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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九里折枝 絮絮薄荷精 4624 2026-07-23 20:59

  天冬听得一脸怒意,虽是演戏,但听得这些小小的婢子也敢议论自家小姐,怒是真的怒,但戏还是要演的:“大胆婢子……”

  柳奚寐脸色不好看,拉住欲要往前理论的天冬,说:“公主慢慢逛,我身子有些乏,就不奉陪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带着丫环急急往回走,边走,脸上还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低头与天冬交换了下眼神。这大冷天的,谁要去采什么鬼莲子,不得冷死!

  晚膳过后,沉霄依然在书房看书,为了增进感情,恁是把柳奚寐也关在房里陪他,地龙烧得旺,某人便打着呵欠昏昏欲睡。

  “表哥,”蓝姬在门外轻轻敲门。

  沉霄好看的眉心又皱起来,看了眼一旁抱着猫儿打瞌睡的人,他浅浅叹气,沉声说:“进。”

  柳奚寐迷迷朦朦的睁了睁眼,就见着藕色拽地裙袅袅绕绕从眼前晃过去,人还没清醒,她就支着脑袋看那人影将一蛊什么东西放在沉霄面前,又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她脑袋磕下去,手臂没撑住,砰一声磕在桌上,这一下磕得太狠,瞌睡虫直接被砸了个尸骨无存,柳奚寐揉着生疼的额头哼哼,“嘶啊!~这枕头怎么这么硬!”

  沉霄:“……”这怕不是睡傻了?

  蓝姬:“……”

  “王爷?”柳奚寐懵懂的眼神扫出去,才发现自己还在沉霄的书房里,“公主也在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

  沉霄莫名有点气,她才是他的王妃,她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居然没有一点生气?还让他们继续?

  “天色不早了,蓝姬若无事就去休息吧,本王与王妃也要休息了。”他特地咬重王妃两字儿,让柳奚寐听得一怔。

  少顷,王妃终于从懵逼状态回神,心思都不在沉霄身上,她上下打量了蓝姬,她怎么还走得动?她不是应该被水蛭咬到下不来床唛?

  柳奚寐没想到的是,公主千金之躯,再喜欢,也不会亲自去淤泥里采莲子,可惜她的丫环白竹就没她这般好运了,两条还算得上白的小腿被水蛭咬得不成样子,这还躺在屋子里养伤呢。

  “可是表哥,莲子羹你还没吃呢!”

  沉霄拉着还在走神的柳奚寐,出门时说:“本王不喜莲子。”

  这感情一时半会儿是培养不出来了,不过这肉身是真快要盛不住柳清迷的神魂了。这几日府里的谣言,沉霄听了个七七八八,什么王妃不得宠,什么公主欲承欢,还有今日这该死的不得宠的王妃居然把蓝姬骗得团团转,估计至今还没回过神呢。

  沉霄扣紧了房门,不阴不阳的说:“替本王更衣。”柳奚寐站在门边,指了指外边,说:“那,那我去叫夙炎进来。”

  站在门口的讹兽差点没笑出声,夙炎扶着刀立在一旁,看着这妖娆的女人,说:“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王妃说让你去侍寝。”

  “嘶!”夙炎瞄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前些日给王爷提了个建议。”

  “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后,感情会更好培养。”

  “你说你这……”什么馊主意!

  讹兽比划了个禁声的动作,抿着唇笑,说:“别说话,仔细听,今晚有好戏!”

  沉霄凉凉说:“夙炎是本王的王妃?”

  “啊?”

  “磨蹭什么?”

  “不就脱个衣服吗?”柳奚寐不情不愿的上前,扯了扯他的腰带,“凶什么凶。”

  衣刚褪了一半,沉霄狠了一下心,反手把人按在榻上,说:“今夜本王要幸你。”

  柳奚寐一怔,幸她?什么意思?该不会……这沉霄要做禽兽啊!

  “不行,王爷,”柳奚寐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连忙吼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沉霄轻松压住她胡乱滑动的手:“王妃要准备什么?”

  要准备什么?

  柳奚寐一想,她好像还没看过这方面的话本啊,于是一本正经说:“我还没学过!”还没学过如何伺候人!

  沉霄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淡淡道:“本王教你。”

  “……”

  衣裳滑下去,白皙的脖颈与藕臂展露无疑,沉霄看着,总觉着还差了点儿意思。

  房中只燃了一盏昏黄的琉璃盏,金缕银纱帐里,柳奚寐的身影依稀间轻晃了晃。

  果然,司福上仙的神魂醒了!

