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

第24章

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 Morisawa 4665 2026-07-23 02:11

  因为他不明白自己这是哪来的小脾气,而且更是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想要裴昭做些什么。

  难道还真要让裴昭来哄哄他吗?这能怎么哄?抱一抱也就算了,没哄好的话还能怎样呢?

  两个人手足无措地重新陷入沉默,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毕竟他们真的鲜少会闹出什么矛盾,完全没有相关经验。

  然而,这种莫名其妙的僵持,很快就被一个熟悉的、贱兮兮的夹子音给打破。

  “哎哟喂,今天还偷偷在教室里牵手手了……好甜蜜呀。”

  秦殊太阳穴猛地跳了跳,一听就知道这是谁在犯贱。

  “汤睿诚,你有病是不是?”他无语地扭头看去,上下打量这个笑嘻嘻的家伙,“你肩膀都打着支架,怎么现在就出院了,躺在医院里多养养不好吗?苏阿姨没意见?”

  汤睿诚撇撇嘴,坐在两人前面那排的课桌上,用单手娴熟地拆开一盒牛奶,张嘴咬着吸管用力低头,将吸管精准插进盒子里。

  展示完这行云流水的操作,他挑眉道:“看到没,我一只手也死不了。我妈说让我暂时走读,白天有你在学校看着我,晚上回家有护工照顾,她挺放心的。”

  “这是把我当护工了?我不信,苏阿姨对我比对你都好,老汤你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殊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当即发问。

  汤睿诚似乎有点犹豫:“……咳,那个,是医院里的事。你家昭昭能听吗?”

  秦殊“啧”了一声:“那还用问,当然可以。”

  “其实我也可以不听。”

  裴昭幽幽插话,紧接着就被秦殊掐了一把脸颊肉,有点用力。

  他呆了呆,秦殊也立刻跟着愣了愣,无法理解自己的手怎么擅自就摸到了人家脸上。

  但秦殊很快就反应过来,趁着裴昭还在发呆,直接提出了更多要求,听上去是十足十的得寸进尺:“不行,要听。以后我的事情你全都要听一听。”

  “……”

  “昭昭~答应我嘛。你答应了,今天我就不会不高兴了。”

  “……好。”

  裴昭答应了。而与此同时,汤睿诚也快听不下去了,越听越不自在,难受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因为他从来没听过秦殊用这种语气说话,对任何人都没有。

  “老秦你真的,你还总吐槽我说话恶心,要不听听自己的声音呢?现在你不也是夹子中的夹子,我的妈呀到底是谁把我兄弟夺舍了,恶心得要死!”

  “关你屁事,我爱夹就夹,又不是对你说的,”秦殊此时心情从阴转晴,懒得跟他吵吵,舒舒服服地搂着裴昭笑道,“所以医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啊,咳,就是……那四个医生全死了,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死得最快,特别恐怖。护士去查房时发现他脑袋已经腐烂了,后脑勺烂了个大洞,里面全都是蛆,”汤睿诚边说边抬手,捂着脸幽幽感叹,“真的特别特别恐怖,我妈吓得要命,说什么都不给我继续住医院里,还不如回来上学。”

  秦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沉默片刻,继而若有所思:“如果尸体被发现时,就是严重腐烂生虫的状态,那我之前在医院里做的很多事情……可能都没有意义。”

  毕竟从时间线来看,在秦殊出手之前,那四名医生恐怕就已经死了。

  也许是云城那边特殊的诅咒,也许张美江在撬开员工食堂之后放了致命的蛊毒,秦殊没学过相关的知识,实在看不明白。

  当然了,许芊,也就是秦殊口袋里这颗老实的眼球,本来就不是什么纯良无害之物。

  从刘阳阳今天不加遮掩的恐惧即可看出,这厉鬼多半真是普通人沾之即死的恐怖存在。秦殊并不知道如何驱邪、治病,就算亲手把脏东西从梁医生的身体里拿出来,也不能代表救下了他的命,更不可能让一切直接皆大欢喜。

  这四个人死了是活该,罪有应得,可是秦殊无法感到太多的畅快,他在忧虑。重点并不是眼前的死者,而是以后……以后该怎么办?

  如果有全然无辜的人,被别人以同样的方式蓄意迫害,他该怎么办?他能做什么?

