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她抬起头,看着夏天,“后来我发现,他越来越阴沉,有时候在画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不出来也不说话。
我知道,他很爱很爱你。”
夏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瑶笑了,眼眶有点红:“所以我想通了。
我不跟你做男女朋友了,我做你妹妹。你永远是我夏天哥。”
路星星在旁边也接话:“我也是!我哥那人吧,嘴笨,不会说话,但他真的是……”
她想了想,“他以前从来不对谁上心的,你是第一个。”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其实我觉得我哥配不上夏天哥。”谢瑶说。
路星星点头:“我也觉得。”
夏天被她们逗笑了:“你们这样说自己哥哥好吗?”
“实话嘛!”两人异口同声。
从此以后,谢瑶和路星星成了夏天的“专属妹妹”。
她们经常约他出来逛街、吃饭、看电影,还会在他加班的时候送夜宵到公司。
夏天对她们就像对自己亲妹妹一样,有求必应,宠得不行。
两个小姑娘私底下聊天的时候,甚至开始商量“让夏天哥做我姐夫”的可能性。
“我觉得我哥配不上夏天哥,但夏天哥做我姐夫的话,我可以接受。”谢瑶说。
路星星点头:“我也是!夏天哥做我姐夫,我举双手赞成!”
谢瑶想了想:“那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路星星也想了想:“要不……让他们自己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夏天在旁边听到她们的笑声,莫名其妙。
那次逛街,他们还遇到了江西雅。
江西雅一个人拎着购物袋,看到夏天,眼睛一亮:“夏天?好久不见!”
她走过来,看到旁边的谢瑶和路星星,笑了笑,“和朋友逛街啊?”
夏天点点头:“雅姐,好久不见。”
江西雅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谢瑶和路星星识趣地说去旁边逛逛,走开了。
江西雅和夏天坐在商场的休息区,沉默了一会儿。
“夏天,”江西雅开口,“江淮跟爸妈说了。”
夏天愣了一下。
江西雅:“说他喜欢一个人,是男生。”
江西雅看着夏天的表情,“爸妈第一个不同意,吵得很厉害。”
夏天的心沉了一下。
江西雅继续说:“江淮没说什么,只是跟他们讲那个人有多好,多优秀,对他有多重要。
他讲了很多,讲了一整夜。”
她顿了顿,“爸妈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发现其实不是江淮的错。
那个男生没有做错什么,是江淮自己喜欢上的,他们怪不了别人。”
她看着夏天,“后来他们同意了。
不过…条件是江淮自己出去做公司,家里只给了一笔启动资金,他们以为他做不起来,会知难而退。”
她笑了一下,“但江淮那个人你知道的,他认准的事,从不回头。
公司做得不错,业绩一直在涨。
爸妈看他不容易,后来也就不提了。
只是说,以后没有嫁女儿,只有她娶丈夫或者不娶也行,他们不管了。”
夏天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西雅站起来:“夏天,我不是要你给什么答复。
只是希望,如果你不讨厌他,给他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那就算了。”
随后,她就走了。
夏天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他讨厌江淮吗?
夏天问着自己。
给出了答案,从来没有。
从那些一起吃饭的日子,从那些在图书馆里并肩坐着的下午;
从那些他心情不好时江淮总能察觉、总能说出恰到好处的安慰的话。
他从来没有讨厌过江淮。
不仅不讨厌,甚至……他不敢想了。
谢瑶和路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到他发呆,小声问:“夏天哥,你没事吧?”
夏天抬起头,笑了笑:“没事,走吧,再逛会儿。”
晚上,谢瑶回到家,谢妄正在画室里。
她推门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哥哥的背影。
“哥。”她说。
谢妄没有回头。
“我今天见到夏天哥了。”谢妄的手顿了一下。
谢瑶:“还见到江淮的姐姐了。”
谢妄放下画笔,转过身。
谢瑶看着他的眼睛,说:“江淮他跟家里说了,他爸妈好像同意了。”
谢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哥,”谢瑶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你也跟爸妈说吧,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站在你这边。”
谢妄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谢家别墅里传出争吵声。
第324章 程逸搬进夏家
谢父拍着桌子,谢母在哭,谢妄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很直。
“你喜欢男的?你疯了吗?”谢父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在抖。
谢妄没有说话。
“你让我和你妈的脸往哪儿搁?”谢父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谢瑶从楼上冲下来,挡在谢妄前面。
谢瑶:“爸!你别打哥!”
谢父看着她,又看看谢妄,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来。
谢母哭着拉住他:“别打了……别打了……”
谢妄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说:“我爱他。”
谢瑶后来跟夏天说起这件事,夏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路齐飞吻他,眼里有泪。
想起江淮在会客室里等他,有时候一等就是一上午。
想起谢妄画的那些画,一幅又一幅,全是同一个人。
想起池靳泽从S市转学过来,只是为了离他近一点。
想起季初在欢乐谷帮他戴上狼耳朵,笑着说“挺适合你的”。
想起陆以巡在医务室里给他包扎伤口,喉结滚动。
想起闻嘉言在篮球场上挡在他前面,球砸在背上闷响一声。
想起林州砚做的草莓味曲奇,星星的形状。
想起沈景昭在球场上喊“好球”,声音大到隔壁场都看过来。
想起程逸在晚宴上说“我在下面也可以”。
他们每一个人,都为这份感情付出了很多。
而他,一直在躲。
消息传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