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不是审视,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像是……在划定领地。
沈景昭收回目光,低头吃自己的饭,没再说话。
吃完饭,夏天擦了擦嘴,对江淮说:“江淮哥,我先回去休息了,下午还要和沈景昭他们训练。”
江淮点点头:“好。”
夏天站起身,正要走,江淮突然开口:“你的水。”
夏天回头,看到他手里拿着自己那杯还剩一大半的柠檬水。
“哦,没喝多少,”夏天摆摆手,“给你了江淮哥!”
说完,他就和沈景昭一起走了。
江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夏天喝过的柠檬水。
杯口边缘,还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渍。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就着那个位置,轻轻喝了一口。
很甜。
他弯了弯嘴角,拿着那杯水,慢慢走出了食堂。
下午
夏天去到体育场的时候沈景昭他们已经到了,正在热身。
看到夏天进来,沈景昭冲他挥了挥手:“快来!”
训练继续。
下午的内容和上午差不多基础训练、分组对抗、战术演练。
夏天的体力本来就不算特别好,上午已经消耗了不少,下午更是累得够呛。
秋末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体育馆里虽然不通风,但温度也不高。
可夏天还是出了一身汗,运动服的背后湿了一大片,额前的金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
他终于明白闻嘉言为什么每次训练回来都喊累了。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洗澡那么勤了。
这运动量,简直要命!
“再来一组!”沈景昭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夏天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跑回球场。
分组对抗,他依旧带队,依旧指挥,依旧投进一个又一个三分球。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个篮筐。
终于,沈景昭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解散!”
夏天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在地上。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还行吗?”沈景昭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夏天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有气无力地说:“还行……就是……累……”
沈景昭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一天,坚持住。”
“嗯……”夏天点点头。
几个队员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他今天表现好。
夏天一一应付过去,等他们散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食堂走。
消耗太大了,得好好吃一顿补充能量。
吃完饭,夏天走出食堂,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食堂门口的台阶前,他突然脚下一软
白天训练太狠,腿现在还在打颤。
这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啊”
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只手臂突然横了过来,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夏天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了回来,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第222章 这么恶心?比赛
夏天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冷峻的脸。
路齐飞。
“你是笨蛋吗?”路齐飞皱着眉,语气不善,“不看路?”
夏天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回答:“我那是意外……”
路齐飞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移开,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意外?意外差点摔成狗吃屎?”
夏天这才回过神,连忙站直身体:“谢谢啊。”
路齐飞别过头去,耳朵尖悄悄红了:“……不用谢。”
夏天的目光落在他揽着自己腰的手臂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那个……可以放开了吗?”
路齐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气氛有些微妙。
夏天没察觉什么,只是随口问:“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路齐飞言简意赅。
“哦。”夏天点点头,也没多想,“那……我先回宿舍了,累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篮球联赛训练得还行,就是运动量太大了。”
路齐飞看着他,愣了一下:“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夏天眨眨眼:“不是你问的吗?”
路齐飞沉默了,他刚刚没问吧……
夏天想着他记得昨天晚上路齐飞发消息了,看着路齐飞疑惑的眼神,难道记错了?算了算了不管了,记错了就记错了吧。
路齐飞刚才确实想开口问,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天摆摆手:“我先走啦,一身汗臭味,得回去洗澡。”
说完,他就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路齐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哪里有什么汗臭味……”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是一股香味。”
和之前闻到的一样。
淡淡的,清新的,让人想靠近的味道。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风吹得有些冷了,才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脚步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呵,小兔子还挺努力的。
夏天回到宿舍时,闻嘉言不在,应该是去医务室看脚了。
林州砚和谢妄也还没回来。
他二话不说,拿起换洗衣服就冲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的时候,夏天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他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吐槽:怪不得闻嘉言每次回来都跟死狗一样,怪不得他洗澡那么勤这运动量,不天天洗简直没法见人!
还有一天。
还有一天训练,后天就要比赛了。
加油,夏天,你可以的!
他给自己打了打气,洗完澡出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宿舍门被推开了。
闻嘉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后面跟着林州砚和谢妄。
闻嘉言看到他,挑了挑眉:“哟,活着回来了?”
夏天白了他一眼:“废话。”
谢妄走到他身边,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轻声问:“今天怎么样?累吗?”
“累死了。”夏天往床上一瘫,“不过挺好玩的。”
林州砚在一旁笑着说:“我发现夏天还挺有毅力的,平时那么懒,一到正事上还挺能扛。”
夏天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懒是遗传的,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