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就像把他当做真正的小王子哄。
“原谅你了。”
闻离的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下来,他抱着兔子玩偶又滚一圈,缓和一些,对着声筒“啾”的亲一下。
“等你回来。”
三月初,《命里缺你》宣布杀青。
闻离有五天的假期可以休息,然后就要飞山城。
他接的电影《兄弟》已经开机,他是男二,戏份不少,不能再拖,让剧组的人等他。
穆离越也接了一部新电影,几天后同样要进组。
另外《锋芒》已经定了暑期档,他拍摄期间还兼顾参加《锋芒》的宣传,会非常忙,要一直到八,九月。
这意味着,他们这半年,见面的机会很少。
亲昵的机会更少。
两人很珍惜这悠闲的五天时光。
又一天睡到自然醒,闻离醒来已经十一点多。
按下遥控器,自动窗帘打开,阳光从清透的玻璃窗洒进来,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穆离越不在房间,闻离掀开被子下床,裤脚被床沿蹭的勾起一点,露出的白皙小腿上,有几枚红痕。
走进洗手间洗漱,洗完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上衣松垮,并不是他的衣服,一截肩膀露出来,上面有点点痕迹。
锁骨的位置同样印着一颗。
他低头,从宽松的领口扫一眼自己身体,耳根不禁发烫。
昨晚有点太疯。
太久没做,经不起撩,火苗燃起一点,就天雷勾动地火。
回忆起一些画面,闻离忙弯腰再洗一把脸,冷静下来,才从洗手间出去,趿拉着拖鞋,哒哒哒下楼。
客厅没有人,厨房有声响传来。
闻离转身,往厨房跑,果然看见穆离越背对着他,正在揉面。
阳光照进来。
他整个人拢在光里,一个背影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闻离走进去,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这是谁家最帅气的厨师呀?”
穆离越转身,沾着面粉的指腹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家的,仅此一家。”
另一手按了按他的腰,“会难受吗?”
穆离越的手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清晰感觉到,闻离刚压下去的昨晚的记忆又跑出来,热气涌到脸颊,他不好意思地咳了声。
“……还好。”
抓住穆离越的手,探着脑袋往他身后看,闻离转移话题,“中午吃面吗?”
穆离越莞尔,没答,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不记得了?”
“嗯?”闻离疑惑。
“昨晚。”穆离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你睡觉前说过想吃面。”
闻离没有记忆,歪了下头,“有吗?”
搂住他的腰,笑意在眼里蔓延,穆离越声音轻下来,靠近他耳朵说:“当时你坐在我身上……”
“……”
啊啊啊啊,他记起来了!
穆离越说什么让他在上面。
太坏了。
然后他累坏了,睡觉前还觉得饿!
闻离红着脸,瞪穆离越一眼,鼓着腮帮子踩他一脚,从他怀里出来,“我渴了,倒杯水喝。”
他快步走开,去倒杯水喝下。
穆离越弯了弯唇,转身继续揉面,“你给阿姨回一个电话,她上午打来,你还睡得很香,就没叫醒你。”
放下杯子,闻离说:“我这就去。”
今天天气很好。
风和日丽,阳光暖暖的。
闻离走到院子里,边给花浇水,边跟闻妈妈讲电话,嘴角越翘越高,特别开心的样子。
他讲完电话,花也浇完了。
这时穆离越喊他,“阿离,可以吃饭了。”
闻离应一声“就来”,便把手洗干净,转身回去。
吃过午饭,闻离又跑到花园,懒懒洋洋的窝在藤椅上,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
穆离越洗一盘车厘子,在他身边坐下。
闻离对他笑一下,就换个姿势,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继续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嘴里被喂一颗车厘子,闻离满足地眯起眼睛,把果核吐到纸巾,他张嘴,软软说:“还要。”
“好。”穆离越宠溺笑了下,又喂一颗。
闻离吃了几颗,坐直起来,伸手从果盘里拿一颗,喂到穆离越嘴边,“你也吃。”
两人就这样,你喂我一颗,我喂你一颗,吃完了一盘车厘子。
午后最容易犯困。
尤其是没事情做的时候,困意会一次次的袭来。
闻离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穆离越开口:“困了?”
“有点。”
穆离越拉他起来,“走吧,睡个午觉。”
闻离一只手被穆离越牵着,便没顾虑,转身倒退着走,笑盈盈望着穆离越说:“你陪我吗?”
穆离越嘴角溢出笑意,神情温柔极了,“嗯,陪你。”
休息和甜蜜的时光短暂,五天很快就过去。
早晨,闻离跟穆离越告别,飞往山城。
飞机落地,把行李放回酒店,闻离没有休息,直接赶往片场。
到了以后,他吩咐范彭彭去买些糕点,等会儿分给大家,自己先去跟导演打招呼。
“您好王导。”闻离礼貌说。
王安四十几岁,有些胖,是非常和善随和的长相。他见到闻离,笑起来,“你怎么没休息一天就赶来了?”
“我已经比大家晚很多天了,就早些过来。”
王安点点头,他看一眼天,有些阴沉,乌云正在聚集,快下雨了。
想起什么,他说:“这样,你先去上妆换衣服,再背一下那场雨戏的台词,等下雨了,就先拍那一场。”
“好的。”闻离跟着一名工作人员去往化妆间。
《兄弟》讲述的是一对失去父母的兄弟被不同人领养,走上不同人生,十四年后再相遇,互相救赎彼此的故事。
哥哥邹烨霖被一对有钱的夫妇领养,夫妇待他很好,可这份好带着目的性,他们对他要求很高,总要求他能优秀一些,再优秀一些。
尽管不曾打骂,但他们给与的无形压力,还是险些将他周烨霖压垮。
微笑和温柔是周烨霖的面具,但周烨霖的面具下,是冷漠和燥郁,精神世界是崩溃的。
弟弟周烨泽被另外一对夫妇抚养,夫妇不是特别有钱,可家庭和睦,两人很恩爱,待他极好。
后来,他们又生下一个女儿。
生下女儿后,他们并没有因此对弟弟不好,而是对弟弟更好了,周烨泽很爱他们,也很爱妹妹。
但周烨泽高二那年,养父母和妹妹出了车祸,养父母去世,只留下妹妹,妹妹还因为车祸,患上心理疾病,封闭自己。
养父母骤然离世,留下一个妹妹,周烨泽发誓要治好妹妹,抚养妹妹长大。
他毅然辍学,开始工作。
两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相遇。
闻离饰演的是哥哥周烨霖。
周烨霖读的是私立学校,校服是统一的白衬衣黑西裤,闻离做好造型出来,天上的乌云已经越来越密。
天色灰沉,待会的雨会下得很大。
这段剧情,正好就需要一场瓢泼大雨,很合适。
见闻离换好衣服,王安就冲他招招手。
闻离走过去,“王导。”
王安示意他坐下,“这场戏你没有多少台词,大部分情绪只能靠眼神、表情神态表现出来,关于人物的心理,你一定要把握好。”
“这场戏,是周烨霖为了逃避明天的辩论赛,故意淋雨。”
他继续说:“这场戏里,周烨霖的情绪是变化的,先是压抑、失望、难过,随后想到主意,他有些欣喜,很快又觉得愧疚。
他最终走进雨里时,心情更加沉重。他是不愿意欺骗养父母的,可他已经害怕再看到养父母失望的表情了,而且他压力过大,恐惧面对人群,站在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根本没办法参加辩论赛。
压抑、难过、失望、喜悦、愧疚这一系列的情绪,你要有层次感的演出来,不能堆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