  这趟前往云城的旅途,他必须要学点真材实料的东西回来,最好能见一见刘阿哥寨子里的医生。要提前做好准备,或许还要找老傅多请几天假,以免行程太仓促了,会浪费他珍贵的学习资源……

  “学委,你看老秦那走神的程度,真服了,我俩怎么说话他都听不见的。”

  而与此同时,汤睿诚已经和裴昭搭上了话,瞅着秦殊就开始皱眉吐槽:“他最近不止一次长时间发呆了。撞邪的事情过去好几天了吧,我看徐道长也是帮不上忙,怎么把老秦整得越来越神神叨叨,比我妈还夸张!学委,你俩最近跟连体婴差不多,对老秦这样子有什么头绪吗?”

  “找上门的事情太多,他累了。”裴昭没有接汤睿诚吐槽的话茬,只简略地解释了一句。

  “他事情再多,有我这个差点被砸死的倒霉鬼事情多吗?这两天市一医院到处都是记者,莫名其妙追着我跑,说什么想给我做个专访,我上个厕所都有话筒从隔壁伸出来……”

  汤睿诚吐了一滩苦水,随后发现裴昭早就没在听他说话。裴昭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沓试卷,仔细筛选出其中几张,堆放在秦殊的桌子上。

  “……学委,你这是干啥?”

  这次裴昭倒是回话了,语气依然冷淡,但也挺有耐心:“给秦殊布置作业。他基础很好,但薄弱项也很明显,针对性刷题更有效果。”

  “啊?他乐意多做这一大堆卷子?”

  “嗯。”裴昭平静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汤睿诚倒吸一口凉气,啧啧称奇:“学委,老秦的安危真要靠你来把控了。这货从小到大性子都很怪的,从幼儿园开始就这样,平常特好说话,倔起来却像头牛。我看他现在就听你的,有些事换成别人来劝他,绝对没用。以后他要是发神经了,麻烦你帮忙拦着点。”

  见汤睿诚提起秦殊小时候的事,裴昭忽然间又没再走神了,反而听得颇为认真。那双金珀眸子直勾勾盯着汤睿诚,主动开口正经地问:“发神经是什么意思?”

  汤睿诚愣了一下,摸摸脑袋:“就比如说,突然看见有人跳江自杀,秦殊很有可能立刻脱了上衣直接冲过去,追着人家从跨江大桥一跃而下……我记得五六年前的暑假,我俩去水库游泳,他那时候就干过类似的事情,差点没把我吓死。”

  “原来如此,”裴昭若有所思,“那他发神经也没关系。”

  “那怎么叫没关系!幸好村里的桥都不算高,老秦也是皮糙肉厚的。换个人跳下去说不定当场就摔骨折了,爷爷的奶奶的!简直是不要命了一样。”

  汤睿诚声音大了些,把沉浸式看手机的秦殊给吓了一跳。他在给刘阳阳发消息,追问着有关于蛊毒的事情。可惜云城那边的蛊毒规矩比较特殊,刘阳阳知晓的并不算多。

  赶尸的技术传男不传女,养蛊的技术传女不穿男,从古至今便是如此。他们寨子里的知识和资源向来是平均分配,男女各自都有养家糊口和防身保命的办法,而且必须保持友善的合作关系,才能互相帮忙、让利益最大化。

  秦殊正看得投入,就被汤睿诚这一吼喊回了神。

  “……你们聊什么呢?”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自己眼前如小山般的试卷上,表情缓缓僵硬。

  裴昭似乎笑了一下,唇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在说你坏话。”

  “好好好,坏话你们随便说,但是昭昭啊……这个化学卷子……”

  “我们去教堂之前,全部写完,”裴昭此时的神色确实比平日柔软,态度却丝毫不为所动,“你专心点,别玩手机了,晚自习结束时就能写完。”

  秦殊没办法拒绝他,痛不欲生地应了,而汤睿诚又开始幸灾乐祸:“哎哟~好甜蜜呀,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天生就是气管炎~”

  “气管炎是什……”

  裴昭再次好奇地开口询问,被秦殊手忙脚乱出声制止。

  “哎哎,老汤闭上你的嘴吧,别占着其他同学的位置,散了散了!”

  秦殊脸有点热,像赶苍蝇似的连忙把汤睿诚给赶走。对上裴昭茫然的视线,他又不自在地低声补充:“昭昭,咱们不必理他。汤睿诚这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成天乱讲话,纯有病。”

  “其实他性格还好。”裴昭难得思索片刻,给出一句公道话。

  秦殊眉头一皱:“有我好吗?”

