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06
“道歉一下心里会好受。”嘉妮靠在她的肩膀上,觉得胸口闷闷的,怪怪的,难受的。
“傻子。”汪雨揉她的头发,声音有点儿哽咽。
气氛安静下来,他们喝了酒,又问凝静现在的生活情况。
“很好啊,”凝静耸着肩,“把男人踢出去,让自己心静一点,多学点东西,多赚点钱才是实在的。”
“对男人心灰意冷了?”
“目前是的。”
有几个人没中过爱情的毒,受过爱情的伤?恐怕全然不曾被伤过的,人生也显得枯躁没意思,连个偶尔可以想起来恨到流泪的人都没有。
酒吧里很安静,了们都不喜欢喧闹的地方,所以选择这样的静吧,又舒适又惬意。她们可以把话题一直延续,也可以忽然沉默,但谁也不会感觉到尴尬,她们会给彼此多我多的时间去、舔犊伤口。
秦牧打来电话的时候,嘉妮才发现竟然已经将近一点了。嘉妮连忙接起电话,秦牧说:“很迟了,你不回来吗?我会担心你。”
嘉妮的心暖洋洋的。他很少肉麻兮兮地表白心迹,他是个行动比说话多的人。“我就回来了。”
“在哪里?”
嘉妮报了地址,秦牧就说:“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你怎么不早点睡?”
“被你制约了,你不在家我还睡不着觉。”
嘉妮吃吃地笑了起来。汪雨在旁边压着嗓音和凝静说:“啧啧,刚进入恋爱期,真甜蜜啊。”
嘉妮挂断电话,嗔笑着望他们,“干嘛那样看我。”
“他要来接你?”凝静问。
“是。等下顺便把你们送回去好了。”
“得了,我们才没有那福气呢,”汪雨忽然说,“希望秦牧好好待你,那就是你的大幸福了。你是个好女孩,值得让人疼。”
“你不用如此郑重其事吧,说得我好心虚哦。”嘉妮笑了,“刚热恋总是这样的,以后恐怕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愿意来接呢。”
“是的,男人过了新鲜期,就不愿意献殷勤了。再者,谁能在半夜还保持着极好的精力啊,像我家男人,早蒙头大睡去了。”汪雨摇摇头。
她们走出酒吧,外面安静了,只偶尔有车子从车道穿流而过。这种安静让他们的耳朵莫名的嗡嗡作响,只觉得天地间,便只有耳朵里这声音还是清醒着的了。
秦牧很快就来了,嘉妮坚持等他们都上了的士才坐上秦牧的车。现在的天气已经不莫早春时那么春寒料峭,他们打开玻璃窗,任风透进来。嘉妮沉默着,秦牧也不说话。
“有心事吗?”秦牧问她。
“嗯,一点点。”嘉妮也不想瞒他,但却不想知道她的那点小心事是关于姜纬的,免得枉生间隙。
“喝酒了吧,”秦牧说,“现在的女孩儿比男人还霍达,举起杯来都是一仰而尽的。”
“我们可不是驴饮,只是小酌而已。意不在喝酒,只是享受那个氛围。要知道,越长大,越难享受到如此纯粹的聚会。等到以后成家立业,有了小孩,又有多少空间空闲可以享受如此惬意的时光呢?”
“说的也是。”
“男人和女人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不一样,很多已婚男人照样可以在外面风花雪月,回家只要和妻子说是应酬就能获得原谅,女人可不同,我们要牺牲的东西更多。”
秦牧笑了,“怎么你像是在婚姻里已经浸润多年了似的有感触。”
“这也不需要亲身体验,从别人的经历可以看得出来啊。”
“那好吧,以后成家立业了,我允许你经常出来应酬一下。”
嘉妮怔了怔,随即体会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看起来还真的有想和她结婚的意念耶,是她看起来宜室宜哦?想着心里便冒起甜蜜的泡泡,和之前的苦涩交杂在一起,变成了莫名奇妙的滋味,哭也不是,笑也不得。
她本来还以为,或者姜纬会给她打电话,那一端是沉默,或是低低的哭泣,但是她的手机沉默着,他不会再来打扰她了,他也不是那样拎不清,永远活在过去的人。
直到如此,时间的长河才将他们彻底地分开了吧。
嘉妮把头靠到秦牧的肩膀上,他说:“我在开车。你小心一点。”
她没有说话,合上眼睛。秦牧的车开得稳健,很快就到楼底下了。他抚摸她柔软的头发:“你不开心。”
他很少见到她不开心的时候,或者她总是用笑容遮住心底下偶尔的脆弱。
“小情绪很快就会过去的。”她深吸口气,咧出个笑容,打开车门,“来,下车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要是因为我而睡眠不足,我就罪过了。”
“因为你睡眠不足的事情也不是发生一回两回了。”
嘉妮睁圆眼睛,“什么意思呢你?话里有歧义哦。”
秦牧笑笑没有说话。回到家里,嘉妮睡他的床铺,安静地枕在他怀抱,不需要激情,只是有一种可以停靠和依靠的感觉,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也许,这才是生活最需要的。他们既不缺话题,也不缺甜蜜,水到渠成的好,不如她也冲动一回,赶紧结婚了吧?
她是个多梦的人,往常睡十分钟,还能抽空做个梦。所以这一整夜,她的梦杂乱无章,梦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一个个都叫她心酸。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秦牧已经不在床上,他睡的那个地方,凌乱还残存余温。
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秦牧从外面进来了,他已经洗漱妥当,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他的皮肤真好,清爽细腻,一点儿瑕疵也没有。“醒了啊。”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看他。
他打开衣柜,柜子里的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底下一排挂着的衣衫,以灰白黑为主的衬衣,他选了件白色的,然后整齐地穿好,又套上外套。回过头,见嘉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忍不住问:“被你盯着很不自在。”
“你身材真好!”嘉妮一出口就是色女本质。
“难道我穿上衣服你才觉得我身材好?”
“哎哟,你想让我夸你‘裸装’也有好身材吗?”她笑了。一早和他耍耍嘴皮子,心情真好。
“不必你夸,我也自知非常优美。”秦牧正了正领带,俯下身亲她的额头,“今天的脸好多了。”
“是你送的爱心药膏有奇效。”她奉承他,撒娇地搂住他的脖子,“秦牧,你真好,谢谢你。”
他揉揉她的头发,“我买了早餐。下午我会让张耀翔去面试,你安心工作吧。”
“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两天狗腿地厉害。”秦牧捏捏她的受伤的脸,惹来她一阵抗议,随即起身,“我去上班了。”
嘉妮捂着脸,“路上小心。”
秦牧笑笑,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