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五洲精英各显神通,无私地在《料学》上共享研究成果,甚至有英雄前辈不惜自污,潜伏驭人宗以图获取自愿繁衍秘笈。但今日之后,这些都将成为历史!因为就在上个月,宗纯院经过多年打磨,终于在无○月读这项技术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说得慷慨激昂豪气干云,一扫之前彬彬有礼的小白脸作态。王霸被氛围调动,叫了声好,带头鼓掌。
喻教授不愧是教授,不急不缓地喝了口水,才继续介绍道:
“在座诸位前辈都见多识广,小生也就不多解释无○月读的定义了。当年东洲内乱,这门秘术落到了宗纯院手中,受限于《洲际法术管制条例》与传承者的凋零而尘封多年。简而言之,将来我们准备通过将‘瞪谁谁怀孕’投影到月亮上去,来解决五洲的这个少子化问题。”(12)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斥责:
“无差别强制怀孕,这跟恐怖袭击有什么区别!”
“妥妥的魔道行为,不行,必须马上召开矿发委临时会议,不能让这种黑恶势力为祸世间啊!”
“若是放任下去,天下大乱礼崩乐坏就在眼前!”
“礼崩乐坏是老黄历了,换个说法……”
在声讨之中,喻教授三分受伤四分震惊地捂着胸口到退一步:
“怎么会!诸位自诩正道楷模,对人口下降这么严重的社会问题一点不关心吗?给每人发一个孩子还不乐意,什么意思!这不仅能增加人口红利,还能解决性别对立,何乐而不为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个社会怎么了!这么冷漠无情的世界是虚假的!”
刚刚丢了脸的闻沧海拍案而起:“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杨域环也面色不虞:“多说无益,谁指使你来的?这是要坏了我中洲的名声啊。”
“命!不公平的命!”仿佛被触动了底层代码,喻教授激动地回答道。(83)
龙舟会的首仙尊冷笑道:
“南通那小尼姑都招了,你和她同是大电音寺派来搅乱中洲的间谍,而正业仙宗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又恰好有些权威,就被你们盯上了。喻教授,恐怕你是闭关太久没有及时跟进中洲局势啊。”
天机阁的一位仙尊也摇头喝茶道:“是啊,若在以往,正业仙宗都是些断袖磨镜的,自然要为人口发愁,可如今他们可是正道表率,根本用不上你这所谓秘术。”
喻教授面不改色,负隅顽抗:“万一他们是柏拉图呢!”
“多说无益。“夜行宫左护法挺身而出,“看我大记忆恢复术!”
这一位更是专业对口领域垂直,所有人肃然起敬,为他让出发挥的舞台。
夜行宫的前身是殷王朝的特务机关,所谓一鲸落而万物生,殷王朝倒了之后很多相关组织部门自立门户,包括天机阁和夜行宫。甚至合欢宗也能算是教坊司的变体。
夜行宫曾是殷王朝最教人闻风丧胆的鹰犬,如今是享誉五洲使命必达的杀手组织。然而与世间的刻板印象不同,其核心成员人人精通佛法。
王朝中期,有一位殷王晚年昏庸,鱼肉百姓残害灵修,民怨沸腾,死后谥号为厉。但那又是殷家势力最为巅峰的几个朝代之一,期间甚至有长老飞升,五洲内外敢怒不敢言。
厉帝的生母在怀他时灵力暴动修为衰退,几次想要打掉这个孩子都被皇家阻止,在产子后便以清修之名去佛寺闭关,从此不问王朝政事,更不顾孩子死活。厉帝幼时生存艰辛,经历腥风血雨的夺位之战后展开了疯狂的灭佛运动,一度到达文字狱的高度。
他晚年喜怒无常、残杀朝臣的时候还保持着清醒与精明,手握权与力不放,底下皇子想要造反也无可奈何。不少人以死相谏,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多了便厌烦。有一日,他喝多了酒,公然在朝堂上说:什么行善积德都是诓骗蝼蚁的话术,儒释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日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挂在嘴边,都是为了驯化外面那些愚民。朕的生母多次加害与我还能皈依三宝,凭借的难道是良心和悔悟吗?是先帝的宠爱,是家族的权势,是她的修为与力量。你们跪在这里,也不是信服朕的旨意,而是畏惧朕的权势。天下没有一个真心诚意的善人,全都是欺软怕硬的贱货。