  “没有。”

  “这还差不多。”

  那些小小的矛盾与忧心焦躁,都在一言一语的闲聊中淡淡散去。

  下午秦殊忙着刷卷子,刷完裴昭布置的,还要写各科老师布置的,不会解的大题又得拉着裴昭多问几句。这一忙碌起来,秦殊反而发现自己变得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之前睡眠不足的困倦感。

  人怎么会越忙越精神呢?这不合理。

  顺手捶死几只探头探脑的鹰身小鬼后,秦殊趁着课间休息,走进卫生间照了镜子。

  他的黑眼圈消失了,早上醒来还在的,现在却是容光焕发。秦殊心中一动,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碎发,尽可能仔细观察被头发盖住的地方,然后发现……

  就连夏天时打球弄伤的一块侧颈皮肤,如今也诡异地变淡弱化了,钉鞋划过的疤痕完全不见踪影。

  他好像整个人都白了一圈,皮肤摸着也细腻了些许,偏偏这种变化太过自然,太过潜移默化。秦殊比任何人都熟悉自己的样子,但若非有伤疤作为对照,他本人也险些看不出来。

  “《九幽冥狱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我体质问题,还是你带给我的变化?”

  秦殊震惊地凑近观察,不禁低声自语:“我真的有在修行、有在变强吗?难道是在梦里?还是要想办法看到切实的证据,不然我总会觉得自己疯了……”

  “秦同学,重复一下你刚才说的话,第一句话。”

  就在这时,厕所隔间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至少对秦殊而言,非常熟悉。

  秦殊更震惊了,僵硬着缓缓转头:“勇哥,你在干什么?”

  “寻找异常现象与关键线索,还有,重复你说的第一句话,九幽什么什么……”

  “《九幽冥狱经》,我也上网搜过,大概是查不到有用的东西,”秦殊语气有些淡淡的无语,眯起眼睛环臂望过去,“勇哥,你在厕所里呆了多久?”

  狐疑的问题抛出去,隔间里传出局促的轻咳:“……也没多久,就今天一整天。”

  秦殊更无语了:“为什么?不怕被学生举报你是变态?”

  刑勇沉默片刻,愈发局促地回答:“因为我觉得鬼不会上厕所。就算他们假装来厕所,也不会真的拉出来。”

  秦殊:“……”

  他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刑勇也小心地推开了门,与他对视着沉默许久,欲言又止。

  犹如实质的尴尬疯狂蔓延,秦殊闭上眼睛:“勇哥,我理解你昨晚受到的创伤很大。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难道是想躲在厕所里一整天,偷偷观察,裴昭到底会不会……”

  “你是他的同桌和好朋友,对吧?高中两年半,你们肯定结伴上过厕所,对吧?”刑勇深吸了一口气,“秦殊,你给我说实话,你看没看过他……”

  “谁上厕所会特意挨着站得那么近!又不是小学生要凑在一起比大小!”

  刑勇想了想:“好,就算你没看过,也该听到过他……”

  “谁会变态到特意留心去听这种声音!”

  秦殊真的快要爆炸了,脸烫得能煎鸡蛋,还罕见地浮起了大片红晕。

  他已经无心在意刑勇那种标新立异的侦查方向,脑子忽然间只剩下一件事。他控制不住地在想,裴昭脱掉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记得高一出去户外拓展时,裴昭确实脱过一次衣服,因为大家要集体下湖游泳。

  当时他穿着尺寸合身的竞速泳裤,又轻又薄的布料紧紧包裹住了大腿,勾勒出的轮廓匀称得恰到好处。露在外面的皮肤冷白又清透,如同水珠落在羊脂玉上,在阳光里是近乎灼眼的漂亮。

  秦殊也没好意思多看,拉着裴昭微凉的手腕冲进湖里,状似无意般将人家藏了起来。

  大夏天的,秦殊在冰冷湖水里泡了许久,还是浑身冒着热气。

  “算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被你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对劲,说出来确实不合适……秦殊,你先回去上课,今晚约谈如果看不出问题,我会从别的调查途径入手,除了他也有可能是别人,我再看看。”

  “……”

  “秦殊,醒醒!做什么白日梦呢?”刑勇拍拍他的肩膀,一下子把秦殊给拍回了神。

  “啊,没事……”

  秦殊打开水龙头,给自己狠狠洗了把脸,才勉强让脸上那阵灼烧似的热度退散。

  他严肃警告刑勇,不许再琢磨这种邪门的鉴鬼方法,随后微微心虚地回了教室。

  他一个下午都没敢怎么多看裴昭,试卷稀里糊涂就做完了,晚饭也是随便买的,囫囵吞下,吃完就忘了是什么味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