  暗光隐隐约约落在柳清迷肩上,青年体态孱弱,长发散在被褥间,眼角的靡红浮得明显,仿佛适才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他跪坐着,抓着半敞的衣衫,又抬眸看只着了素白亵衣的沉霄,“尊主这是要做什么……”

  尊主只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而已。

  柳清迷的神魂刚一聚拢,就见着两人这般尴不尴尬不尬的样子,恨不能把神魂重新打散了再来一次,这怕是回来的方式不对?

  “司福上仙的神魂还真是强大,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生在这紧要关头,”沉霄俯身上去,沉声说:“难道是专门来与本王共赴云雨?”尊主这句话说得违心,柳清迷的神魂孱弱得很,他早就感受到了,也纳闷他堂堂一个上仙,是受过何等伤,竟能让神魂孱弱如此。这时能回来,紫陵那姻缘绳简直功不可没。

  柳清迷的神魂被压制了许久,身子还有些虚弱,唇上泛着白, 脸色不大好,衬着眼角的红更显艳丽。沉霄在这片妖异的艳丽下,竟然咂摸出了些别的味道。

  “尊主说好的只是蕴育夜叉,为何哐我投了个女身,虽然仙魔不分男女,但这还…还……”柳清迷说不下去,眼角余光瞟着一榻凌乱的衣衫与被褥,甚是觉得丢脸,霜白的脸也覆上些霞红,如果自己再晚回来半步,是不是就要和他那什么了!

  “还什么?”沉霄突然心情大好,竟起了逗人的兴致,“王妃莫不是在想垂帷承欢,巫山雨上?”他指尖流连在柳清迷光/滑的脚裸,轻轻触碰而上,这触感细腻紧致,仿佛上好的暖融白玉,方才对着柳奚寐那点点失落竟被渐渐填满,甚至起了些小小的雀跃。

  柳清迷仿佛被蜜蜂刺蛰了般,猛的把脚缩了回去,藏在被褥下,再不肯伸出来,却被沉霄逮住机会一把摁在榻上,“尊,尊主……”声音都含着隐约的颤抖。

  “半夜三更,王妃是要在榻上与本王聊到天明?”沉霄就这样搂着人,瞌上眼,说:“睡了。”

  柳清迷:“……尊主,我,我神魂不稳,变不回女身……”

  沉霄喃喃,仿佛已经睡了过去,“明日本王帮你。”

  门外两个趴墙角的郁闷了,“怎么房里没动静了?”

  “嘶~”讹兽压低声音说:“难道没成?”对着个大美人,都已经共处一室了,连衣服都扒了,他家尊主还没做禽兽,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讹兽一双柳叶眼瞄向夙炎,问:“小子,我问你,我家……哦不是,那个王爷,王爷平日里逛窑子吗?”

  夙炎生气:“我家主子洁身自好,怎会去那种腌地方。”

  “那有没有什么绯闻呀?”

  “谁敢与我家主子传绯闻,那就是活腻歪了。”

  “完了,看来尊主大人真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了。”

  第19章 试问尊主有疾否

  一夜无梦,沉霄难得睡得非常安稳,睁眼时,柳清迷还没醒,应该是神魂虚弱,嗜睡了些。他抬了指,灵力攒动,这一世已入了凡尘,柳清迷便要顺应轮回,哪怕神魂已经清醒,也要按照柳奚寐的红尘轨迹走下去,几十年生老病死,神魂才能再次得以回复。

  柳清迷醒时已是正午,天冬捧了铜盆进来说:“小姐醒了。”

  柳清迷看着眼前的小丫环,仿佛忆起了什么,他的神魂苏醒,但身体……他低头掀起被子看了一眼,差点就惊叫出声。沉霄趁他熟睡时已帮他变回了女身,但他的神魂是个男的啊,清清白白的男神仙啊!他做了七百年的神仙,到至今还未破过身,这下总不能自己栽在自己手上吧!

  天冬又唤了声:“小姐?”纳闷的看紧拽着薄褥神游天外的柳奚寐。

  柳清迷闭着眼睛坐起来穿衣裳,口中甚至不停念起了清心咒,这副身子虽也是自己的,但他就是不习惯呀,前面多出的东西让他一万个不自在,碰也不敢碰,看也不敢看。巴不得自己再喝一碗孟婆汤,把这几十年睡过去算了。他甚至开始庆幸当时在六道轮回阵时,夙无妄给他灌了孟婆汤,否则前边儿这十几年,他怕是早被自己给羞死了。

  “小姐?”天冬担心的试了试她的额说:“你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

  柳清迷往后缩了下身子,躲开天冬下了榻,说:“我没事,就是还有些乏而已。”

