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06
汪雨的声音带着点低沉落寞:“那啥,出来喝酒吧。”
“啊?”嘉妮看了看时间,晚间十点,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你老人家受什么打击了,为什么想出去喝酒?”
“没受打击,就是觉得闷。”
“你女儿咧?”
“老公带着,已经睡着了。”
“啧啧,抛夫弃女地去喝酒,不符合你这良家妇女的形象啊。”嘉妮逗她。
“出来不出来嘛,我约了凝静了,她也来的。”
嘉妮挺想出去的,又顾虑到自己的脸,把自己的犹疑说了一遍,汪雨哈哈笑道:“有什么关系,戴墨镜和棒球帽出来,人家只会以为你是低调的明显,不会以为你刚遭遇了家暴。”
嘉妮听她如此说,只得换了衣服,和秦牧打声招呼:“我出去寻欢啦,你不用担心哈。”
秦牧交待:“不准喝太多酒。”
“知道啦,说得我好像平时就是个醉鬼。”她吐舌头。
“注意安全。”他拎了外套送她出来。
嘉妮把他推回去:“你早点休息吧,平时上班也挺累的。我自己出去就好了,”她顿了顿,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
秦牧还是坚持送她下了楼,等她上车。嘉妮为他贴心的举动而感动。她贴着他的面颊:“我觉得我都离不开你了。”
“真矫情。”他笑着弹弹她的头,“去吧。”
汪雨约好的酒吧离他们家不远,不过十分钟车程就到了。到那个幽静的酒吧的时候,汪雨和凝静都已经到了,两人竟然像是在酒吧给她打的电话一般。
见她果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二人笑得东倒西歪。嘉妮虎着脸:“喂,你们把我叫出来,就为了笑话我哪?”
“你的架势有点明星,怎么没人找你签名?”汪雨笑道。
“我看起来就是端着架子明星,他们不敢靠近。”嘉妮挤到他们中间去,搂住汪雨,“亲爱的,你心情不好?”
“也还好,不过我觉得,过一会儿你心情应该会和我一样不好。”汪雨说。
嘉妮切了一声,“你太坏了,自己心情不好也罢,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行了,先来一杯伏特加。”
、“我不喝烈酒,”嘉妮捂住颜面,“如今我有家室了,要顾及他的脸面。”
“瞧瞧,还没结婚就这样子。”汪雨指着她和凝静笑道。
凝静也笑:“人家正蜜恋中呢。我就说你们俩之间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吧,被我说准了。”
“你真的爱他吗?”汪雨忽然问。
嘉妮撑着脸:“什么是爱呢?我觉得我好像不懂得什么是爱了。但是,如果说相爱就是会想着他,喜欢和他在一起,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那我应该是爱他的。”
“你想显示你是文艺女青年嘛?”凝静笑她。
“不是啦,我现在真的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定义嘛。”嘉妮耸耸肩,“还有,秦牧是继姜纬之后,唯一让我有想要和他牵手走下去的想法的人。”
“那很好,”汪雨喝了一小口酒,“现在姜纬也找到一个要共渡一生的人了。”
嘉妮呆了呆。
她疑惑地望着汪雨,“你在说什么?”
“姜纬,他要订婚了。”汪雨呵呵直笑,“这才几天呢,就订婚了,约莫过一两个月就要结婚了吧。”
嘉妮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姜纬竟然要订婚了……比他快,之前的恋恋不舍好像浮云,他顿时要成了别人的新郎。嫉妒,没有,但总有一惆怅。嘉妮端着侍应送来的酒,喃喃地说:“也好,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应该是家里给他介绍的吧?”
“必然的,一样的高干子女,才出大学门,拥有很好的工作,门当户对,谁都不能再反对。”汪雨耸耸眉,“我们注定要被悲剧掉的人,干一杯。”
凝静笑笑:“人家嘉妮悲剧就好了,你为什么表现得像是被人背叛了似的难过?”
“因为我以前很喜欢他啊,”汪雨认真的说,“我从来没有喜欢一个人像喜欢他一样。不过因为是嘉妮的男朋友,我从来不敢表现出来啊。他就以为我只是个死党而已,把对嘉妮的爱慕,对她的愁全都对我诉说。我才是那个苦逼地无处发泄的人呢。”
嘉妮睁圆眼睛:“喜欢?你说男女之情那种喜欢?”
“不然呢?”
“这个……”凝静幽幽地望着她,“你们在上演什么戏码啊。”
“我以为你只是一味的比较崇拜他和喜欢他的颜面,不是真正的喜欢,”嘉妮喃喃自语,“那你当时有没有偷偷和他表白过?”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汪雨咆哮,“他是你的男朋友耶,我怎么可能抢,而且我也知道他整颗心都在你身上,表白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喜欢着他,竟然毕业没多久就嫁人生孩子了。你的爱情变化得真快。”凝静说。
“守着无望的爱情,不如开始新的人生啦,”汪雨呵呵一笑,“不管怎么说,年少的梦终于要结束了,他要结婚了。”
嘉妮悠悠地望着他,“看起来你比我要难过很多。”
“当然了,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吗?”
“我只想祝福他,他能从过去的感情阴影里走出来,我很欣慰。”
“说不定你会是隔在他们俩感情中间的最大一道梗啦。”汪雨撑着脸,“怎么就没有人像他爱你那么爱我呢?”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是最完美的啊,”嘉妮垂下了眼眸,“如果我和他私奔了,草草结了婚,也许如今的我们早已经散了,连最美的印象都只剩下粗糙的,为了生活而不断低头的片段。”
“有那么苦情吗?”凝静拍拍手,“不准再说那些过去的爱情故事了。再美又如何,过去都已经ending了。”
他们喝酒,话题转到嘉妮的脸上去。“摘下来让我们看看是何等壮观。”
“不要啦!太丑了。”
“我们谁和谁啊,难道你的丑样没见过?”
“虽然见过,也还是需要遮一遮啦,我怕刷新在你们心底我最丑的记录。”
汪雨哈哈大笑:“应该不至于比十天没洗头没洗脸没刷牙更让我们恶心吧?”
嘉妮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生了重病,做了个手术,在医院里躺了十天,当时除了爸妈,照顾她最多的就是姜纬和汪雨。
嘉妮听闻如此说,只好把帽子和眼镜摘了。凝静捂着嘴笑:“我感觉还可以啊,有点像化妆失败。”
“我觉得像纵欲过度的人一样,面色青灰。”汪雨认真地说。
“呸!”嘉妮忍不住也笑,笑得太大了,嘴巴扯得生疼,她捶着汪雨,“你是不是在报仇呢?不爽姜纬当年爱的人是我对不对。”
汪雨笑着点头:“正是正是,我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容人之量,竟然看着你们你侬我侬,还能完好无损地去和别人恋爱,我这段数你们是赶不上的。”
嘉妮忽然就觉得心酸了。她拥着汪雨,把脸贴在她脸上,“对不起。”
“笨蛋,又与你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