此言一出,劝诫与攻讦愈发汹涌。厉帝对他的忠臣们说,朕不是蛮不讲理的暴君,你们若要反驳,要么叫这江山易主,要么就将所谓真心诚意的善人带到朕的面前。
此番狂言一出,天下善男信女蜂拥而至,试图感化这个冥顽不灵的暴君。其中不少人寿元将尽企图拿厉帝刷功德,全都因欺君之罪,被以最残酷的刑罚折磨致死、魂飞魄散。
琢磨出这些酷刑的机关就是夜行宫的前身锦衣局。“锦衣”一词来自一项发明:将一个触犯天颜的金丹修士从皮肉开始一层一层完整剥离成薄如蝉翼的组织,以玉骨为粉、五脏为染料,以发丝为绣线制成十八重锦衣,又分离三魂七魄用于维持整件衣衫的鲜艳光泽。那套最初的广袖飘飘流光溢彩的锦衣被木质衣架撑起、展示在锦衣局中堂,那名罪人的金丹代替头颅照亮四方,直到王朝崩塌才得以解脱。
诸子百家的各路高手折戟洛邑之后,一位比丘尼来到了王都。那个女人就是厉帝的生母,先王的淑妃。
她在觐见之前换上了曾经的华服,在师傅与同门的目送下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将举着酒杯作势要饮的皇帝抱在怀中。她神色平静,既无羞愧也无仇恨,只有一丝怜悯。皇帝伏在从未见过的母亲怀中嚎啕大哭,然后一掌打死了她。她的方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为皇帝剃度。后者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从此皈依佛门,了无踪迹。
只有殷家少数人知道这是针对南洲的一个局。厉帝的短命被解释为刚愎自用残害生母的报应,实则是少年早慧殚精竭虑燃尽了他的身心。他的生母是王朝安插去南洲的卧底,在夺位中为他出力甚大,被杀自然也是假死,后来改头换面,两头吃资源,也跻身仙尊之列,在五洲之战末期才葬身大墟。
那折磨了王朝亿万生灵三十年的政治黑暗时期,都是殷家用来收集天下秘术来完善殷家功法的代价。王道、霸道、人道,殷家以劝谏暴君为由吸引天下英杰,残酷无情地夺取了他们的一生积累和领悟,其中又以南洲各路释道大能为主。厉帝在朝堂上的一番话带有明显的指向性,挑衅并贬低释道地位,崇佛的南洲不可能坐得住,这正中殷家下怀。
殷王朝没有逃脱历史的轮回,化作中洲大地上的一座丰碑。但那位殷王的遗产,注定遗祸万年。
夜行宫的核心秘法“出家人不打诳语”,是一个道则级别的针对魂魄的法术,审讯效果拔群,在南通神尼和喻教授这些社会意义上的出家人身上更是立竿见影。
南通神尼一开始是打入龙舟会的暗桩,本来是要以龙舟会的名义在五环城兴风作浪的,不料出师未捷身先死,被抓了。她不是核心成员,知道的不多。遗憾的是喻教授也不是驭人宗核心成员,他的自我认知止步于南洲玉佛寺亲传。
夜行宫左护法盘问道:“你们来中洲搞这无○月读有什么阴谋?”
喻教授道了声佛号,慈眉善目道:“我们无意染指中洲,乃是要打造西方极乐世界,此后再徐徐图之,创造一个人人平等幸福的世界。”
“那你们潜伏在东洲做甚?”
“你不懂,这是天衣无缝声东击西局。你看,直到今日小生落入贵宗门之手,才暴露出真实目的。”
“找上我们大殷博物馆发展委员会,也是为了借中洲之手在西洲部署无○月读吧?即便计划暴露,那也是东洲作乱。你这涉嫌挑起五洲对立,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一旦引发战争,就是生灵涂炭啊。”
“阿弥陀佛,这是转型期的阵痛,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贫僧愿意背负这份罪孽。”(17)
“亲娘嘞,给恁取到真经了!”
到底是承平多年,夜行宫左护法没有经历过在仙尊级别皇帝手下办事的腥风血雨,这就有点绷不住了。
王霸接替他询问:“我看你们一个两个都奔着我们正业仙宗来,怎么着,欺负老实人呗?”
喻教授摇摇头,解释道:“正业仙宗本就是我南洲八正道之一,贫僧前来正本清源,乃是天经地义。有何不可呢?”
八正道乃是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在座诸君无论是否修过佛法都对此有所耳闻,只是都没有把正业仙宗和这些往一处想过。
有人质疑道:“白虹仙人飞升的时候南洲还是蛮荒之地呢,乱攀亲戚也要讲基本法吧?”
喻教授也给出解释:“八正道源于中洲,后来王朝兴起,打压释学,我们不得已南渡,却留下了正业这一支作为暗手。不料时代更迭,正业遭到渗透,内部权利几经变更,渐渐地与本宗断了来往。但追根溯源,我们还是一家人。”
夜行宫左护法追问道:“既然自诩正道名门,又为何以大电音寺之名躲躲藏藏?这大电音寺同驭人宗又有何关联?”