  天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也是,小姐与姑爷第一次同和谐房,身子乏是正常的。”陪柳奚寐嫁过来前,小丫头就被嬷嬷的谆谆教导磨得耳根子都起了茧,这时候说起来,跟个老妈子似的,居然没觉得有一点姑娘家的矜持。

  倒是柳清迷,听得脸跟着耳根一起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他们什么也没做好吗?只是挨在一张榻上睡了一觉而已。

  柳清迷梳洗了一番也没让丫环跟着,独自一人晃到了后院的紫藤树下,薄墙早已砌了新的,依然做了缕空的十字窗,从窗口望出去,是后山一片覆了霜的雾白山坡。他抚了抚手上的丹砂珠子,自言自语道:“紫陵怎么也跑凡尘来了?真是不懂事,仙界事务繁多,也不懂多为帝君分忧。”

  “王妃一人在此是怀念故人?”

  柳清迷一听这声音就发怵,怎么这人跟个鬼影子似的,哪儿都有他啊!

  “尊……”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沉霄攥紧着手腕提到跟前。

  “你就这么想念他?”

  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嘶!放手,放手,疼疼疼……”柳清迷期期艾艾的求饶,想抽回自己的手,怎奈沉霄捏得紧,似乎有想捏断他的趋势:“尊尊,尊主,小仙这是凡身,疼疼!”

  沉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抽了那门子的疯,他柳清迷就是个容器,蕴育夜叉的容器,他在这呕什么气?安慰完自己,他甩开某个容器的手,还哼了声儿。

  柳清迷心疼着自己差点被捏断的手腕,又见着沉霄步了回来,恶声说:“这一世,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若敢水性杨花与旁人私/通,本王便让你神魂惧灭,永堕炼狱。”

  “啊?”小白莲懵逼了,他与谁私/通了?他何时水性杨花了?

  回神时,沉霄早已走远,水性杨花的王妃站在风中,反思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与这副女身和平共处。

  *

  胖虎果然名副其实,没有愧对柳奚寐为它取的这个名,在大半年的锦衣玉食下,成功长成了柳奚寐抱不起的模样。

  它耳朵立起来动了动,听着外间步进来的动静,放弃了柳奚寐再次递到嘴边的美食,喵呜着跳下桌台,灵活的窜到了半敞的窗棂上。

  讹兽算是操碎了心,每日在夙无妄耳边念叨着生米煮成熟饭,还寻了些什么元阳丹、乐华草、阴阳交/合散,乱七八糟一大堆,撺掇着夙炎往夙无妄手边送。可惜尊主大人每次都半途而废,不为别的,就因为每回他要进去时,柳清迷就直接变回了男身,泪眼汪汪的盯着他求饶。在三界六道素有杀神之名的非天尊主居然心软了。

  沉霄揉乱了未束的长发,他怀疑自己是受了这副凡身的影响,变得优柔寡断起来。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仙丹灵草,他斜着眼睛瞟着夙炎,伸出一根手指,嫌弃的把那个金玉紫檀盒推到夙炎面前,轻轻叩响桌面,说:“你觉得你家主子不行?”

  “没没没没没,”夙炎脑袋跟着手臂摇,把自己直接摇成了个拨浪鼓,小菟那该死的妖女,简直要害死他了。“主子,这些都是,都是……噢,是王妃送过来的……”阿弥陀佛,王妃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背一次锅,夙炎回头给您立个长生位,罪过,罪过!!!

  沉霄眼刀子扫过去,夙炎身子一颤,赶紧说:“属下,属下记起还有点儿事,先,先走了,主子慢用……”话还没落地,人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

  柳清迷神魂重聚后,沉霄就没怎么往他的院子去,这时在门口立了半晌,才终于推门进去。柳清迷维持着女身,吃惊的看他:“王爷怎么来了?”

  “你这屋子怎么这么冷?”

  “地龙坏了,没修。”

  “走。”沉霄二话不说拉起人就走。

  “王爷,去哪里啊?”

  “今夜宿本王房里。”

  “不,不,不行啊!”

  “你想晚上冻成死尸?”两人的院子离得不远,沉霄拉着人行过长廊,就转进了雪殿。

  “那倒不是,”柳清迷被丢进屋里,讪讪说:“我怕王爷,那个,那什么......”

  沉霄冷着声音哼笑,硬是把人拖进了汤沐间,“先沐浴。”

  蒸腾的热气浮上来,柳清迷顿时就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又斜着眼睛看了眼沉霄,收了身上的变身术,乖乖褪衣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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