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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第355章 你真卑鄙啊!(4k)

你越信我越真 万里万雪 4422 2026-08-24 01:17

  幽冥元君扶着脑袋说出的这句话,直叫在场余下的所有旧天一脉神只悉数胆裂。

  渡幽使等人遭诛杀,众人尚且还能自我宽慰,说对方定然是筹备良久,专挑那些实力不上不下的神只下手。

  如此既能重创它们,又能切实达成。

  至於他们这些层级更低的,或许还不在对方的首要清除之列。

  可如今连幽冥元君都遭此重创,岂不是意味着,对方的目标本就是他们所有人?

  眼下唯一能聊以自慰的,便是除了幽冥元君与先前的渡幽使等三位佐官外,暂未再有其他神只遇害。可这份慰藉,终究单薄得很。

  毕竟,连幽冥元君都被人隔空「斩」了头颅啊.

  那人究竟要干什麽,又要玩多大,那就天知道了啊!

  众神只在忐忑不安中强压下纷乱心绪,只得匆匆四散,为幽冥元君寻觅援手去了。

  唯一留在原地的幽冥元君,正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地童粉。

  这是狱罗使它们被诛灭之後留下的。

  人死为鬼魂,神死化童粉。

  这个事情,还是诛仙台让它们知道的。

  所以,对方借着玉册隔空诛灭了渡幽使等人,是重启了诛仙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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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府大殿内,杜鸢正心满意足地端详着手中那本已被自己强行抹除诸多神名的玉册。

  「这幽冥元君的名字都被我抹掉了,应当也就差不多了吧?」

  他翻回记载着巡幽使沈砚之的那一页,却又犯了愁一一这玉册究竞该如何使用,他至今仍未摸清门道。传闻此册能令在册的旧天神只归位,可具体归位之法,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弄明白。

  甚至从未试过,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去催动这等关乎旧天根本的至宝,难不成还嫌这群旧天余孽惹出的乱子不够多吗?

  他倒是试过几次封神,可那也不过是在玉册上刻写几个新神名而已,与归位之法估计全然不同。思忖片刻,杜鸢忽然失笑:

  「照着封神的法子来,不就行了?」

  杜鸢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将那柄断刀妥帖收好。

  此番是要往玉册上重新刻写神名,自然不能像除名时那般,径直拿刀粗暴抹除。

  万一出了岔子,好心办坏事,那可就棘手了!

  思忖片刻,杜鸢索性将玉册翻回了记载幽冥元君的那一页。

  冥府原先的主宰既记在此处,如今他要提拔上去的沈砚之,自然也该归在这一页才是!

  「沈砚之,昔为冥府四佐官之末,巡幽监察,尽忠职守。」

  杜鸢一边刻写,一边随口念出敕令。

  「今冥府元君及三佐官皆已除名,冥府无主,厉鬼无束,封你为冥府主宰,执掌幽冥,统御阴魂,续巡幽之责,守轮回之序,特此敕令!」

  杜鸢的敕令才刚道出第一个字,整座冥府便骤然轰然晃动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势席卷四方,连远在大成皇都之内的侠士师徒与藏狐,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震荡。

  「师傅!地龙翻身了!」青年惊得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发白。

  他小时候就遇到过一次地龙翻身,而被埋进土里。

  记得那一次,走马观花下,他还迷迷糊糊看见了一个困在画壁中的老爷爷。

  当时他正想着过去看看,人怎麽会在画壁里呢,就突然被人从土里抛出来了。

  侠士闻言也是心头一紧,不及细想,忙不叠就要拉着徒弟往空旷处跑。

  此处前方本就堵着密密麻麻的游魂,两侧更是楼宇鳞次栉比,一旦真的坍塌下来,他们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才跑出去几步,藏狐便飞起一脚瑞在他後背上,将人踹得踉跄倒地:

  「跑什麽跑?这哪是什麽地龙翻身?是老祖动了对方的根本!老实等着,别瞎跑,不然你们乱闯起来,我们还得分心找你们!」

  教训完这总爱添乱的侠士,藏狐快步跑到大魅身旁,急切问道:

