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岁点头,王霸道:“那不就得了,出柜的不是你,是易容成你的样子去抹黑你的赵屿啊!”
赵岁一个战术后仰豁然开朗,拱手道:“不愧是王师兄,真是足智多谋!只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小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他方才还羞辱了王师兄……”
“那有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王霸招招手,压低声音道,“先看看他们跑来石竹村做什么,我看方才那群跟班中一个仙宗的都没有,小师妹保不齐是被他捏住了什么把柄。”
赵岁嘟哝道:“都这样了,王师兄还担心她,真是……”
“小师妹一个人出门在外,却还是帮我说话了呀。”王霸笑道,“很多时候实力低微出身不高的人说话做事都没有选择权,小师妹能说两句,已经很勇敢了。”
赵岁一愣,很快调整表情,施展隐身术跟上王霸去找杨家的小门。
杨家是石竹村的大地主,虽然石竹村偏远贫瘠了一些,但杨宅占地广阔富丽堂皇,村里村外的田地不管好坏都占了八成。奈何天外有天,赵屿这个血统纯正的天龙人大驾光临之后自然而然地做主搭了几个结界,翻墙很容易触发警报。
方才那群浣衣女告诉王霸,杨筝原本不是杨家的小姐,是村尾一户老来无子的夫妻进山砍柴时捡到的。后来遇上灾年,那对夫妻被杨家逼死,小女儿被收走抵债,充作杨家奴仆,不知怎的逼其他仆人待遇好些,虽然也只是不会动辄挨打的程度。
十五岁的时候,趁着秋收忙,杨筝偷了一笔钱逃跑了。杨家人暴跳如雷,待杨筝考进太清宗的消息传来,又立刻改口说他们早已认她为义女,那笔钱是主动资助的。对于石竹村的人来说,杨筝小时候在杨家能吃饱穿暖还不怎么挨打挨骂,已经比许多人过得幸福;她之所以能够求仙问道,也是承了杨家的养育之恩、拿了杨家的钱,理应报答。可杨筝不仅没有回来过,还指使几位师兄伪装妖兽袭击官道,杀害了杨家夫妇和他们的小儿子。
王霸对此无话可说,杨筝留了杨家大儿子一命算她有良心了。至于仙缘,太清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杨家那点启动资金算个屁啊。当初王霸拿了几个干饼子就进了正业仙宗,赵岁家财万贯却未必能登上山门,这就是大宗门的从容。
相比之下,他在意的是事到如今,杨筝和赵屿还跑回来做什么。当初那两个“师兄”来杀杨家夫妇的时候故意透露口风说是杨筝报复,杨家大儿子吓破了胆,如今安分守己,时不时还会接济乡邻,大部分时间闭门不出烧香礼佛,这种人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好查的?
绕了杨家院墙大半圈,王霸顺利定位到了仆役进出的小门,趴门上听了会儿动静,摸出块鎏星石搓成细丝,撬开门锁溜了进去。
这处院子用于供仆役们居住和干活,还挺宽敞。仆役都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昏睡,大概是不希望他们扰了贵人清静。
确认这些凡人没有生命危险,王霸加了个防护术免得到时候打起来殃及池鱼,正要走时却又咦的一声,步子一拐进了厨房。
赵岁低声问:“怎么了,王师兄?”
“那边有人。”王霸说着还夸上了,“这挺聪明啊,用牲畜的血腥味掩盖自己的伤势。”
赵岁明白过来是有遭到追杀的修士躲在厨房里,皱眉道:“赵屿他们没发现么?”
王霸道:“刚才在前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后院有动静,当时以为是留守的护卫,现在看来应当是这个倒霉蛋。”
他一边说着,蹲下去推了推那个趴在地上的青年。
那人黑发披散满身血污,依稀能辨认出一张英俊硬朗的脸;身上的法器损毁过半,都是些贵重之物。他趴在地上,用灵力交换代替呼吸以减少动静和消耗,右手已经脱离剑柄,左手却死死攥着一盏西洲风格的油灯。
王霸进屋的时候,他有气无力地痉挛了一下,此时再无法装死,便勉力掀开眼皮,杀气腾腾地往上看来。只一眼,杀气尽数消融,惊愕与欣喜随之涌出。他的声音和一口血沫一同喷出:
“因明仙尊?!”
王霸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突破仙尊境最大的变化之一就是个人隐私权得到了质的飞升,寻常记录手段无法留下仙尊的音容笑貌,也就是说没交情的修士看见王霸本人也根本认不出这是因明仙尊。赵岁倒是做过功课,先是一上来认出他让他怀疑,然后解释有救命之恩一面之缘打消疑虑。眼前这人谁啊?
