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30
在回去的车上,嘉妮忍不住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个玉镯。非常光滑玉润的玉,抚触冰凉,嘉妮对玉石一窍不通,但就是觉得它应该算是品质很好的玉。
秦牧解释说:“这是我奶奶以前送给我妈的。算得上是传家之物吧。”
“哇,”嘉妮讪讪地说,“像是电视里那样,只传给长媳妇的那种?”
“是的。”
嘉妮微囧:“我收了这个是不是非要嫁你不可了啊,不嫁你就是个叛徒啊?”
秦牧笑笑:“是的。”
“我觉得我被卖了。”
“感觉不好吗?”
“也倒不是,只是被长辈如此关注,会有点儿压力。”好像往后她就一点都任性不得,将来哪一天发现秦牧并不适合她的时候,她想拒绝都有了制约。
“那是长辈们的心意,说明他们喜欢你,认可你。至于将来我们怎么样,决定权还在于我们这里。”
嘉妮望着他。他开车的时候很认真,目光注视前方,目不转睛。有时候觉得他像个窥视镜,总是轻而易举地就猜到别人在想什么。这样的男人善解人意,还是有点儿可怕呢?嘉妮觉得如果他是认真对待感情的话,那她将来会很幸福;而万一中途出轨,她会被甩得很惨,她哪有他那么深沉的心机啊。
她关上红锦盒,决定将它放在保险柜深处,等哪天她真的当了他媳妇时,再拿出来戴。
周五晚上,陈亦铭约嘉妮周末陪他去附近有名的寺庙拜拜。嘉妮欣然应允,原想约秦牧一起去,哪知他要去邻近的城市出差。
她和陈亦铭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出去了。陈亦铭穿得像个登山客,厚重的背包里面像装了个人似的沉重。嘉妮笑他:“你是打算去山里隐居的吧?”
陈亦铭没心情开玩笑。
可喜的是天气非常好,难得的出了大太阳,是阴雨绵绵的春天里最让人希翼的晴天。他们从山脚爬起,花了快两个小时才登上山。陈亦铭说:“我最快的记录是半个小时登顶。你今天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就是乌龟,你能拿我怎么的?”
“不能不能,我还怕你们家秦大主编把我怎么样呢。”陈亦铭笑了。
山顶上有不少来拜拜的善男信女。嘉妮是没有信仰的,她对于所有宗教都不崇拜,但也不排斥。陈亦铭去摇签,得了个下下签,观里的道士让他交了多少香油钱,又上了多少柱香,然后镇重其事地跪拜。他走出寺庙的时候说整个人都轻松了。
“是啊,身上少了几百大洋,能不轻松吗?”嘉妮不由感叹,“他们的钱比咱们辛苦一个月赚的那点微薄工资容易多了。我得去当神婆,这钱来得容易。”
“得了吧,就你。神佛不能亵渎,快走快走。”
嘉妮侧目看陈亦铭。他短短几天消瘦多了,也不像前一阵子那么有活力,嘉妮笑他:“情字真让人愁啊,想当年那个暗恋你的gay兄也没让你愁到如此地步啊。”
陈亦铭扯扯嘴角:“那怎么一样?一个是与我毫不相干的男人,一个是我喜欢过的女人。虽然我很庆幸和黄樱之间的关系结束了,但觉得很痛苦。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爱情会让人陷入这样的困境。”
“现在你知道了?往后啊,别乱用下半身来衡量感情。”
“我没有。”陈亦铭垂眸,“但我总算成长了。”
“怎么着,以后要随身戴安全套吗?”
陈亦铭笑着在她肩膀上敲了下:“你是不是女人啊,说话含蓄点不行吗?”
“我女人的一面也不会在你面前展示啊。”嘉妮耸耸肩。
他们轻轻松松地下了山,陈亦铭忽然面色一变,拉着嘉妮往他身后藏。嘉妮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间周边冒出几个壮汉对着她就劈头盖脸一顿打。火辣辣和咸腥的味道立刻蔓延开来,她在朦胧间看到黄樱冲了过来,还扇她一个耳光:“贱人!我就知道你们有奸情!”
嘉妮怒火攻心,身上又疼得厉害,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她心里啕着:不会吧,我要死了吗?我有没有中刀,有没有中枪?
嘉妮是第一次昏倒,醒来的时候觉得已经过去漫长的几个小时,但事实上,她还在事发地,陈亦铭抱着她狂奔,见她睁开眼,焦急地说:“你忍耐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嘉妮舔了舔嘴唇,呜,好疼!“我是要死了吗?”
“没有,”陈亦铭的眼里闪烁泪光,“对不起。”
然后他们总算拦到了车子,嘉妮被送去最近的一家医院。嘴唇被打破了,幸而伤口不打,别的地方只是淤青而已。陈亦铭非常愧疚:“没想到邀请你去爬山,还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嗨,谁能想得到啊,”嘉妮动了动嘴唇就疼得厉害,她拿手机给他,“帮我拍张照,看看有没破相。”
“你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
“我担心的当然是自己的容貌啊!难道还担心裤子上破了几个洞啊!”嘉妮生气地咆哮。
陈亦铭只得给她拍了张相片。嘉妮望着相片中的自己几欲崩溃,脸是红肿的,嘴唇是破的,披头散发像个鬼。她欲哭无泪:“我怎么看起来像被抓奸的情妇啊。”
“对不起。”陈亦铭说,“我刚才报了警了。”
“他奶奶的,敢打我的脸,我跟黄樱没完!”
嘉妮把陈亦铭的围巾扯出来,把脸包个严实才走出医院。他送她回家,愧疚地送茶送饭,伺候不迭。嘉妮把他赶走,“你还是别在这里了,万一黄樱还觉得我们有奸情,在房间里就更加说不清楚。”
其实嘉妮怕的是万一她放把火把房子烧了怎么办啊……人在冲动的时候做的事情都不理智,何况她还有几十年贷款要还呢!
陈亦铭担忧不已:“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嘉妮将他赶出了屋子。
等到他一走,嘉妮就忍不住咒骂。不是她不仗义,不是她小嚣,而是,遇到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