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08
在小区门口,她遇到神情凝重的凝静。嘉妮忽略了她的表情,捉着她的手说:“秦牧说要去我家过年。”
“哦,是吗?”凝静看起来很恍忽。
“对啊,你说他究竟怎么想的呢?”
凝静望着她:“不知道。男人的想法有时候比女人古怪,更难以猜透。”
“就是啊。”嘉妮摸着下巴,“哎,不想了,也许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地方过年吧。走走,我们一起去逛街。”
“我不去了,有点累,”凝静挣开她的手,“想回去休息一下。”
“你不要紧吧?”嘉妮担忧地望着她,“哪里不舒服?去取点药吃。”
“心里,”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嘉妮知道她为沈大华的事情烦恼,却没有能力为她分担解忧。“心里不舒服闷在家里也无济于事啊,还是和我一起逛逛街。”
“不了,我觉得很累,想要休息下。你去吧,顺便帮我带几样能带给家人的礼物。”
“好吧。上楼好好休息。”嘉妮叮嘱一番,独自迈步到沃尔玛。考虑到晚上汪雨会到家中用餐,她特意多买了食物,以致数个袋子的东西她拎不动,只得让秦牧来帮忙。“为了犒劳你,晚上顺便请你吃好吃的。”
秦牧哼了声“稀罕”就挂断了电话。
嘉妮不可思议地望着电话,十分惊讶。他还是不是男人啊,如此没有风度!正在她哼哼唧唧地提着沉重无比的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轻身如燕的的秦牧。
原来他没有拒绝!嘉妮欣喜极了,干脆停下来朝他挥手:“这里!”
秦牧悠然自若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她脚边的四个大袋子,“今天超市的东西不要钱吗?”
“当然不是啦!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买多了。”她吐吐舌头,“我知道要麻烦你搬东西很不好意思,所以抱着非常感恩的心。请吧!”
秦牧将四个袋子全都提起,嘉妮追着他身后,“我拿两袋吧。你当苦力,我空手而回,会觉得很不好意思耶。”
“帮我买动车票。”
好邪恶。可是,谁叫她现在有求于他,嘉妮只好认命,“好吧。”
她轻松无比地跟在他身后,见他拿着如此多的东西也轻松无比,不由感叹男女差异,又想有个老公真好,将来逛街购物,至少可以奴役他扛货物。她觉得现在自己变成了非常复杂的矛盾体,既想要结婚,又想继续享受单身的无忧无虑;既担心结婚后要面对纷至沓来的麻烦,又想要有个可以依靠和依恋的人。
也许是太没有存在感了,秦牧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平时叽叽喳喳的,怎么现在不说话?”
“难道我不说话你不习惯吗?”
秦牧似乎怔了怔,“人有贱性,估计习惯了你的鸹噪。”
嘉妮眨了眨眼。他是说她已经对他有很深远的影响,乃至不说话的时候静悄悄的时候,他都觉得有点适合不了了?她把自己逗得呵呵笑。
“你笑什么。”
“我爱笑就笑,和你什么相干。”嘉妮挑衅地挤眉弄眼,见他无话可回,开心地啦啦啦哼小调,只差没一蹦一跳了。爬楼梯的时候嘉妮说,“明天你到了我家,可不要胡乱说话哦,因为有好多年没带男人回家了,估计三姑六婆会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什么的,你要意正言辞的说不是,你是有女朋友的,只是观光客,ok?”
“住你那里不方便吧,我住宾馆。”
“那合适吗?”嘉妮摸着下巴,“费用自理吗?”‘
“不然你想费用全包?”
“我有心无力。现如今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只有额度还剩四千的信用卡了。”
“不需要如此推心置腹地泄露家底吧?”
“少自作多情,谁和你推心置腹。我只是告诉你我很贫穷很窘迫,如此而已。”
秦牧点点头,“放心好了,我秦某不是喜欢吃软饭的人。”
把一堆货物搬到家中,秦牧虽然没有气喘吁吁,但也看得出来很疲累。嘉妮连忙倒水递纸巾,狗腿地和小奴隶似的。秦牧反倒被她的热情整得不知所措,擦着汗回屋了,还不忘紧紧把门锁住,好像她随时会破门而入把他扑倒似的。
嘉妮对着他的房门做鬼脸,觉得他比她还要复杂矛盾千万倍。
凝静坐在屋子里看电视,无精打采的。嘉妮逗她,“别干坐着,一起做饭去。汪雨会过来吃饭。”“那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吗,急什么。”
“早早准备嘛,反正你坐着没事干。”
凝静无奈地叹气,“难道就不许我休息一会儿。”
“哎呀,休息多了伤脑袋,干活去干活去。”嘉妮笑咪咪的推她出房间。
“你这家伙,奴役别人真顺手。”
嘉妮做鬼脸把她推进厨房,幸福的感叹,“和你住在一起真是幸福,你以后搬来和我住吧。”凝静嗔看她笑道,“好方便你日夜使唤我吗?”