那青年不由分说地将油灯塞给王霸,虚弱地道:“太……太清宗,扶……扶摇仙子……多……谢……”
帅哥自顾自地托付后事晕死过去,由于确认了王霸的身份倍感放心,睡得很安详。
王霸急了:“不是哥们儿,你把话说清楚啊!”
送快递好说,但你怀里那株草没认错的话是徐品尘那老匹夫的苗圃里最宝贝的八万年回风仙吧?我都没敢偷,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徐品尘,太清宗宗主,人称无垢仙尊,也是那个不幸被绝育的大子的老父亲。王霸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是仙尊了,这些年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躲在幕后让闻沧海那个傻吊冲锋陷阵,没少给正业仙宗添堵。
王霸半天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当中哪个帅哥这么有种去偷徐品尘的宝贝,他自己都只敢偷徐品尘儿子的宝贝啊!还有没记错的话扶摇仙子就是闻沧海的宝贝妹妹,你怎么也勾搭上了?
出于对强者的尊敬,他没有杀人夺宝,而是喂了颗丹药罩了个隐匿术,告诫赵岁不要多嘴,便带着赵岁往杨宅前面走去。
一路上赵屿的护卫队跟他们擦肩而过都毫无所觉,赵岁佩服极了,王霸诡异地升起一种看乡下人进城的优越感,连忙甩甩脑袋端正思想。
穿过大花园,王霸假装不经意地感叹道:“这杨家比我在定远峰的屋子大多了,真他爹的会享受。”
殷宪差点绷不住了,是你的剧本吗你就卖惨?就你一年到头在定远峰滞留的那点时间,要不是仙尊身份都能给你开除峰籍了。待客都来我这里蹭吃蹭喝,闭关跑去紫云仙境,定远峰要那么大房子干嘛?
赵岁气愤地道:“王师兄为仙宗呕心沥血,他们却这般苛待你,便是没有杨筝这事,也称得上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了,也配叫正业仙宗!”
“慎言!”王霸面沉如水,“我不过随口一说,修行之人在意那么多身外之物才是本末倒置。好了,先听正事。”
赵岁气呼呼地闭上了嘴,展开扇子似是要降降火气。
杨宅中心的一片空地上,赵屿正在和杨筝说着些什么。此处可将周围布置尽收眼底,比屋子里更能保障私密性。
赵屿说的话两人没来得及听到,就见他笑容依然温润君子,杨筝却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赵师兄?我是杨筝,我之前是太清宗的,现在有幸做了镇海仙尊的门徒。我还能是什么?”
赵屿无奈地嗤笑一声,温柔地道:“前辈何必装傻呢?晚辈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对前辈的出身与功法并无恶意,还请前辈给一个合作共赢的机会。”
“啊?什么前辈?”杨筝一脸茫然。
王霸恍然大悟。合着赵屿怀疑杨筝是哪位大能的第二元婴。
数百年前,随着时代进步、一些禁锢被打破,越来越多的女性接受教育、开始探寻自我,也有越来越多女修杀出重围。翻身做主之后才知道自己之前过的什么苦日子,于是其中有一部分人为了提携后辈改善生存环境,提出了一个想法:传统的金丹元婴修行路径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打磨,但是夜长梦多搞不好过几年又不让女的修炼了,那我们能否跳过金丹期,通过改造功法强化子宫来孕育自己的元婴呢?质量差点也无所谓,能进步就行。
这个方案甫一提出就遭到各路人马嘲笑,但是两位学术带头人以身试法,竟修出了第二元婴,配合上分身法术,实力暴涨。她们成功之后大喜过望,立刻就招募了更多小修士来尝试。不知道是这功法真的牛逼还是那些女人太想进步太能吃苦了,这个组织短短三年就发展壮大。她们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认为乡镇的女人受压迫最深、可塑性更强,对短期内提高组织成材率很有帮助。
她们想得挺好的:先拿出成果、有了实力,自然就能得到认可。但她们忘了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也就是一旦不占理就不跟女人讲理了。她们拯救同胞脱离苦海,前提是那些人曾经身处苦海之中。而那些“苦海”很快就团结起来去找各地修仙势力“主持公道”,说自己的妻子女儿母亲入了蟹脚抛弃家庭,听听她们成天研究什么改造○○,能是什么正经组织!各方势力一方面本就不希望看到新组织来分蛋糕,另一方面也怕这个野路子取代正统将来爬到他们头上去,于是欣然派出门人弟子出山“降妖伏魔”。
事情过去这么久,那功法究竟是真的涉及邪修还是不利于父权制的事情不要提,已经辩不清楚了。当年修行功法的女修被赶尽杀绝,太清宗这种“名门正派”还一度以此为由加大了对女修的管束力度,让她们必须将大部分宝贵的筑基时间耗费在所谓的“品德教育”上。
如果杨筝真的是某位“余孽”的第二元婴复仇女神,那大清宗对她的磋磨和追杀的确说得通:在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势单力薄掀不起浪,那留着折磨比较爽啊;人跑路了还勾搭上了仙尊前途无量,那就得赶紧批倒批臭弄死沉塘啦!
