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25
黄樱愤怒地拎起包就走。嘉妮只得追出去,“喂,你冷静一点行不行,几岁的人了,不能不冲动吗?”
她愤恨地盯着嘉妮:“我冲动?如今个个都劝我打胎,你们到底有没有为我想?”
“如果你们家人不纠结那18万礼金,也许你和陈亦铭已经领了证,可以好好地期待婴儿的降生。可是现在,你觉得有人期待ta来吗?”
黄樱的声音陡然拔尖,“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她跑走了,嘉妮没有追。看着她仓促的背影,从来都厌恶她的嘉妮,忽然有了一点怜悯和同情。会不会只是她的家人一直强烈要求高昂的礼金,其实她也想姿态低一点呢?
她的家庭不富裕,父母待她也不怎么好,也许这样的父母,只在意女儿能带给他们多少利益,而不是考虑她以后过得幸福不幸福。
她落寞地回家,在家楼下,她看到秦牧和一个女子并肩在前面走着。
女子身材高挑婀娜,穿着很时尚。她优雅的高跟鞋在空旷的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他们说些什么,嘉妮听得并不真切。只是,秦牧忽然停下了脚步,嘉妮听见他说:“就到这里吧。”
“不邀请我上去坐会儿吗?”
“不方便。”
嘉妮心里有一丝痛快。秦牧,很好。她走到他们面前,微笑着朝珠曼打招呼,“哈罗。”
珠曼温婉地朝她笑了笑,“你好。”她和秦牧说,“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嘉妮假腥腥地邀请她到楼上坐坐,她说不了,以后吧。
等她走了以后,秦牧说:“在附近遇上她了。”
“不用特意解释,”嘉妮挽住他的手臂,“我不会盲目到看见你们走在一起就火冒三丈啦。珠曼她现在需不需要工作的啊?”
“好似还没有找到工作。”秦牧说,“海归眼光高,但梦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往往找不到特别称心的工作。”
嘉妮点了点头。两人相处的时候嘉妮频频走神,秦牧忍不住捏捏她脸颊:“想什么呢?”
“喂,你不要捏上瘾了,我的脸很宝贵的。”她揉揉脸蛋。
“嘴里说着不在乎,是不是有点生闷气?”
“什么?”
“偶遇珠曼的事。”
“咳,”嘉妮翻个白眼,“我真的很大方的,何况,我最近也在会旧爱啊。”
秦牧古怪地望着她。嘉妮老实地点头说:“真的,姜纬来s市了,他在医院照顾方靖,所以我有去医院都会碰得上。”
“咱们这是在相互揭底?”秦牧挑挑眉。
“亮出底牌也没有什么不好,在某些事情上,保持神秘不好吧,容易胡思乱想,乱想的结果会变得猜忌,不信任,然后分道扬镳。”
“有道理。”
嘉妮告诉他黄樱的事。秦牧挑挑眉:“她会来找你,思维很古怪。你和陈亦铭的交情好过和她的,她心知肚明才是。”
“估计是想从我这里探探陈亦铭的口风。”嘉妮叹了口气,栽倒在他身上,“我看陈亦铭这次情关难过啊。”
“所以感情有风险,恋爱需谨慎。”
“假如你是陈亦铭,最终怎样抉择。”
“被全世界骂得最惨的那种抉择。不过,如果我是陈亦铭,身边有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不追,反而喜欢了心机深沉的黄樱,他的眼光有问题,所以他和我不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哎呀呀,你诋毁别人的同时还夸自己,你怎么好意思啊。”
“我是陈述了个事实。”
嘉妮自恋地笑了:“所以你其实也觉得我非常优秀吧?”
“是的,简直天下无双了。行不行?”
两人抱着一起傻乐。嘉妮又觉得陈亦铭正在水深火热,方靖正在忍受病魔的煎熬而她在哈哈大笑非常不人道,连忙收起了笑容。秦牧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情似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如果都要顾及别人,还活得下去吗?”
嘉妮依靠在他怀里,“你说方靖最后会不会有事啊。”
“我不是医生,如何能知道?我祝愿他没事。”
几天之后,方靖进行了开胃手术。漫长的手术过程,她,汪雨和姜纬都在手术室外等候着。
姜纬让两个女人先去休息,距离手术结束还有好几个小时。汪雨就和嘉妮一起去附近吃午餐。她焦心地望着嘉妮:“你现在和秦牧真的在一起了?”
“是啊。”秦牧的爱情不愠不火,但是和他在一起感觉有力量,很清新,能携手走完人生的感觉。
“真的不再考虑姜纬?你看他都特意来s市了。虽然一半是为方靖,但有更多的一半,是为了你啊。”
嘉妮平静地说:“在春节的时候我们已经深谈过一次,不可能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操这个心啦。”
“只是看着他还不能走出来的样子,很难过。”
“总是需要时间的。”嘉妮垂下眼眸,“你不要和他经常聊到我,让我淡出他的视线,他很快就能忘记掉的。”
“别自欺了,他不是三年了也没忘了你吗?就你这个无情的小妖精,早把他抛诸脑后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那难道我还得在原地等他啊,等着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吗?”嘉妮落寞地自语。
“我知道你对。但有时候会觉得,上天真是爱捉弄人。早知道是这样,你们当时就不要在一起了。”汪雨笑笑,“我当初馋他可馋得紧呢。”
嘉妮有少许尴尬。“感情的事情,谁能说让它来就来,让它走就走啊……我们都像被命运支配着,被动着一步步走。”
汪雨看起来比嘉妮还落寞。好久才咧嘴笑说:“算了,别谈扫兴的事,咱们打包点食物给姜纬。他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肯定也特别闷。”
几个小时后,方靖的手术顺利结束了。胃被整个切除,将来肠胃功能必定大大受影响。好在手术后不久,方靖就清醒过来了。见他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在,感动得眼泛泪光。
秦牧陪着嘉妮来看望过他一次,和姜纬不期而遇。两人见面没有嘉妮想象中的尴尬,只是漠然,点点头就算是招呼。在方靖出院后,姜纬单独约了嘉妮出来。
他们去s大附近的酒吧。那是个单纯的,学生来玩的酒吧,气氛很安静,有驻唱歌手低哑仓桑地唱着老狼。
姜纬开场便和她说:“我要回去了。虽然休假不满,但是家人和同事都在催。”
嘉妮点点头。“你来照顾方靖这么久,也够了。”
“我来s市,也想回味一下当年我们在大学里面时的感觉。其实不过几年而已,就已经觉得距离我们好遥远,好遥远。”他落寞地说,“不管我们是谁伤害了谁,我这辈子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他们碰了碰杯子。
“秦牧对你很好,我看得出来。祝你幸福。”
嘉妮的喉头酸涩,“也祝你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