“八正道致力于打造人人平等的地上佛国,如此理念与王朝时代背道而驰,遭到了中洲各大世家宗派的一致排斥。为了保全道统,先辈们暂时隐去了八正道这个名字,以大电音寺为中心, 以显圣寺和玉佛寺为旗帜,一面在南洲普及佛法,一面在另外四洲宣传发展。与驭人宗不过是暂时合作,他们要夺取天子三剑来号令天道,我们要清理门户破而后立。”
此言一出,十数双玉石般明亮澄澈的眼睛缓缓地转向了王霸和殷宪。
殷宪一摊手:“他一个外围懂什么?天子三剑真要有那功效,殷王朝合该永垂不朽,我生下来就是皇帝了。”
北洲一位仙尊意有所指道:“净明道友年少有为,这皇位本也坐得。”
王霸骂道:“老东西好不要脸,捧起小辈的臭脚来!”
首仙尊不语,只是下达指示:《惊天反转,净明仙尊百年追夫不成的真相竟是这个?!》
闻沧海凉凉地道:“因明道友也不要急着转移话题。人家净明道友尚且是家学渊源天赋过人,你却比他更早成就仙尊,要说这其中没有旁的机缘,就是将在座诸位道友当傻子戏耍了。”
说到这个王霸就来气:“当年无殃前辈将毕生修为传授与我,我再不尽力修行如何对得起他老人家一片苦心?偏殷宪这小子在后面捡便宜,还拿我的紫云仙境去讨好师妹!做师兄的照顾师妹是应有之义,但你这家伙心术不正,也配用宵练剑!”
“我乃殷王正统,如何用不得这天子三剑?倒是师兄,剑术不伦不类,还好意思腆着脸装嫩,在宗门里自称甚么大师兄!”
两人旁若无人地相互叫骂揭短,全然将夜行宫和喻教授抛之脑后,很快就挽起袖子要动手。众人假惺惺地上前劝住,挨了几下之后暗骂晦气,任凭二人厮打在一起。王霸一身的江湖莽气挥拳就打,殷宪竟也如地痞流氓一般出手狠辣刁钻,引来一片唏嘘。
这都是正业仙宗覆灭后的一百年颠沛流离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而在座的其他仙尊,几乎都曾为天子三剑的传闻心动,明里暗里对他们试探下手。造就了如今野蛮的正业仙宗的,某种意义上正是他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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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老殷家就是个巨大的老六家族,只不过师弟生物爹的老六血统太浓郁了把家族玩完了……
首确实早就鼠了,此处是有人代打
第63章 我的叔叔弥勒
喻教授出师未捷,和南通神尼一道被押送去五环城关押,接受各方联合审讯。钟鼎、叶莲娜、雨虹仙尊等各族代表出面除二者籍贯,使其不受人权和妖魔精怪等权利保护,才放心地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几日中洲也相当热闹,天机阁到底是底蕴深厚,深谙新闻传播之道,起手一个经典的震惊体,便碾压龙舟会精心策划的舔狗反转大戏、登顶五环城舆论场:《震惊!四千岁老仙离奇怀孕,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堂堂仙尊面对喻教授的“瞪谁谁怀孕”竟下意识要跑,这一下意识的反应葬送了闻沧海一世清名。这些天大家都在传镇海仙尊法力无边,以女子之身让涛鸣仙尊这个阳刚男子老蚌生珠,恐怖如斯。
苏寂搞闻沧海这种邪门股票一路涨停,反过来买了常规暴君妖妃的股民则如丧考妣。五环城中一时间心魔弥漫,到处是道心破碎的声音;顾盼立刻交接了手头工作,顶替一个光明圣堂的执事,靠斩心魔这项业务大发横财。
闻沧海一反常态没有暴怒,而是频频与苏寂一道出现在公共场合。苏寂与他切磋论道还算愉快,趁机讨教了一些大清宗秘术,闻沧海也反过来试探出不少正业仙宗的秘密,推断出这群人曾潜入太清宗藏经阁。
和闻沧海一起来共商大局、参与矿发委换届选举的南枝仙尊倒是气急败坏了两天,看火候足够,闻沧海才告诉这位倒霉师侄,这是一场肮脏的政治交易。正业仙宗将大殷博物馆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他们,换此次他们支持殷宪坐上矿发委主席之位。而闻沧海和苏寂的花边新闻,则是为了掩盖真正的交易,顺便赚点钱。
求是仙尊杨筝前些日子加入矿发委,暂时没有职位,但大家对她都敬而远之。近日她暂居五环城、受邀住在正业仙宗别宫,也是为了参与审讯南洲间谍、侦破驭人宗针对中洲的巨大阴谋。代替她镇守争鸣宗的则是她的左膀右臂萧魃与吴卅麒。这一状况令人浮想联翩,毕竟杨筝和萧魃都是徐品尘的血脉后裔,日后争鸣宗如何还有的说。
五洲大比之后,矿发委顺道在五环城举办换届选举。
矿发委换届没有明文规定时间,一般是有新晋仙尊出现加入矿发委、与老人争肥缺;或者有老牌仙尊在修行上有了重大突破,挑战其他岗位的同僚;再或者某个宗门多了仙尊腰杆硬了,来争夺话语权。此次换届选举就是为了杨筝举办的,她要争观星地区的书记员岗位。之前那是驭兽宗的一位长老担任,这会儿许多人盯着呢。
目前的矿发委主席还是李凤元,他实力强悍家财万贯,性格豪爽大气、礼贤下士。相比之下殷宪虽然也擅长做蛋糕,但信誉较差且睚眦必报,不少人对他持有上任即贪污的刻板印象。他也有自知之明,早早跟大清宗等势力搞起了串联。
果不其然,在会议前期的寒暄阶段,就有人委婉地提出正业仙宗的政治背景比较敏感,在八正道的事情查明之前还是不应当将矿发委大权交在他们手中。
王霸像是听不出对方的恶意,摆摆手不以为意道:“不会一气化三清,总制备过分身吧?可曾听过一句古话?”