问题是杨筝真是个纯天然无污染的天才修士。
打了半天窝钓上来赵屿这么个懂哥,王霸失望极了。赵屿估计是大清宗的人,眼瞅着杨筝有人护着杀不了了,就想着用舆论绞杀,运气好说不定能纠集一些同道中人去围攻正业仙宗呢,谁叫宗主是女的一看就很有同流合污的动机啊……
大清宗不仅带头打压那个组织,当年还浑水摸鱼干了不少坏事。正业仙宗灭门的时候,王霸有几个师叔师祖其实出门在外,却还是遭到了杀人灭口。但这些都是已知的情报,王霸他们想找的是那个神秘灭门势力啊!
这些年由于正业仙宗的复兴,女修的日子好过了不少,毕竟你不收有的是宗门收。殷宪带走杨筝的时候没想过背后有什么阴谋,他以为大清宗狗改不了吃屎就单纯在性别歧视呢,拿来钓鱼的也不是杨筝而是“流落街头可怜无助”的王霸。
赵屿一脸“前辈不要再装了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宠溺,杨筝一脸“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接近我竟然是别有所图”的委屈,两人互不相让,僵持原地。
王霸一阵索然无味,拍拍赵岁的肩膀,感叹道:“你这竞争对手脑子有问题,你有福了。”
赵岁也笑了:“平时看他挺能装啊,没想到真是装的。”
两人携手离场,回后院一看,那个重伤的帅哥果然不见了。赵岁提出回城访问天机阁,他已经给赵屿准备了十个甚至九个大新闻。王霸却让他稍等,跑去杨家独苗苗的屋子里,掏出小刀手腕一转就是一场漂亮的绝育手术。
赵岁震惊的目光中,王霸拍拍被下了咒没法出声的男子的脸颊,笑道:“说好要给小师妹报仇的,我王霸纵横江湖百年靠的就是一个信义,可不能忘本。”
没办法啊,男人的面子就是这么值钱,你损失的只是一根○○,我赌上的可是我的仙尊声誉!
赵岁闻言肃然起敬,正要恭维两句,就感到大地震颤空间波动,苍茫古老的钟声仿佛从灵魂深处荡来一般,响彻四方。
一座覆盖了整个幽燕地区的大阵猛然升起,一道道光柱和结界通天彻地。城镇、森林、原野、群山被片片分隔,连一些中小型宗门都被围困。无数修士如群蜂离巢,从大清宗深处涌出。一道雄浑而机械的声音在空中轰鸣:
“太清宗前首席弟子萧魃屡次犯禁,偷盗宗门圣药,罪不可恕!协助追捕者,赏!如有隐瞒不报者,夷其三族!”
第9章 阿拉丁神灯
“还好我没三族,赵老弟你家大业大,小心点。”
看着村头半空中呈现的萧魃等身模型,王霸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这不是明夜仙子的爱徒吗?”
殷宪内心毫无波动,我也没三族。这时他也认出萧魃来了,正业仙宗重建的典礼徐品尘没去,但他的老婆明夜仙子带着爱徒萧魃去了。刚才那人浑身破破烂烂连骨头都碎了不少,就这还能看出是个帅哥纯粹是底子硬。加之晋升元婴之后灵力本质改变,和通缉令上高冠博带意气风发的高富帅完全是两个人。
赵岁惊讶地道:“明夜仙子不是无垢仙尊的夫人么?她的爱徒小弟也有所耳闻,向来尊师重道行侠仗义,怎么会……?”
“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王霸敷衍一句,“得赶紧走,快,不然赵屿要发现了。”
敢做不敢当是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哈。殷宪腹诽一句,还是抬腿跟上,带着王师兄去坐豪车回广安镇。
一路上赵岁好奇地追问:“太清宗首席不是姓丁么?”
“那你也该知道姓丁的被我废了啊。”王霸满不在乎地道,“萧魃顶上去了呗。听说过国不可一日无君的,这大清宗真讲究,首席都空不了一天。这小子怕不是被丁乾坤陷害了。”
赵岁轻声道:“正业仙宗还留着首席弟子之位,所以师兄一直念着好么?”
