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13
秦牧要送她回家,但嘉妮怕他路途遥远,拒绝了。
两人在公车站分手,嘉妮没走多远,就接到凝静的电话:“晚上去你家过夜,方便么?”
“来来来,我正愁没有人陪我睡觉。”
凝静笑了:“你家亲爱的呢?”
“他搬走了。”嘉妮无比幽怨。
“啊???”凝静震惊了,随即幽幽地说,“想开一点。”
嘉妮扑嗤一声笑了:“你以为我们分手啦?没啦,他们新闻大厦搞装修,换的别的地方两三个月,回头还搬回来的。”
“哦,那你干吗语气那么幽怨,害得我误会。”凝静哼了哼,“不说了,等下见面聊。”
嘉妮才到家一会儿,凝静也到了,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嘉妮鄙视她:“你是不是想让我增肥?”
“你可以选择不吃。”
“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又不吃,那不是作孽吗?”嘉妮去拿碗牒筷子,“你怎么总是这么迟还没有吃饭?”
“无人关心的人,哪里像你活得滋润啊。”
“少酸!难道没别人关心,你就不爱护自己多一点了?”
“哦哦,是,我受教了,”凝静安静了会儿,说,“不过有时候会觉得一个人吃饭太没劲了。现在年纪大了,害怕孤单。”
“开什么玩笑,我们正值青春年华呢,谁说年纪大了?”嘉妮白她,“越是一个人,越要过得精彩。你看我之前没谈恋爱,过得不是比现在还好吗?”
“哦,你在抱怨?”凝静笑问。
“那倒没有。我只是心疼你啦,你看你最近又瘦了。”
“真的吗,我在减肥耶。”
“都瘦骨头了,还减个毛。”嘉妮不文雅地暴粗,二人坐下面对着面,嘉妮陪吃几口,“今晚我和秦牧在外面吃饭,你猜我今晚又遇见谁了?”
“咳,s市这么大,我哪知道你会遇上谁啊。”
“就是和你相亲那个。”
“范林?”凝静反问,“就是你说是gay的那个?”
“对。他貌似又和别人在相亲。”
凝静耸耸眉,“看来他很热爱和人相亲嘛,今天还拼命地给我打电话想约我吃饭呢,说我文静又美丽气质又好,关键是工作配得上他。”
嘉妮冷笑:“就他,还想人家家庭背景和他相配呢!”
“这也正常,人家只不过性取向不正常,别的都和我们无异嘛,”凝静很好奇,“你真的确认他是同性恋吗?”
“确定,怎么不确定啊。总而言之,不管他的条件有多好,你都不能接受他,不然这辈子可就毁了。”
“你和我提了之后,我就远着他了,哪里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呢?依你的说法,他是要快点找到个肯和他结婚的女人早点成家咯?”
“一定是的。”
“唉,”凝静叹了口气,“那他们也怪可怜的。不能追求自己的真爱,还得顾及着家人和别人的眼光,一辈子躲躲藏藏,忒可怜。”
“说的也是。现在大家对同志已经很包容了,但空间仍然狭窄。”嘉妮耸耸肩,“别谈他,谈你。最近相了几趟亲?”
“两回。有一个还不错,”凝静笑了笑,“但是范林的事情一出来,我看另一个也觉得他像是有问题的。哎,我也成惊弓之鸟了。”
“你不用太草木皆兵吧?哪来的个个都是有问题的呢?”
嘉妮的电话响起来,是秦牧告诉她已经到家了,嘉妮柔柔地说:“那,早点睡觉哦。”
挂断了电话,凝静不无羡慕地说:“正在热恋中,这感觉真好啊。”
“你也赶紧去恋呗。”
“要找个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凝静耸耸肩,“不过也许我的缘份未到吧,之前的都是浮云,还需得等着将来和我结成婚姻的人才行。你和秦牧有结婚打算吗?”
“我妈都恨不得我今年结婚。”
“不错呀,二十五六岁,很是适合结婚的年纪。”
“但不知道秦牧怎么想,我倒觉得如果和他的相处模式,结婚不结婚应该也没太大差别。只是我们恋爱的时间也短,再相处长一段时间互相揣磨一下也好。”
凝静怔了怔,“也是,免得这个人本质如何,你却看不清。”
嘉妮知道她是想起沈大华来了,连忙岔开话题。
周末早上,嘉妮因为一早就起床睡不着了,又怕吵到秦牧,便独自坐地铁到他家里去。
还是他爸妈从多伦多回来的时候,嘉妮去过几次他的家,往后就再也没机会去。秦牧也不邀请她,她凭着记忆摸索过去,心想等秦牧醒后,他们可以一起逛逛街,采购一下她下周出差需要带的东西。
到得他家门口,嘉妮又生怕记忆出错,给秦牧打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困意正浓,嘉妮嘿嘿笑:“我在你家门口,你来开门。”
秦牧哦了一声,随即吃惊地问:“家门口?”
“对啊,应该没有走错吧。你出来开门看看。”
“嗯,哦,稍等。”
嘉妮觉得,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慌乱。慌乱什么哦?她又不是没见过他刚起床的模样。
过了会儿,门被打开了,嘉妮笑嘻嘻地说:“看,我的记忆力不错吧,没有走错哦!”
“嗯。”秦牧让开身子让她进来。
“平时一向很规律的你,怎么今儿睡这么迟?”嘉妮笑问,“昨晚加班了?”
“对,半夜才睡着。”
嘉妮把鞋子脱了放进鞋柜,正准备换拖鞋,看到一双高跟鞋。白色的,很小巧,跟有10cm高。
嘉妮指着高跟鞋,“哇,你玩变装啊?”
“什么思维啊,”秦牧说,“你难道首先想到的不是,我的屋子里藏了个女人吗?”
“你会吗?”嘉妮心里开始打鼓。不会吧,不会吧?秦牧难道也是那劈腿族的高手?
“是有个女人在这里,但希望不要误会,”秦牧飞快地说。
“哦。”她的心里不是滋味了。除非这个女人是他的亲属,否则随便是哪个人,都会让她吃味。她表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听秦牧继续说:“她昨晚喝了酒,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再加上时间晚了,我就把客房给她留宿一晚。”
嘉妮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且艰难:“‘她’不会就是珠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