对方也忽略他语气中的狂妄:“还请道友指教。”
王霸笑道:“谁强谁是本体!”
众人无言以对,继续进行矿发委换届选举。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切磋,殷宪顺利成为了矿发委主席。但杨筝到底年轻,没能争取到观星地区的肥缺,资源丰富未来可期的岗位依然落入大清宗和李家之手。最后是夜行宫主动让出了一个执法长老名额,好歹没让杨筝无处可去、叫正业仙宗的政治交易太过明显。
与天机阁不同,夜行宫一直和殷家保持着友好的主从关系,多年来疯狗一般追着驭人宗撕咬。曾有一位半步仙尊的右护法趁着渡劫冲进一处驭人宗据点直接自爆,在清除了那个中型宗门的同时,也差点让夜行宫沦为人人喊打的魔教徒。
殷宪对其奴性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不敢信任。但无论出于礼节还是试探,正业仙宗都邀请了夜行宫来参与大殷博物馆的建设。这位老资历的左护法不负众望提供了很多历史细节和技术要点,大大补足并丰富了博物馆的底蕴。何况大家同在矿发委任职,低头不见抬头见,夜行宫也是一个相对重要且极为稳定的票仓,还主动为杨筝解决了新仙尊就业难的问题。
随着矿发委换届选举落幕,各大交易所中与此次选举相关的赌局也先后收盘。老规矩,矿发委的如数奉还,散修的五五分成。(70)
乐极生悲,殷宪正喜气洋洋地接受八方道贺,说些冠冕堂皇的“将矿发委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好话,就有人匆匆忙忙来通报:
“不好了,净明仙尊,紫微真人在内城跟人打起来了!”
紫微真人是林北的称号。她行走江湖惯用男性身份,大家也习惯了,因此唤她真人而非元君。她的真实生理性别暴露之后无人在意,反正少则十年多则百年,人家就是太极境了,比起真人还是元君这种无意义的咬文嚼字还是多想想她会成为仙尊还是魔尊吧。
殷宪眉头一皱,一推眼镜道:“徒儿年轻不懂事,让各位同僚看笑话了。我去去就回。”
“同去同去,这大喜的日子是哪个不长眼的找林师侄晦气,我们做长辈的也要关心关心嘛。”
一群刚分完蛋糕的仙尊喜气洋洋地来到案发现场,就见满地狼藉,号称能防御住五位仙尊全力一击的稼穑馆有多处破损,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披头散发装若疯魔的林北手持宵练剑还欲与对方厮杀,被殷宪一把拦下,喝道:“没用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住手!”
与她双剑合璧共斗一人的玉衡却没有义务听殷宪指挥,利用林北制造的破绽,一记杀招打出,就要将一个头顶六道戒疤的和尚击毙当场。
那始终挥舞扫帚、不主动进攻的扫地僧见势不妙,扶着扫帚便一个旱地拔葱冲天而起,躲过致命一击。
人群中顿时有见多识广的发出惊呼:
“这就是玉佛寺上一甲子送去霍○沃茨交换学习的那位度羽大师啊!”(17)
“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我还现场看过友谊赛呢,他守门特别厉害,给我赢了小几万。”
“是啊,想不到多年不见,他的飞行术愈发精进了,想来距离突破无为境也不远了。”
“玉衡仙子莫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度羽大师怜香惜玉,必不会与你为难,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一击未中,林北也被殷宪制服,眼看着再没有击杀度羽大师的机会,玉衡转头朝周围骂道:
“你们这群脑子进水的理中客,也不听听这位大师说的什么狗屁话,倒来劝上我了!你们还是不是中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