王霸被这话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仙宗本来就很好。这次不过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身为师兄,保护后辈是应该的。”
“要是没有遇上小弟,师兄要去哪里呢?”赵岁问。
“你不是知道吗,我还有紫云仙境呢。”
“紫云仙境路途遥远,师兄没有修为傍身,世间又有许多落井下石之辈,如何去得?”
“我十几岁的时候还被一群老东西满世界追杀呢,不也没事。”王霸嫌弃地摆手,“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哪有那么多难事,干就完了。”
赵岁低头:“抱歉,师兄,我只是……”
他抿了抿嘴唇,王霸拍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放宽心,不会让你被赶出家门的。我认识几个天机阁的主编,走,这就去给他们送个大新闻。”
洛邑赵家虽然在修真界只能算三等天龙人,无冤无仇的情况下王霸都不认识他们家元婴长老的那种,但在凡界是一等一的豪门贵族。而纯血天龙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修行者都是从凡人过来的。所以只说八卦,赵家还是有点话题度的,更何况另两位“当事人”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狐狸精”杨筝和净明仙尊。
半个时辰之后,一份加刊横空出世,突破层层封锁,流向中洲大地:《击鼓传帽?杨筝仙子寻新欢,净明仙尊怒出山!》
文中巧妙地将殷宪作为矿发委代表来监督星月秘境历练过程一事说成护送小师妹,而小师妹是一位经历坎坷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不能忍受他说是保护实为监视的行为,半路上美救英雄结识了赵家二公子赵屿,跟着后者跑了。考虑到王霸被逐出师门,殷宪在理论上也能被尊称一声大师兄,这简直是《笑傲江湖》走进生活。
但是小编笔锋一转,开始揭露社会险恶:赵屿看似热情追求杨筝,实际上是为了引起净明仙尊的注意。看看因明仙尊那种到处英雄救美的顺直男就知道净明仙尊什么品位了,显然人家喜欢强扭的瓜,简直就是男同中的男同!
赵屿的计划如羚羊挂角,可惜小编有鹰一般的眼睛。据本台记者追踪报道,因明仙尊离开宗门之后杳无音信,就是遭到了赵屿的打压。也许有读者要问了,因明仙尊是异性恋啊,赵屿为了杨筝去打压因明仙尊也说得通啊!但是本台有录音为证,赵屿曾公然发言:“贱民就是贱民!”显然,他看不起因明仙尊,更看不起杨筝仙子,在他眼中能与他出身相配的,只有同样出身世家大族、血统高贵的净明仙尊。
而面对这一切,净明仙尊又是何反应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期分解!
虽然没有骑脸造谣殷宪,但天机阁不敢发,怕这是仙人跳,下一秒就收到天价索赔。最后是一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新兴宗门龙舟会贯彻传媒精神,发挥言论自由,强势发布了这则新闻。
那龙舟会的小编还是赵岁的熟人,也是上午金鳞客栈角落里阴暗偷听的记者之一。王霸跟她聊了两句,得知赵岁出柜的新闻也是她操刀做的,大为钦佩:
“这位师姐你有净明仙尊之姿啊!”
殷宪顿时怒了,这小辈披头散发跟个女鬼似的,一看就是死宅一条,怎么能与我这样浑身上下都是高定的社会精英相提并论!赵岁不解地问:“王师兄此言何解?”
易可的眼睛忽地一亮,慢慢地道:“方才没来得及确认……赵师侄的这位师兄,姓王啊?”
王霸赶紧转移话题:“先在天机阁披马甲黑赵岁,又在龙舟会做新闻黑赵屿,两头收钱,如此生意头脑,说你是殷宪失散多年的妹妹我都信啊!”
赵岁痛心疾首:“净明仙尊光风霁月,怎会是这样的人!”
易可那双眼睛穿过黑发,像黑夜里的灯塔:“这位王师兄跟净明仙尊很熟啊……不,您不必承认,我都明白。”
“畜生,你明白了什么!”王霸不由叫道。
他分明看到,易可在玉质石板上奋笔疾书:“我看见王师兄的第一眼,便有一种直觉,像初秋脱下毛衣时的静电一般流遍全身。王师兄笑起来也像初秋的太阳,灿烂而可靠,带着难以察觉、却注定要到来的悲伤。他不提净明仙尊,偶尔说‘殷宪’的坏话。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夸我像净明仙尊。”
……他爹的,小东西还有第三副面孔!从易可的灵魂波动上来看,王霸知道这人根本不认识他,只是逮了个“王师兄”和“殷宪”的关键词就造上谣了,难怪编赵屿黑料的时候那么熟练,这是真专家啊!
王霸问:“你不怕净明仙尊的律师函,也不怕因明仙尊的铁拳吗?”
易可说:“关于两位仙尊的部分引用的都是事实,我们占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