  「前辈,老祖那边可是要见分晓了?」

  藏狐暗自思忖,堂堂天人亲自下场,还弄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想来这场纷争,马上就要落幕了。可大魅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冥府所在的方向道:

  「那地底下埋着的是一座旧天天宫,结合此处的异象来看,我约莫能断定,那座天宫便是十二天宫中的冥府!」

  「圣人既已直捣虎穴,无论怎麽想,作为冥府之首的幽冥元君,都绝不会坐视不理,定会亲自下场。」说到此处,大魅回头看了一眼。

  藏狐早已慢慢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侠士二人则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它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道:

  「他们俩说得没错,咱们的确该挪个地方,待会儿真打起来,这儿离得太近,难免被波及。」「幽冥元君是谁?冥府不该是在地下的吗?怎麽会是天宫?」

  侠士与青年异口同声地问道,神色里的茫然丝毫不减。

  藏狐则彻底懵了,整只狐都僵在原地,心头满是哀嚎:

  自己不过是青丘山里一只不起眼的小狐狸,怎麽就接二连三撞上这等天崩地裂的大事?

  天人之争,便是姥姥那般的存在都要躲得远远的,自己哪里能来凑这热闹?!

  大魅擡手一挥便卷起两人一狐,缓缓朝着城外飞去,一边飞一边缓缓解释:

  「昔日三界六道,尽归旧天管辖。旧天诸神打心底里鄙夷凡间万物,故而所有神职机构,全都是设在天上的。」

  「你们觉得冥府该在地下,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旧天众神连在天上居住都嫌不够,又怎会自降身份,屈尊去地下?」

  侠士师徒这才恍然大悟,藏狐也终於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大魅又问道:

  「前辈,若是幽冥元君真的亲自下场,老祖一个人会不会太吃力?您不去帮衬一把吗?还是说,您打算先藏起来,好待会儿出其不意?」

  按常理说,天人同属一个境界,乃是仅次於三教祖师与四位至高的存在。

  可境界相同,战力却有天壤之别,这等事,无论在哪一境界都屡见不鲜。

  更何况境界越是高深,便越容易被人以大道相克压制。

  就说李拾遗,他乃是杀力无穷的剑修一脉,若是正面搏杀,本就天然压制以谋算见长的邹子。这并非实力与底蕴的差距,纯粹是邹子的大道,恰好被李拾遗的剑修大道所克罢了。

  连九流祖师之一的邹子,都能被大道相克逼到这份上,更别提其他了!

  是以,藏狐是真的忧心,老祖未必能敌得过幽冥元君。

  要知道,幽冥元君乃是出了名的身负最纯粹旧天神性的天宫主。

  它由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阴气孕育而成,不仅占尽先天机缘,更从未像其他大神那般,陷入权柄残缺、神职混沌的困境。

  这一点,即便四位至高都不及它。

  毕竟水火两脉的权柄,被炎螭那蠢货分去了一部分。另外两位至高,又常年互相侵占对方的权柄,始终无法纯粹。

  是以,幽冥元君这般不及至高神性的次神,反倒成了所有旧天神只中最「纯粹」的一个。

  就是,它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最纯粹,到底有什麽用,只是别人都说这个厉害。

  所以它也就记下了,但到底怎麽个厉害,照着它的估计,可能给它说这些的人也不知道。

  因为这麽多年下来,大家都这麽传的!

  冥府大殿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玉册之上的封正,也被杜鸢刻到了最後几个字来。

  那沈砚之的金身法相,更是在这一刻通体透金,熠熠生辉!

  不知情的百姓见了,估计还以为是有人成佛了!

  远在天边的幽冥元君,则是扶着自己脑袋,暴怒道:

  「不仅除了我的名,斩了我的首级!你甚至还想彻底打碎我的神位,否定我的根本,叫我在三界六道,再无立身之处?」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厮,未免过於狠毒了吧!?」

  杀了也就杀了,技不如人,就得认!

  但这般做法,可是要彻底否认它的一切啊!

  嘶吼声中,幽冥元君,再也顾不得什麽了。它直接摘下自己的头颅,继而朝着大成朝的方向,狠狠一掷!

  「那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成!」

  原本,它想要让一让,生吃这一刀,好叫对方将自己彻底从玉册除名,断开联系。

  以免日後吃了更大的亏。

  可不曾想,自己都这麽让步了,对方居然做的更过分了!

