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385、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幽州,便尽作丘墟罢!

  张纯闻言,心中疲惫与愠怒并起。

  他费力抬起头,露出那张因为脱水而深陷的脸,语带戾气:

  “老夫……乃是弥天将军张纯!大燕皇帝乃吾族兄!

  速叫张安那竖子滚出来见我!快!!”

  城头上,骤然一静。

  守将张安,正是张氏族中一名远房支脉。

  当他急匆匆登上城头,

  看到下方那个几乎已经辨认不出的“族叔”时,

  惊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速开城门!迎叔父....迎弥天将军入城!!”

  半个时辰後。

  渔阳县府衙,内堂密室。

  汤药热腾,混合着昂贵的熏香味道,却仿佛驱不散芦苇荡中遗留的腥臭。

  张纯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深衣,

  但一双因为过度劳累而满是血丝的眼睛,

  却始终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着玄色衮服,肩上却偏偏披着一件乌桓大麾的男人。

  他的族兄,自号弥天之子、大燕皇帝的张举。

  相比於张纯的狼狈十足,

  张举虽然气色稍好,但眉头也锁成了一个“川”字,

  整个人,明显焦躁不安。

  “纯弟,汝……汝何以败至如此境地?”

  张举看着张纯那双皮肉翻卷的手,

  声音里,有不满,有责备,但更多的是. ..….…

  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非战之罪,实乃天数不济!”

  张纯猛灌了一口参汤,

  苍白脸上,泛起一抹病态潮红,凄厉笑道,

  “陈默竖子,早於拒马河畔,便算尽了吾等行迹!

  彼非用兵,乃早已布好杀局…

  更欲借幽州寸土尺水,以作囚笼,将老夫生生困死於中山之地!

  且老夫北归之前,南面屏障藩篱早已尽失,

  毋极县刘氏兄弟之首级,已成皇甫嵩案头军功矣……

  此等死局,人力如何能挽?!”

  提到“皇甫嵩”三个字,

  张举的面色不自觉的,又多阴沉了几分。

  “皇甫字……”张举声音干涩,

  “半月以来,冀州音信全无。

  然昨日暗桩来报,

  皇甫嵩已於广宗城下,再起攻势。

  张梁被困城中,难以自保。

  张宝独守下曲阳,亦是旦夕之厄。

  待皇甫嵩携大胜之威,统其座下三河五校,抽身北上,

  吾等这渔阳一郡孤城……当真守得住乎?”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纯抬头,看着墙上那张己方势力已越来越小的舆图,亦是面露绝望。

  原本以为趁着黄巾未平,又有凉州叛乱,兵临三辅。

  凭着他们渔阳张氏在幽州的底蕴,可以就此称王称霸。

  却不曾想,只凭白地坞的那一少年策士,

  竞生生将这必乱的局势,给硬是顶了回来。

  “陛下,蓟县有报……送来密信。”

  一名心腹家将此时低着头,神色异常凝重,推门而入。

  他手中捧着一个玄色信筒,

  上面封着的火漆,竞是一枚狰狞的虎头纹章,

  与先前蓟县黄巾的图纹,截然不同。

  张举接过信筒,将其拆开。

  里面有两份绢帛。

  其中一份,笔触苍劲,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犷之气,

  着名赫然是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

  张举快速扫过,双眼微眯。

  “丘力居允诺出兵矣。

  精骑一万,三日内可抵蓟县。”

  “所求为何?”张纯冷声问道。

  这群胡虏豺狼成性,畏威而不怀德,绝非善类。

  张举紧咬後牙,一字一顿的,读出了绢帛上的条件:

  “其一,助吾张氏收复幽冀後,幽州北三郡之马场尽归其有。

  其二……乌桓万骑南下,渔阳、广阳、涿郡三郡,任其麾下勇士驰骋十日。

  张氏官军不得收其兵刃,禁阻劫掠,

  所得金帛女子,皆归其部……”

  “荒谬!”张纯猛地站起,

  “此举乃欲令渔阳百里之内,尽化白骨!

  吾张氏繁衍渔阳百年,城中百姓多为依附吾族之佃客部曲,

  此……此乃令吾等亲掘祖陵乎?!”

  张举没有说话。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第二份绢帛。

  这份绢帛极其简短,既无落款,也无头衔。

  正是来自接管了蓟县神话公会兵权的,孟烈的手笔。

  上面字迹,清秀温和,却极为残酷:

  “反正渔阳已经被公孙瓒抢过一轮了。

  再被抢一轮,又待如何?

  若无乌桓南下,最多不过半月,

  诸君便是皇甫嵩京观筑顶,两颗首级。

  是欲全宗族以称霸於白骨丘墟,

  抑或身首异处,化作京观之上两团烂肉。

  诸君自选。”

  信末,还另附有一句话。

  “若依吾计,既已借兵。

  当尽撤渔阳藩篱,纵胡房长驱径入。

  让乌桓人走得快些,

  才可趁白地坞未及排兵布阵,先取刘备与陈默项上人头。”

  张纯一把抢过那封信。

  看後沉默半晌,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密室之中回荡。

  凄厉,且疯狂。

  “好一个“再被抢一轮又如何……。”

  他突的伸出那双血肉翻卷的手,一把抓住了张举的袖口。

  眼底,疯狂之意尽显:

  “兄长,签罢!

  这幽州既不能为吾张氏所有,便令这千里燕赵,尽作丘墟!

  刘备不自诩仁义乎?陈默不号称算无遗策乎?

  老夫倒要亲见,待这万骑乌桓铁骑於广阳、涿郡大开杀戒,

  待那白地坞被胡房践踏为墟,

  他刘玄德之仁义,能值几石粟米!!”

  听闻此言,张举面色青白交加,额间冷汗涔涔。

  他盯着那绢帛,

  双手悬於案上,始终未动。

  室中漏刻滴答作响。

  张举亦是足足思考了大半个时辰。

  良久,他长叹一声,似被抽干了周身气力,

  颓然抓起案上那方“大燕皇帝”印玺。

  “啪”的一声。

  印泥鲜红。

  重重印在了那份名为联军,实为.. ..卖国之契的绢帛之上。

  而後,张举站起身,

  走出暗室,步入正堂。

  “传吾之令。”

  他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北面群山,

  “撤去渔阳北塞悉数驻军,调沿途各关守军,尽数回渔阳县城固守。

  卢龙塞处,为公孙瓒所部留一必经之路,

  令其与我,共赏此戏。”

  他顿了顿,干笑一声:

  “遣人将渔阳城外,

  张氏宗族周遭之拒马、壕沟,尽数填平。

  发族中府库之余粮、草料,

  悉数堆於官道两侧,以为乌桓大军之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