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31
他一走,宁媛媛连忙兴奋地凑过来:“你和秦牧认识的啊?”
宋嘉妮很惊讶,“你也认识他?”
“不算认识,只见过几次面而已。什么时候引见引见?”宁媛媛笑得暧昧极了。
“有什么好引见的,又不帅。”秦牧是她的目标,媛媛你眼馋什么呀!嘉妮下意识地保卫她刚刚萌动的感情。
“他还不帅?你不要眼高于顶!再说了男人太帅不保险,能看就行了。关键是品性和事业。”宁媛媛凑近她,“他好像才二十九岁,如此年青就当了主编,前程不可限量。你帮引见一下嘛,好不好?”
“主编?他?”宋嘉妮相当震惊。
“嗯,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一脸呆傻:“我刚刚知道。”
“切,”宁媛媛扫兴地坐回位子,“看来你和他关系不怎么样。”
本来就是啊。宋嘉妮一面机械地扫新闻一面想,原来秦牧是今日导报的主编。主编收入不菲吧,他怎么没在s市买房子?就算没有房子,也应该要独租一套屋子才能彰显身份呀,怎么会与人同租呢?
“嘉妮,有你的快递。”前台苏如的大嗓门从嘉妮的内线电话传来。
嘉妮放下了对秦牧的疑问,乐颠颠奔到前台领快件。联邦快递文件袋里空荡荡的好似无物。她摇了遥,没有声音。满腹疑惑打开快件,里面倒出来的东西让她吃了一惊!
竟然是n天前被她弄丢的银行卡。
她把快递单翻来覆去的看,可惜没有寄送人的地址,甚至连电话都没留。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捡到她工资卡的人,怎么知道她的地址和名字?她卡背后的签名栏是空白的呀!
好诡异,好悬疑。
手机突然在桌上振动,发出蜂鸣声,胆小如鼠的嘉妮震惊地把手上的卡给扔了。惊魂未定地等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她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嘉妮。”
嘉妮蹙起了眉,她不认得这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欧瑾霖。还记得我吗?”
这小子当年在课堂上给她写情书,结果当场被老师逮住,害她被老师抓去进行思想教育,如此记忆深刻的事,她哪能忘得了!
“很久不见了,现在还好吗?”欧瑾霖笑问。
“挺好的。”宋嘉妮漫不经心地,“你哪儿找来我的电话号码?”
“猜猜看。”
“找凝静要的吧?”
“错。我们太有缘了,一定会吓你一跳。”欧瑾霖说,“快递给你的卡收到了吗?”
“卡?”宋嘉妮没反应过来。
“zg银行的储蓄卡。”
难道是联邦快递来的那张?!嘉妮望向刚被她扔在桌面的卡,震惊了:“你怎么会捡到我的卡……”还给她寄回来这么戏剧。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晚上有点事哦。”虽然和欧瑾霖是老同学,但他们之间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嘉妮觉得没有和他再联络的必要。
“再忙不是也要吃饭么,”欧瑾霖笑道,“就在你公司楼下的韩国烤肉。好不?”
烤肉!嘉妮眼放金光,她已经有一星期没痛快地吃过肉了。她觉得很有必要和旧同学联络一下感情,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在烤肉餐厅门口,宋嘉妮见到了约莫六七年没见过的欧瑾霖。他不再是她印象中的满脸痘痘的男生,他白净清爽,穿着西装在人群中也算很有回头率。
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宋嘉妮说:“多年不见,小子完全变样了啊。”
“你一点都没变。”
宋嘉妮摸着脸:“哪儿没变!我是越变越漂亮了!”
欧瑾霖呵呵直笑。二人到餐厅入座,大鱼大肉上来开始烤。欧瑾霖说:“我记得当年你就爱吃烤肉,对吧?”
“莫说当年,就是现在也还爱吃。”她往嘴里大口塞肉,鼓着腮邦子说,“你怎么捡到我的卡?”
“那天我在我们行的atm机取款,正巧看到卡就搁在atm里。”
宋嘉妮目瞪口呆:“啊?!”上帝啊,她最近怎么老做糊涂事!关键是做了糊涂事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犯的糊涂,悲催。
“嗯,幸好操作时间超时,卡已经自动退出来了,否则就要担忧你的存款咯。”欧瑾霖给她夹肉,望着她说,“我当时拿了卡,不知哪根筋不对,就想查查卡主人的资料。这一查了不得,发现竟然是你的卡!你说巧不巧?”