  真的是可忍熟不可忍!

  头颅才是脱手,便是化作半缕阴气。

  已经气疯了的幽冥元君,将自己的根本分出一半,直接投向杜鸢,要让对方看看什麽才是天宫之主的手段!

  这半缕阴气出手的瞬间,整个天地都是为之一变,虽然这遍布天地的一变,仅仅持续不过眨眼间。快到了诸多凡俗,乃至修为有成的不少山上人,都是以为花了眼。

  但落在那些真正修出来的大修眼中,刚刚精准捕捉到的一刻,可就叫他们所有人都是呼吸粗重了起来。因为天地不分,阴阳混沌,众生蒙味,太初之时的周天变化,皆在此刻之中!

  亦是在这刹那间的变化消失的下一刻,那半缕阴气瞬间化作一根长矛。

  幽冥元君最善使矛,因为上古之时,矛最善破甲开城!

  是而,它要让那个不给自己半分退路的混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捅穿!

  「哈哈哈,你这混帐东西可後悔了?」

  虽然还未击中,但自己都舍了一半本源了,岂能让这厮安然无恙?

  它自信,如此舍得的杀招,就算是三教祖师来了,也得认真在认真,才能接下!

  同境之中,最多也就一个不死!

  大成皇都之外,大魅和藏狐两个都是惊愕的看向了对方。

  「前辈,刚刚那一幕可是太初之时的样子?」

  大魅作为九凶,自然认得出那是什麽。

  所以,它亦是神色严峻道:

  「对,那就是太初之时的样子,应当是幽冥元君被逼急了,开始出杀招了!」

  说完,它又不太确定的说道:

  「幽冥元君是天地间第一缕阴气所化,我虽然没占它的权位,但我也是阴生之物,所以,我能感觉到,它,它好像是把自己的本源分了一半,祭为杀招?」

  如此疯狂的举动,三教攻天时,都麽见过。

  真不知道圣人是做了什麽,才让这群惜命的家夥如此癫狂。

  不过如此也好,自己也算是能够借着它的东风,看一看这位圣人老爷,究竟是什麽版本的圣人。是一言不合就重炼地火水风的洪荒流圣人,还是稍微克制了许多的诸天流圣人。

  随着那根长矛刺破云霄杀来。

  深处大殿之内的杜鸢,亦是心头一惊的回头看去。

  看着那根长矛,杜鸢有预感,这恐怖是自己出道以来,遇到的真正意义上的最强杀招。

  而且是确乎可能杀了自己的那种!

  这一刻,杜鸢的视线和幽冥元君双双交叠在一起。

  看着立在原地,避无可避的杜鸢,幽冥元君大笑道:

  「哈哈哈,今日无论你修为究竞多高,只要你没有得道,你就别想好!!!」

  幽冥元君只觉得畅快无比,哪怕自己丢了一半本源!

  因为眼前这个人定然就是前不久,险些得道的那个家夥!

  舍了一半本源,就能重创这真正意义上的至高之下第一人,那可太划算了!

  可看着大笑不止的幽冥元君,杜鸢却是忍俊不禁。

  这的确是难以想像的杀招,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做了什麽才祭出如此恐怖的一击来。

  自己也确乎没什麽好的办法接下来。

  只是,这真的是瞌睡起了,枕头就送上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长矛,杜鸢慢慢举起了玉册,那上面自己给沈砚之刻下的封正。

  正因为幽冥元君的反扑而接连消失。

  最终,慢慢变回了它的名字去!

  瞧见了如此一幕的幽冥元君,当即崩溃,继而对着急急赶来的同伴们嘶声一句:

  「不好,这混帐盗走了我的一半本源啊!!!」

  自己是天地间第一缕阴气所化,乃是天下最纯粹的神性。

  所以简单的除名,对自己的神位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玉册那用来确立权柄神职的作用,对它根本就没意义。

  但现在,它明白了,这厮不是要借着玉册反打它一记狠的,而是要以此靠着玉册这旧天根本盗走它的本源啊!

  天啊,大劫过後的人族竞然歹毒到了这个份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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