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分明小猫时期那么粘人，线上做“山顶洞人”也一样，但到现实就十分抗拒。

　　因为“妖”的身份？

　　很有可能。而且，说不准就有什么规则，禁止它们被发现。

　　方慧的目光十分炽热。

　　商知行无法再装作没看见，只得问：“有事？”

　　“没有！”

　　“……”

　　方慧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越界。

　　“我先”

　　“等下。”商知行叫住她，见池宿并未看向这里，才说：“我刚才在门口见到一只白猫，是你们养的吗？”

　　“不是。”

　　“噢，”商知行说，“我看它经常在店门口趴着……”

　　方慧恍然大悟，“啊，那只是我们养的，你刚才看见的不是。”

　　商知行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嗯，准确来说，是小宿养的。”方慧认真地补充道，“是不是一只矮脚猫，长得特别可爱？”

　　“嗯。”商知行收回视线，抿一口咖啡，才说：“是很可爱。”

　　“我也觉得！”方慧闻言十分开心。

　　“叮”

　　店里有新的订单，她探头看一下，“我先回去呐。”

　　商知行：“嗯。”

　　他看向杯中褐色的液体，倒映出若有所思的双眸。

　　果然，Kitten就是池宿。

　　当预感成为现实，且涉足非人领域时，确有种失真感。但商知行一想到池宿单纯的性格，便觉得理应如此。

　　“……”

　　商知行扶额。

　　不能再去想，他得平静下来。

　　池宿就是面粉，面粉就是“山顶洞人”，他一直都有在帮助自己。

　　池宿喜欢他，就等同于他受到数份善意。如果没有对等的心思，他不能平白去领受。

　　“哎，人类真脆弱。”

　　工作区内，池宿刚打包完新订单，就听见方慧的感慨。

　　他点头，十分赞同：“嗯！”

　　打包完订单，他就没事做，反身靠在工作台沿，问：“他看上去怎么样？”

　　“很不错呀。”

　　池宿就转身回来，探头去看商知行。不知在想什么，很是出神。

　　“……”池宿看着，忽然想到他的消息没有回复。做贼似的蹲下去，打开屏幕。

　　“你干嘛？”

　　“嘘。”

　　池宿开始打字。

　　Kitten：不在呀，早上出院了。

　　“叮”

　　同一时刻，店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方慧有些吃惊，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然后也蹲下来。

　　“……”

　　商知行看着空无一人的工作台，回：[嗯，保重身体。]

　　Kitten：会的，你也是！

　　池宿关上屏幕，悄悄冒出脑袋看商知行。

　　见他没注意这边，才松口气。

　　心里却有些发愁：商知行得待多久？他有点放不开，怕露馅。

　　池宿蹲回去发消息。

　　Kitten：学长，你现在在哪呀？

　　Z1X：家里。

　　“……”

　　池宿鼓着脸：骗人！

　　果然是渣男，一句真话也没有！

　　没办法问他什么时候离开，池宿郁闷地托着脸。

　　Z1X：有事？

　　难得，商知行主动问候。池宿回：[没有呀，关心你一下。]

　　屏幕顶端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你们……”

　　池宿见方慧一脸好奇，干脆也不藏着，两人一块儿看屏幕等。

　　半晌，商知行回复。

　　[不用关心我。]

　　而下一句，则出现在上头，声音温和。

　　商知行：“你们在干什么？”

　　！

　　池宿吓一跳，一把按住头顶。方慧则躲在他身后，把兔耳藏住。

　　“你……”

　　池宿欲言又止，商知行说：“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

　　池宿抿唇，“…你干嘛？”

　　商知行：“点个牛角包。”

　　“噢。”

　　池宿关上屏幕，说：“我给你取。”

　　他在糕点架上取一个最大的牛角包，说：“吃不完可以留下顿。”

　　商知行：“……”

　　“谢谢。”

　　本该拒绝的话无法开口。

　　商知行沉默地接过牛皮纸袋，那面包扎实的重量让他心中一颤。他心知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先走了。”他抬眼，低声唤：“池宿。”

　　“嗯？”

　　池宿歪头，一脸懵地问他，“干嘛？”

　　“再见。”

　　“再见！”

　　池宿没想到商知行离开得这么快，眉眼间不自觉有些轻松他不在，聊天就不怕露馅了！

　　“叮”

　　Kitten：学长现在在干嘛呀？

　　Z1X：头晕，打算睡觉。

　　池宿一怔，商知行才出门，不会晕倒在外面吧？

　　他有些担忧，“……我出去一下。”

　　“诶，店长不是让你”

　　雪白的小猫已经跑出去。

　　“喵”

　　人，你在哪。

　　商知行回头，“面粉？”

　　“咪。”

　　见他平安无事，小猫轻晃脑袋，快步往前。

　　它仰着脸，水润的眼睛望向商知行。

　　……

　　商知行没想到，池宿竟真会为一句“头晕”出来，心里倏地一软。

　　他捞起小猫，掌心轻揉有点秃的肚皮，很温热的触感。面粉伸爪拍他，“喵”的一声，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