“扯淡吧?想查卡主的资料就能查吗?”
“别人不行,但是本行的内部员工要查没问题。”欧瑾霖笑呵呵地欣赏她毫不做作的吃饭方式。她红红的小嘴就算涂满了油,看起来也还是那么迷人。
“你混银行的?”
“是的。”欧瑾霖胸口温柔澎湃,“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缘分!所以,理智告诉我必须的、果断地一定要和你联系。”
宋嘉妮头皮麻了麻,“老同学嘛,要联系也应该的。不过,咱们好像从大一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吧?”
“嗯,那会儿不敢联系你。”欧瑾霖说,“高一那件事后,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撕碎了。”
宋嘉妮点着头:“你害得我被老师告状,爸妈都误会我,当时恨你是必然的。”
“现在呢?”他期待地问。
“都过去八九年了,你觉得我是个如此长恨的人嘛?”
他给她倒可乐。笑呵呵地说:“那就好。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很害怕你说:‘原来是你,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然后啪得一声把电话挂断。”
嘉妮哈哈大笑:“我只会说‘你谁啊,打错了吧’。”
欧瑾霖也笑:“幸好你没有。”
宋嘉妮嚼着肉,看他一根筷子都没动:“你怎么都不吃?”
“我胃不好,不能吃熏烤的东西。”
“那你还约我吃肉?”“你喜欢就好。”
宋嘉妮尴尬。他们有好多年没见面了,他对她难道没有感到陌生和隔阂?他怎么能说着仿佛是情话的话而面不改色呢。他是不是觉得老天安排他捡到她的卡,是一种暗示,所以想要“旧情复燃”来着?
他们聊着彼此境况,说起中学时代的趣事,欧瑾霖说:“你还记得高一上学期野炊的事吗?一屁股坐到田里,把裤子都弄脏了。后来还是班长脱下衬衣解了你的围。”
嘉妮于是想起了姜纬。
仿佛冬天里被淋了一头冰水,她突然就失去了吃饭的兴致。在大学里有一次,她也曾掉到水里,是姜纬脱下他的衣服系到她的腰上,他只穿着白色的背心。欧瑾霖问她:“你和以前的同学有联系吗?”
嘉妮垂下了眼睫,不想继续话题了。她捂着胃说:“吃得好饱啊!谢谢你今天的晚餐。”
买过单后,欧瑾霖建议到步行街走走。嘉妮裹着大衣使劲摇头:“太冷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怕冷。”欧瑾霖说,“我送你回家吧。”
宋嘉妮坐在欧瑾霖的福克斯上,有点羡慕嫉妒恨。感慨自己真是没钱途啊没钱途。人家和她同龄,现在已经有车族了,她却混得惨兮兮,连房子也是老爸老妈付的首付,每个月父母和她各出三千供房,得勒紧裤袋才能过日子。她此刻方才觉得,找个有经济基础的男人是当务之急。
欧瑾霖在拥堵的车潮中紧握着方向盘:“盛世阳光的月租贵吗?”
“还好。”有秦牧的房租,她一个月只要2k就够还月供了。
“一个月两千元跑不掉吧?”欧瑾霖抽空看了看她,微笑道,“我的公寓还有间小屋子空着,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给你住。”
宋嘉妮震惊地眨了好几下眼。呃,这是勾引吗?想一夜情?想同居?宋嘉妮干笑:“谢谢,但是不用了。”
“离你上班的地方太远?”
“那倒不是,”宋嘉妮说,“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而且这辈子除了出嫁,应该都不用搬了。”
欧瑾霖笑了:“原来买房了,恭喜。”
“恭喜什么呀,我宁可不买。原先月光族,过得滋润又自在,现在是白领――你知道白领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这个月的工资又‘白领’了。”
欧瑾霖哈哈大笑起来,瞅了她一眼忍俊不禁:“宋嘉妮,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嘉妮摊摊手,“那是,人长得年青没办法。”
“和你在一起太开心了,小开心果。”
嘉妮被雷到了。小开心果?我还小宝贝儿呢!
