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第405章 酒馆里的神秘人
加尔文放下手中的水杯:「大早上的虽然也没有客人,但你不用跟着我,等一下我就拿过来了。」
说完还没等兰斯说话,加尔文就打着哈欠,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楼上走去,明显不是上次酒窖的方向,可能是用来存放资料的地方吧。
既然是人家的机密重地,自己也确实不适合贸然跟进去。
兰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吧台後面坐下。
不过这大堂里真的没人吗?
兰斯的目光扫过大堂,这不是还有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吗?
这个人从兰斯一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加尔文好像对他在这里没有什麽意见,兰斯也就没有多说什麽。
那是一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虽然现在正值夏季,但这个男人却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很厚的灰色大衣,整个人好像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沧桑感。
这种感觉很独特,有点像雷恩叔叔,但对方感觉更年轻一点。
那个络腮胡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兰斯的目光,他看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军情三处那边新派过来的人吗?」
络腮胡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对方的话,兰斯楞了一下。
看来这个人似乎和加尔文以前都在军情三处共事过呢。
既然加尔文刚才在大厅里说话也没有避讳他,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刻意隐瞒身份。
兰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我不是军情处的人,我是雷恩介绍来找加尔文办事的。
「」
「雷恩老大?」
听到这个名字,络腮胡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後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爽朗。
「哈哈哈,既然是雷恩老大介绍来的,那就是自己人了。」
「幸好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等下帮我转告给加尔文。」
兰斯皱了一下眉头,对方刚才在这里明显待了很久,为什麽不亲自跟加尔文说?
他开口说道:「他等下就回来了,你有什麽话等他亲自出来跟他说不是更好吗?」
这种托人带话的场景,总让他有种古怪的既视感,就好像某些电影里主角临终交代遗言的情节一样。
络腮胡中年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一样,我没有时间等他了。」
「还请你务必告诉他,当年在执行黑谷任务的时候,我之所以违抗命令,主动去炸毁那条撤退的峡谷通道,是因为我早就中了毒,根本走不掉了。让他别自作多情,一直以为是为了他。」
「还有就是,第七小队近乎全员覆灭,跟他加尔文没有一丁点关系,那完全是长老院的阴谋。」
络腮胡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後笑着对兰斯说道:「最後,让他以後晚上好好睡个觉吧,整天靠酒精麻痹自己也对身体不好。」
兰斯坐在吧台後,听得一脸雾水。
但是听对方的语气,兰斯觉得对方对加尔文应该没什麽恶意,於是他点了点头,当做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
看到兰斯点头,络腮胡中年人如释重负地伸了一个懒腰:「谢了。」
中年人站起来:「现在我也该去坐船离开了。」
说完,他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姿态对着兰斯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鸢尾花王国军情三处,前第七特别小队队长哈特,向您致敬————」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楼梯声响了起来。
「这是你要的关于勒尼安家族的详细资料。」
加尔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一捆用细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羊皮卷走了过来,往吧台上一丢,也吸引了兰斯的注意力。
等兰斯接过那卷资料的时候,再往回看去,那个角落里自称哈特的络腮胡中年人已经消失了。
「坐船去了吗?速度这麽快?」
兰斯疑惑了一下。
他回想起刚才的场景,男人在行礼之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後面还说了几个字0
但那声音太轻了,就像风中的叹息,他根本没有听清。
这非常不正常。
以他现在近40点的感知属性,这种近在咫尺的低语,绝对不可能出现听不清的情况。
甚至刚才男人的消失,也完全脱离了他的感知范围。
「怎麽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觉啊?」
加尔文看着兰斯盯着角落发呆,随口调侃了一句。
「没有,倒是你,感觉脸色也不太好。」
兰斯看向加尔文,回了一句。
「一直都是靠喝酒来睡觉的。」
加尔文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这种从军情三处特殊小队出来的人,几乎都有这种毛病。」
「雷恩叔叔好像没有这种毛病。」兰斯接了一句。
「雷恩老大他又不是干一线的————」
加尔文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间像卡壳了一样卡住。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聊。
「你小子跑到这来套我话了?」
加尔文瞪了兰斯一眼。
「雷恩老大既然没有让你知道他的过去,你小子也最好别瞎打听。知道的秘密越少,活得越长,为你好啊,哈哈。」
看着对方警惕的模样,兰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一边解开资料上面的细绳,一边随口聊了起来:「加尔文,你们那个第七小队是不是解散了?」
听到这句话,加尔文沉默了一下,随後开口:「是啊,早就散了。刚好我也顺理成章退役,跑来这里开酒馆,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哦,对了。」
兰斯一边翻阅着羊皮纸上的文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可能是之前的队友来找你了。刚刚角落里坐的那个叫哈特的人,托我转达一句话。」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睡眼朦胧准备等着兰斯看完资料的加尔文猛地一震。
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弹簧般越过吧台,死死地按住了兰斯的肩膀:「你说什麽?你说刚刚是谁?你在开玩笑吗?」
这是兰斯第一次从这个看上去玩世不恭的男人脸上看到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加尔文的脸涨得通红,甚至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小子,我警告你!」
加尔文的呼吸变得很粗,「我不管你是不是雷恩老大介绍来的人,我加尔文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拿哈特队长的事情对着我开玩笑!」
兰斯看到对方这种认真的表情,突然间意识到,对方之所以退役,还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绝对和刚刚那个叫哈特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抱歉,加尔文,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没无聊到拿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来消遣你。」
兰斯没有被吓到,而是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对方,「他留着一脸络腮胡,还有一个黑色的旧礼帽,身上穿的是一件有些破旧的灰色大衣。」
兰斯将刚才那男人的外貌特徵巨细无遗地描述了一遍。
听着兰斯的描述,加尔文的心脏抽搐了一下。这个外貌特徵打扮,跟他记忆深处那个漫天飞雪的寒冬里,最後一次出任务时哈特队长穿的衣着是一模一样的。
加尔文抓住兰斯肩膀的手开始有些不受控的颤抖,但力度也慢慢松了下来。
兰斯继续把哈特刚才交代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他让我转告你,当年在黑谷突围的时候,他之所以去炸毁退路,是因为他早就中毒了。而且第七小队覆灭,他说是长老院的阴谋。」
「最後还让我交代你,好好睡个觉,酒喝多了不好。」
听完这段话,加尔文像突然间失去了力气。
「当年队长是因为中毒吗————」
他松开了抓着兰斯肩膀的双手,後退了两步,靠着吧台边缘喃喃自语。
他脸上的表情从有些怒气,转变成了怀疑,再到震惊,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後反而化作了一种挣扎。
他当年也怀疑过,明明还有撤退的机会,为什麽队长会选择提前炸毁峡谷通道。
如果是中毒,那麽就说得通了。
加尔文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然後露出一丝释怀的苦笑:「雷恩老大,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长老院吗————虽然不知道这个情报是真是假,但是确实给了我一个不能再颓废下去的理由了。」
加尔文此刻那种颓废感已经陡然间消散。
他走到兰斯面前,直起身子,然後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感激:「抱歉。刚才情绪实在太过激动,对你多有冒犯。」
「请帮我转达对雷恩老大的谢意,谢谢他能安排你大老远来给我带来这个消息,真的费心了。」
加尔文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不过,下次不要再拿逝者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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