。”宸煦云淡风轻地说,“我只知道,如今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了凌王府。况且,那个奴才又是凌王府出去的人,若说此事与凌王府无关只怕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信。三弟还是想着怎么为自己开脱才是。”
“我瞧着你如此的气定神闲,只怕心中早打好了如意算盘。”宸照瞥了眼事不关己的宸煦,“你无非是嫉恨我母后当年害死你母妃的事情,以至于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让你逮着了机会,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不那么做。”宸照指着宸煦,“你敢说,你一刻也没有想过太极殿上的那把龙椅?”
“有和没有,你且留着亲自跟父皇去说。我今日前来,只是奉旨前来召三弟入宫与那刺客说清楚,有些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宸照将手中的车站掼了出去,门外立马冲进了许多家丁,虎视眈眈地瞅着厅内独自一人的宸煦,“看来,二哥今日是来公事公办的了?”
“谁敢放肆?”门外,冲进一群身着铠甲的守卫,将凌王府的家丁们团团围住:“谁敢对云王殿下无礼?”阿晋拔出佩剑,警惕地看着花厅的内的情形。
宸煦将阿晋手中的佩剑按了回去,“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别舞刀弄枪的好,免得伤及无辜,那可就罪过大了。”
“二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再叫你二哥。如何我和你之间的恩恩怨怨都将从这一刻开始,只要我宸照还在的一天,你就休想有好日子过。”宸照看了眼头顶的珐琅绘画,“我想,那一刻不远了,咱们走着瞧。”
宸煦双手抱拳:“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