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6-23
凝静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还好。”
“看来我快更年期了,非常没有包容心。”嘉妮尴尬地说。
“也不会啦,能让你缺失耐心,想必她也不是等闲之辈。”凝静说,“既然东西搬进来了,就在房间里吃吧。我买了红酒,喝一杯?”
“好呀。”嘉妮出去取杯子,看到陈玲在泡方便面,不禁有点质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毕竟陈玲只会住一至两天,就算带来麻烦,也不过如此,她其实不需要如此上纲上线的。她从柜台拿了两个玻璃杯,好心地提醒她:“冰箱里还有培根和薰肉,你喜欢的话可以加一点。”
陈玲闷闷地应了声噢。
嘉妮接着回房间了,心想人家对她刚才的好心还并不领情呢。她回房间,看到凝静落寞的垂着睫毛,很疲惫的模样。
嘉妮说,“酒杯来了。”
“哦,”她笑了笑,“来,我们喝个痛快。”
“你先吃点儿东西垫肚子,空腹喝酒易醉。”
“我就是想醉呢。”
嘉妮坐到她身边,抚摸她柔软的头发,“别糟蹋自己了,买醉可不是我们应该要做的事。伤身体。”
“从小到大,我们都太自律,连喝醉的机会都没有,放纵一次不行吗?”
“我从来不羡慕谁人能喝醉,醉生梦死有什么好?清醒得看清楚,不是比用酒精麻醉自己更好吗?”嘉妮说,“今天去找沈大华了吧?”
“对。”凝静笑了,“我走了好多地方,脚都起泡了。”
“干么这样遭贱自己啊!”嘉妮不满地喊。
“总要找一个真相的不是吗。”凝静说,“我看到他租在以前我们家小区的附近,和一女的在一起。”
“真在外面有女人了?”嘉妮震惊。
“应该是吧,否则会拥着她吗?”凝静用手捂住脸,“我简直觉得他真他妈的黑暗!躲着我干什么呀,要分手说啊,何必藏着掖着?”
“他心中有愧吧!”
“如果心中有愧,能做出这样的事吗?这比往我脸上甩巴掌更让我受不了!”凝静尽量地平静,“我决定明天报警。”
“啊?”
“既然他躲着不肯谈还我十万元钱的事,我就报警,让警方来介入。”
“未必会赢啊。”嘉妮担忧地说。
“我知道,但我在气场上,不能输!”
情侣闹成这样,嘉妮真的不愿意见到。她转念又想,人的感情是很微妙的东西。在几年前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沈大华和凝静甜蜜地就好像泡在蜜水里一样,那时谁能想得到,短短几年,感情就疮痍满目,面目全非了呢?
她们默默地喝酒。嘉妮也不多说安慰的话,凝静要报警自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幸运的是,她并不因为沈大华外面有女人而纠结……或者,她故意在嘉妮面前表现得如此冷静。但嘉妮想,她既然能做到从容冷静地去面对,走出情伤是值得乐见的。
他们正喝着小酒,门又被叩叩敲响。嘉妮做了个崩溃的神情,“肯定又是她。”
果不其然,陈玲站在外面,咬着筷子:“嘉妮姐,我可不可以和你聊聊天啊,自己在屋子里无聊极了,烦躁极了。”
和你在一起聊天我估计会无聊和烦躁呢……嘉妮干笑两声,“呵,要不你早些休息吧?房间里也有电视,你如果睡不着看看电视再睡。”
“人家不想看啊,而且没有电脑……”
嘉妮心里在咆哮:你当你是住五星级酒店啊?嫌东嫌西还要提供电脑,是不是最好有spa才对得起她屈尊降纡在她家客房睡一夜?她尽量心平气和:“不好意思,那间客房本来就不是为了有客人来而准备的,反正只是一夜,你凑和些睡好不好?如果实在不行,去如家开房间吧……”
陈玲委屈地说:“嘉妮姐,好像你很不喜欢我。”
“没有,你想太多了。”嘉妮好无力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杨光明也不喜欢我,所以才急着把我甩掉。”陈玲眼看着就要掉眼泪,“我有那么讨人嫌吗?”
嘉妮干笑,“也不会啦,就是话有点多,对于喜欢安静的人来说可能会有点困扰。你去睡觉吧,啊,乖乖的,别乱想了。”
嘉妮把陈玲送回客房,到饭厅一看,呼吸又急促了起来。泡方便面的碗就置在桌上,调料包和包装纸也随意丢着。嘉妮的心阵阵抽蓄,心想,陈玲果然并非我辈,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她搬。嘉妮不能想像,如果陈玲长期住她家,她会不会因为抑郁症而跳楼?
回到房间,凝静朝她扑嗤一笑,“那女孩儿还真是挺古怪的。”
“是吧,我没骗你。”嘉妮想想觉得不妥当,连忙给杨光明打电话。杨光明的声音听起来鬼鬼祟祟的,“姑奶奶,你半夜三更打电话来,该不会陈玲捅什么娄子了吧?”
“那倒没有,就是我相当受不了这奇怪的姑娘。我只能收留她一夜,你想想办法明天给她找到房子。”
杨光明抑郁地说:“我也知道麻烦你了。可是眼下年关将近,不是那么好找房子啊。”
“喂,别搪塞我啊,她要是在我家扎根了,我可就倒霉了我!”
“放心,我一直在看房子。大不了先给她找个普通的房子凑和凑和。”
嘉妮的语气放软了下来,“我说,你和她都已经早没关系了,干吗还要帮她?”
“谁想帮啊,可是……哎!我的苦衷不说你也懂了。再加上她彪悍的性格,我宁可不得罪她,好好伺候着。”
“你就不怕她以为你对她余情未了?”
“不会,不会,她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才敢放心见她的。”杨光明说,“给你添麻烦了,实在不成我明天就和中介谈好那套不太满意的房子。等过了年再慢慢找。”
“行。还有啊,你和你老婆不要紧吧?她会不会介意?”
“怎么不介意?现在还生我气,不肯和我说话呢!”
“该!”嘉妮兴灾乐祸之后颇有良心地说,“快哄哄她吧,挂了啊。”
凝静望着她,微微地笑。“我发现你这人特别没良心。”
“怎么会?”嘉妮眨眨眼,“难道我表现得很没度量?”
“那倒不是。我也不喜欢客房那姑娘,怪里怪气的。我只是说,你应该同情杨光明才对,怎么还兴灾乐祸呢!能有这么个前女友,想必他以前的日子没少受折磨。”
“好好好,你圣母。”嘉妮吐吐舌。
凝静恬淡地喝红酒。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刚出去的时候,手机响过,好像有短信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