“哪能!我也就偶尔求你给我做点好吃的而已。”
“秦牧手艺不错,为什么不调教他被你奴役。”
“他?他凭什么呢?男人只有喜欢你的时候才心甘情愿被你奴役。他又不喜欢我。”
“是吗,”凝静微笑,“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哪里有对我好,时常给脸色看,一点室友情分都不顾。”
“噢?那刚刚人家去楼下帮你搬东西又算什么?”“咳咳,他偶尔做善事。”
“就冲着他要去你家过节,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别想太多啦,人家有女朋友的。我可不想当人家小三。”嘉妮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嘉妮不想谈太多秦牧的感情,碰到珠曼这根弦她就感到奇异的难受。凝静识趣得不再继续关于他的话题,二人准备着晚餐的火锅。汪雨杀到他们家的时候已经七点,边嚷着饿死了边扑向食物,直到嘴里塞满食物才看到还有个男性的存在。为了挽回形象,连忙把菜咽下朝秦牧讪笑,“这位是…”
嘉妮简单地介绍完毕,秦牧彬彬有礼的说:“不妨碍你们聊天,我回房间去了。”
嘉妮想他也许觉得太多人不自在,也不勉强,装了几样菜送到他房间。汪雨抿着嘴儿笑,对凝静说她很狗腿。
“关你屁事。”嘉妮粗俗的叫,“你什么时候回家?”
“年初三。”汪雨眨着眼睛继续纠缠她,“秦牧看起来很不错,住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把他搞到手,是不是太失败了。”
嘉妮对凝静说,“看,已婚妇人就是如此粗俗不堪。”
“滚,你过几年也得和我一样,装什么装。”汪雨笑咪咪的,“老实说是人家对你不感兴趣吧?”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怀了,就知道打击人。”
“那是因为我中了生活的毒啊,”汪雨说,“我现在成天愤世嫉俗,也就变成刀子嘴了。”
好朋友中,汪雨成家生孩子最早,同时也拥有最大的生活压力。“对了,欧瑾霖怎么样?”
嘉妮把和欧瑾霖之间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汪雨还觉得十分可惜,“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可惜你不喜欢。”
凝静说,“以前的都是过客,就为了等待真命天子的出现。”
汪雨直乐,“什么是真命天子?其实只要条件相差不多又不彼此厌恶的话,都可以过一辈子。”
“你这个过来人的感情就混成这样啊!”
“这才是生活的真谛。你说说看,现实中有几对携手共渡一生的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谁心底没有留着一个ex(前任)?”
说到前任男女朋友,嘉妮忍不住看凝静。凝静低头微笑,“吃饭吃饭,不要看着我啊。”
汪雨忽然神秘地说:“嘉妮,你最近没觉得有什么古怪吗?”
“要有什么古怪?”她反问。
“只是想知道你身边有没变化而已。”
“是吗?”嘉妮挑了挑眉毛,“你有话就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汪雨呵呵笑了:“说了你别不高兴。姜纬最近有联络你吗?”
“没有。”打从上次找秦牧冒充当男朋友后,姜纬就没有再联络他。分手了的男女,既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当普通朋友,那不如还是不联络的好。
“哦。”汪雨说,“他时不时会和我聊几句。无非都是问你的近况,他也真够长情的,你都已经移情别恋数回了,他还念念不忘。”
嘉妮睨她,眼神不悦:“家庭主妇想要表达什么?”
“惋惜。很替你们惋惜。如果不存在地域矛盾,也许你们已经结婚了。”
“就算在同一个地方,我们也未必能结婚啊,”嘉妮说,“人家是高干子弟,而且父母的官位不是一般高,我怎么高攀得起?不管古今中外,门当户对四个字总是没错滴。”
“好好的,干么提到前任上去,”凝静把话题扯回来,“既然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都有或多或少的不痛快,还是不要提起他们的好。来说说春节几天吧,秦牧要去你家过节,你和爸妈说过了吗?”
“没有啊,秦牧的身份比较敏感,我怕提前说会被他们盘问。反正只带他回去吃几顿饭,不用特意通知。”
汪雨吃吃笑:“会不会把他押到你房间里把房门反锁,凑成个生米煮成熟饭?”
“这是哪一年的桥段,你竟还敢拿出来用?”嘉妮笑骂。
“但是你过年带男人回家,肯定会被误会带男朋友回来的啊。”
“不消担心,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再者我和秦牧看着也不像男女朋友,哪有热恋男女像我们这样疏离的?”
“谁说一定要是热恋才带回家的?老夫老妻不行吗?”汪雨没正经地笑道。
嘉妮翻个白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凝静:“我和她是不是有代沟了?”
“滚滚滚,你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嫩。”汪雨咆哮完毕,又蹦出一句,“不过我觉得吧,你这个年会过得很精彩。新欢旧爱齐上场。”
“什么?”嘉妮愣了愣。
“没没没,吃饭,吃饭。”汪雨连忙笑呵呵地搪塞过去,剩下嘉妮满腹狐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