欧瑾霖送她到小区门口,她下车的时候,欧瑾霖幽深的眸子里流淌着温情:“以后,可以经常见面吧?”
“都是同学,当然可以啊。回见。”她匆匆下了车。
到小区转弯的地方回头,嘉妮还看到欧瑾霖的车子停在外面。宋嘉妮心一惊,慌忙拔腿就跑。前方有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跑什么呢?”
宋嘉妮抬眼看到秦牧。他穿着运动衫,额上有汗珠。宋嘉妮原地奔跑着说:“和你一样,在运动啊。”
秦牧嫌弃地看了眼她身上的羽绒服牛仔裤,“看你不像爱做运动的人。”
“人哪能貌相啊!”宋嘉妮嘿霍嘿霍地奔跑着回家了。
秦牧跟在她身后。在上楼梯的时候,宋嘉妮呼呼喘气,秦牧鄙视她:“身体素质真差,才几楼啊,喘成这样。”
“不差不差,我是因为刚才跑太久了。”宋嘉妮说谎脸不红心不乱跳。
秦牧掏钥匙开门,“吃辣子鸡吗?同事今天送的。”
“好呀。我最爱吃辣。”其实她肚子已经暴撑了,可是,帅哥邀请她怎么能拒绝?秦牧爱干净长得也不错,事业小有所成,生活作风表面上看还不错,此等好男人,目前还是剩男,这不是天赐良机吗?她成天念叨着要找男人找男人,杨光明不就送了个男人给她?她吃吃地笑。
秦牧被她的笑震撼到,“怎么了?”
宋嘉妮咬着筷子,“早上听我同事说,你是今日导报的主编。”
“嗯。”他很低调。
嘉妮眨着星星眼,“二十九岁身居高位,好厉害哦。有没有诀窍、秘笈什么的。”
秦牧淡然瞥她:“你觉得呢?”
嘉妮讪讪地,很想回他:有啊,潜规则嘛。但是她怕此话一出,他会用他艺术家般的手捏死她。
秦牧并不吃辣子鸡,只在水晶杯里倒了些红酒,暗红的液体在明亮的灯光下透出晶莹的流光。他轻轻摇晃着杯子,目光停落在晃动的液体上,似乎若有所思。嘉妮偷看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主编大人为什么没有自己独住,而想与人合租?”
“合租的方式不好吗?既可以在这样的寒冬夜晚有人一起晚餐,还可以聊天。比自己住好很多吧?”
嘉妮心想,他肯定是个胆小鬼不敢自己住,所以才与人合租!就像她一样,他还没来的时候,她每天晚上睡觉都是用被子蒙着头,生怕屋子里会突然飘出奇怪的生物。但是他来了,她知道屋子里还住着别人,心情就会安定许多。嘉妮说:“问你个问题你不介意吧?”
“只要不太私密。”秦牧勾起高脚杯,啜了口红酒。
“放心,我对你的私密问题不感兴趣,”嘉妮放下筷子,以手托着脸,“是关于初恋的。你会对初恋念念不忘吗?”
“念念不忘是什么概念?吃也想着她,睡也想着她,找不了别的女人,每天都回忆以前恋爱时的点点滴滴?”
嘉妮擦汗,“您一定很崇拜穷摇奶奶。”
秦牧的脸抽了抽,“难道你想表达的念念不忘不是这意思?”
“比如说,在中学时你喜欢一个女孩儿。但是中间中断了八年没有联系,再次见面,你还会喜欢她吗?”
“见了面才知道。”
嘉妮热切地补充:“如果这个女孩仿佛都不曾变样,还是像少女一样甜美、可爱,以你的角度来看,还会喜欢吗?”
秦牧目光似炬,忽然深思地摸摸下巴,“你像少女一样甜美、可爱吗?”
嘉妮脸颊爆红,娇羞一笑:“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秦牧脸上的肌肉抽动得更厉害了。嘉妮蹦起来,“好了,甜美可爱的二十五岁少女要去洗碗了。”
秦牧望着她婉约的背,“其实,你看起来是一点儿不像二十五岁。”
嘉妮夸张地朝他直乐:“真的吗?我经常被人问‘你是不是未满十八岁’。”
“……”
宋嘉妮突然哀叹:“可惜,太美了高处不胜寒。大约看我太优秀,都没有男人来追。”
秦牧终于扑嗤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