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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求月票】第四十章 乘其不备,直接掀桌子!陈太守兵围平乡

  此前,清酒的父亲皇甫嵩,正是在南边的魏郡,强行拆毁了赵忠的一应私产,也包括那座僭越逾制的豪华宅邸。

  可是......不太对啊,赵延身为阉宦赵忠的远亲子弟,怎麽可能拿到魏郡审家的过所?

  要知道,审家虽然是本地黑社会,无恶不作,但他们本身也是士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恨以十常侍为首的阉宦子弟了。

  陈默脑中,回想起巨鹿郡的地理版图。

  那胖子商队主事所说的“平乡县”,位於黄巾核心驻地,广宗城的正西方。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这一带正是张角、张梁率领的黄巾军核心主力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数次十万人级别的大会战,将这片土地彻底打成了白地,生灵涂炭。

  这也导致,原本的地方官僚体系与旧有豪强势力,全都被清洗一空,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权力真空。

  而这片堆满了无主肥沃土地的真空地带,又恰好与南边魏郡审氏,向北越界进入巨鹿,疯狂兼并土地的扩张方向相接壤。

  虽然从地理层面来讲,平乡县和魏郡的边界之间,倒还间隔着南和县等好几个县。所以平乡县自身并非审家能够完全掌控的地方。

  但是在冀州诸多豪强,瓜分黄巾战後遗产的这一系列盛宴当中,

  审家代表着地方豪强势力,赵家代表着阉党势力,双方的势力必然会在此处,形成极为复杂的对立模式。

  犬牙交错之间,这“平乡县”的水,势必会深的很。

  “事有蹊跷,实在不太合理。”

  陈默一番分析後,自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份口供中,潜藏的巨大违和感。

  赵延只是个县尉,就算他背靠中常侍赵忠,但他只是个赵家远亲。而且阉党历来贪图的,都是真金白银和土地田产。

  走私大规模的军用强弩和甲胄......

  这种足以被扣上“谋反”帽子的掉脑袋买卖,绝对不是一个外围远亲,敢帮只想敛财的宗族主支来私自做主的。

  而更不合理的,就是陈默先前所想到的...

  ...

  魏郡审家作为冀州士族清流的代表,同时也是地方豪强的领头羊,他们与把持朝政的宦官赵氏,在政治路线上......

  不对,在任何的路线上,都可谓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死敌。

  既然如此,赵延手底下的这帮人,为何能拿到盖着审家大印的过所?更敢堂而皇之的,打着死对头审家的旗号行事?

  陈默的眼神愈发冰冷,脑中只能想到两种比较可能的结论:

  “第一,就是赵延这阉党子弟,受主家的命令,暗走军械。

  只是欲要故意找个事发之时,将此谋逆滔天的罪名,强嫁给魏郡审氏,借此在朝堂上重新挑起党锢之争,血洗冀州士族。”

  这个事情,在历史上是没有真正发生过的,陈默也不清楚是被冀州世家按下了,还是有玩家在这一世加以谋划。

  “第二种可能性……”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藏有军械的大车,

  “那便是这双方......以傲慢骄横为名的士族审家,竟是与贪得无厌的阉党赵家,

  为了吞并冀州现在的无主之地,也为了这绝对的暴利,早已在暗中放弃了底线,达成了极为腌臢、隐秘的合作关系!”

  这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广宗城玩家抛屍的影响,整个冀州的黄巾之战,比前世多打了一年多。

  这也就意味着,巨鹿本地士族与百姓受到的破坏远比上一世严重,因此而无主的土地自然也多出了无数倍。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对於急需在巨鹿郡立威,撕开冀州门阀黑幕的陈默而言,这都是一份天赐的厚礼!

  “赵延乃是赵忠族亲,审氏则是地方豪右。”

  陈默轻笑一声,

  “无论这两方暗中藏有何等猫腻,只要坐实这批谋逆军械,为平乡县尉赵延所发,那这巨鹿的一潭死水的态势,便算彻底被我们插进这第一脚了!”

  “全军听令!”陈默猛的一拨马头,青衫随风狂舞,“暂不前往巨鹿郡治!

  即刻改变路线,押带人犯、物证,随我直扑平乡县!乘其不防,攻其无备!”

  “喏!”百名黑甲铁骑轰然领命。

  队伍迅速将作为证据的几架大车,与俘虏一并驱赶而走。

  抛下满地屍首,向西南方向,直插平乡县而去。

  ……

  平乡县城,低矮斑驳的黄土城墙上。

  守城的县兵正懒洋洋的靠在女墙上打着哈欠,突然,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阵漫天的黄尘。

  紧接着,伴随着如雷霆一般沉闷的马蹄轰鸣声,上百名全副武装、煞气腾腾的黑甲精锐骑兵,宛若旋风一般骤然杀至城下。

  “敌袭!有敌骑!快闭城门!”

  守军见状大惊失色,还以为是太行山里,亦或是盘踞常山左近的黑山贼又打过来了,直吓得肝胆俱裂,手忙脚乱的欲要关闭木制城门。

  “大汉巨鹿太守当面!敢闭门者!军法从事!”

  城门前,谭青一骑绝尘,高举着盖有尚书台大印的太守印信,声浪翻滚,震得城头上的守军两股战战。

  而确认了,的确是本郡新任太守亲至,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最高长官......其实倒还有城下那一柄柄明晃晃屠刀的原因,守军哪敢再有半点迟疑,城门大开。

  百余铁骑不再有任何阻碍,长驱直入,直奔县衙。

  平乡县的县令,是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枯槁的文弱书生。

  闻听新任太守带着兵马神兵天降,直接杀入了城中,这位县令连官服与冠冕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便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跑出县衙大门,赶至陈默的马前迎接。

  陈默端坐马上,看着这位县令,心中已然洞若观火。

  这位县令,正是大汉朝那极为畸形而严苛的“三互法”生态下,典型的那种牺牲品。

  受“三互法”限制,官僚不得在本地为官。

  於是,这位县令便孤身一人,被朝廷分配到这巨鹿郡,到这虎狼环伺的平乡县城里当官。

  身边,既没有宗族势力作为倚仗,也没有足够的兵权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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