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季初脚步不停:“什么?”
“刚才那个笑,”闻嘉言斜睨了他一眼,“笑那么阴森,想吓谁?”
季初弯了弯嘴角,这次的笑容倒是真诚了些:“你想多了。”
闻嘉言“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在医务室门口停下。
季初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窗边的陆以巡。
陆以巡刚给小橘子取下了那个戴了一周的“喇叭圈”。
小橙子重获自由,正兴奋地在窗台上蹦来蹦去,对着窗外的小鸟耀武扬威。
听到开门声,陆以巡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季初,落在被他扶着的闻嘉言身上,最后又回到季初脸上。
“这位同学伤到脚踝了,”季初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麻烦陆医生看看。”
陆以巡微微颔首,走上前,蹲下身检查闻嘉言的脚踝。
他的动作专业而轻柔,语气平淡:“怎么伤的?”
“车祸。”闻嘉言言简意赅。
陆以巡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季初站在一旁,说:“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以巡站起身,看向他,点了点头:“好,交给我就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短暂的,却仿佛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在流动。
季初弯了弯嘴角,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闻嘉言忍不住问:“陆医生,你和季初有仇?”
陆以巡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闻嘉言耸耸肩,“就感觉你刚才看他的眼神,跟看我不太一样。”
陆以巡没接话,继续处理他的脚踝,只是……摁的他有些疼……
闻嘉言:“……”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不该来医务室。
教室里,夏天踩着上课铃冲进了座位。
江淮正在整理课本,看到他这副模样,微微皱眉:“怎么了?这么着急?”
夏天喘着气,把书包放下,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他的眼下青黑明显,精神萎靡,看起来就像一夜没睡。
“江淮哥,”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差点就交代在今天早上了。”
江淮的动作停住了。
江淮:“怎么回事?”
夏天把早上的经历讲了一遍
昨晚打游戏到四点,早上被妈妈吼醒,张叔飙车送到学校对面。
他没看红灯就过马路,闻嘉言救了他,自己受伤被季初送去医务室……
江淮听得眉头紧锁。
等夏天说完,他才开口:“昨天晚上,和谁打游戏打到那么晚?”
“小池啊,就我那个游戏好友。”夏天打了个哈欠。
夏天:“连跪了好多把,我不甘心,非要赢回来……”
江淮垂下眼帘。
那个“小池”,那个游戏好友,那个能和夏天打到凌晨四点的人。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闻嘉言应该没事吧?”夏天有些担忧,“他脚踝伤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你们是一个宿舍的,晚上回去就能看到了。”江淮温声说,“先上课吧,别担心。”
夏天点点头,放松下来。
然而,这一放松,困意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第一节课刚开始五分钟,夏天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
老师在上面讲得声情并茂,夏天在下面睡得人事不省。
江淮看着旁边那颗一点一点往下坠的金色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悄悄伸出手,在夏天的额头即将撞上课桌的那一刻,用手掌轻轻托住了。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夏天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只是蹭了蹭江淮的手心,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江淮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落在夏天安静的睡颜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那头金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眼下的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让人忍不住心疼。
昨晚到底打了多久……
那个叫“小池”的,到底是谁?
江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教室里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和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第217章 拄着拐杖
另一处,医务室里
陆以巡放下手里的检查工具,神色平静地开口:
“你的脚踝,应该是骨折了。”
闻嘉言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就碰了一下,骨折了?”
陆以巡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淡:“脚踝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受力角度不对,轻微碰撞也可能导致骨折。你运气不太好。”
闻嘉言:“……”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开始肿胀的脚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以巡转身走到药柜前,拿出几盒药和一包敷贴,放在桌上。
陆以巡:“这些是消炎止痛的药,口服的,外敷的,按时用。
这几天切记不要做剧烈运动,走路最好用拐杖,尽量减少负重。”
说着,他从柜子旁边拿出一副医用拐杖,放在闻嘉言身边。
闻嘉言看着那副拐杖,整个人都懵了。
过两天就是篮球联赛了!
他为了这次比赛,整整训练了一个月!
每天最早到球场,最晚离开,累得跟狗一样,就等着在赛场上大显身手!
现在告诉他,他参加不了了?
闻嘉言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那……我现在怎么办?”
陆以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闻嘉言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景昭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闻嘉言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又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喂?闻嘉言?什么事?”辅导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老师,我今天出了点意外,脚踝骨折了,想请一天假休息。”
辅导员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骨折?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已经在校医室看过了,休息几天就好。”
“行,那你好好休息,假我批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闻嘉言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陆以巡已经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可以回宿舍,自己决定。”
闻嘉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撑着站起来,拿起那副拐杖,笨拙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陆以巡,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晚上
夏天推开宿舍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身边放着一副拐杖的闻嘉言。
夏天的脚步顿住了。
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