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岁岁长宁

195、第一卷 第195章 腿软

岁岁长宁 目成心许 6756 2026-08-01 00:53

  此时的酒楼内,客人并不算多,但也有五六人。

  加上掌柜的和伙计,一共八九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田宝珠,又看姜幼宁。

  姜幼宁听田宝珠语气不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便看到田宝珠跪在那里,她的婢女慌慌张张拉她起来。

  酒楼内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姜幼宁心中不悦,蹙眉转身便走。

  她生来最不喜成为众人的焦点,被这么多人看着,她浑身都不自在。

  还有,田宝珠也太奇怪了些,就算女子不像儿郎那般,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也该有些自尊,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跪就跪?

  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父母的体面,田大人好歹也是朝廷三品大员。

  赵元澈曾教过她,有一种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下跪、打自己或者别的种种伤害自己的行为,这种人都要速速远离,不必理会。

  因为这种人,对自己都这样狠,更别说对别人。

  “姜姑娘……”

  田宝珠还在后面叫她。

  姜幼宁反而走的越发的快,一脚跨出酒楼的门槛,便看到谢淮与正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望着她。

  她怔了一下,回头看看田宝珠,再看看眼前的谢淮与,忽然明白过来。

  田宝珠跪得不是她,而是跪给谢淮与看的。

  她就说,田宝珠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说跪就跪呢?

  “你要说什么?”

  她皱着脸儿朝谢淮与开口,脚下却没有走向他,而是径直走向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车。

  她可不想再被这两人变成周围人瞩目的焦点。

  “那天,她不是蓄意要伤害你吗?”谢淮与跟上来,语气轻松:“我让她来给你赔罪,直到你愿意原谅她为止。”

  田宝珠不落入他手中也就算了,现在,她在他的瑞王府,他自然要教她谁才是主子。

  欺负阿宁,他要叫她不敢再有下回。

  “你可别让她这样了,快让她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姜幼宁走到马车边,顿住步伐回头:“再说,她那天也没有伤到我,既然她做了你的庶妃,就是你的人了,你让她这样,不也是丢了你的脸面吗?”

  她不愿意和田宝珠纠缠不清。

  田宝珠一看就是个记仇的,眼下,田宝珠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种人,他日找到机会,必会连本带利的报复回来。

  田宝珠又不是谢淮与的对手,不会记恨谢淮与,肯定会将仇继续记在她头上。

  她可不想沾上这样的人。

  “她算什么我的人?父皇硬塞的,我又不会碰她。”

  谢淮与唇角勾着一抹无谓的笑,语气轻松。

  他早打定主意了,除了阿宁,他谁也不碰。

  “姜姑娘,你原谅我吧,我不该起害你的心思,我知道错了……”

  田宝珠从酒楼里出来,看到姜幼宁欲上马车,口中急急说着,眼底却闪过恨意。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偏偏瑞王殿下根本不把她的付出放在眼里。

  等她在瑞王府站稳脚跟,一定要让姜幼宁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下一回,总不会再冒出个苏芷兰来,替姜幼宁挡着。

  “你没有伤到我,我也没怪过你,我们之间毫无关联,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姜幼宁丢下一句话,迅速上了马车,弯腰往车厢里钻。

  这两人,她一个也不想沾惹上。

  田宝珠是不好,但好歹做了瑞王庶妃,谢淮与让自己的庶妃当众跪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宁,别走啊。”

  谢淮与却追上了马车。

  馥郁正将手里的楠木盒往姜幼宁手中递过去。

  谢淮与却顺手接了。

  姜幼宁瞧见这情景,吓得脸色煞白,猛地抬起头来,一下撞在车框上。

  “还给我。”

  她顾不得额头撞得生疼,劈手便去夺已经落在谢淮与手里的楠木盒子。

  这里面,装得是她和赵元澈的婚书。

  虽然是假的,但府衙的印记是真的,也是她和赵元澈的笔迹,很难不让谢淮与认为这是真的。

  她先前还想过,千万不能被谢淮与发现了这婚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里面装的什么要紧的东西?”

  谢淮与原本没有在意,但见她这般紧张,顿时来了兴致。

  他抬手将那楠木盒高高举起。

  姜幼宁踮起脚尖去够,却哪里够得着。

  “谢淮与,你还我,我生气了!”

  姜幼宁吓坏了,就怕他一个兴起,打开盒盖。

  那婚书裱好了,就那样躺在楠木盒内,只要打开盒盖,那就是一目了然。

  她不敢想谢淮与若是瞧见了婚书,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谢淮与骨子里也是个疯子。

  眼下,他心悦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她好。待他翻脸,恐怕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欺辱她。

  她就要离开上京了,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

  谢淮与高举着楠木盒,垂眸笑看她,瞧她急得额头上都见了汗,顿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同时,他也对楠木盒中的东西起了好奇心。

  阿宁性子恬静,几乎不怎么会发脾气,今儿个竟说急就急了,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你快还给我!”

  姜幼宁又气又急,捏起拳头想打他,又忍住了。

  她总觉得抬手打人这种事,在男女之间做起来太过亲密暧昧,不大合适。

  田宝珠在马车下,看着二人这一幕,儿郎散漫不羁地逗着姣美的女儿家,看起来极其和谐,天生一对。

  再看她,站在马车下抬头仰望二人,好像是个多余的。

  她手里的帕子都快撕碎了。

  姜幼宁这个贱人,嘴里说不用她赔罪,却做出这般举动来,分明就是在对她示威。姜幼宁是想让她看看,她在瑞王殿下心里的地位吗?

  她早听人说了,瑞王满心都是姜幼宁,一心想纳姜幼宁为侧妃,现在看来这传言千真万确。

  瑞王对姜幼宁的态度,和对她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她盯着姜幼宁的脸,将心中的恨意和厌恶深深压了下去。

  现在,她不能表现出丝毫对姜幼宁的反感,瑞王看到会不痛快,那她在瑞王府的日子就不好过。

  “我来看看。”

  谢淮与笑起来,高举的楠木盒往下放了放,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做势去打开盒盖。

  他见姜幼宁是真急了,像只被惹恼的小猫,煞是生动可爱,便想多逗逗她。

  但看她这般情形,他心里也明白,不能真的当着她的面,打开这盒子。

  这丫头看着软绵绵乖巧巧的,骨子里实则有几分倔强。真要是将她惹恼了,可难哄得很。

  之前,他骗过她几次,被她发现了,好久也不理他,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好的。

  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境地。

  “谢淮与!”

  姜幼宁心一下提了起来,乌眸泛起泪光,抬手扯着他袖子。

  这楠木盒,绝不能让他打开。

  她踮起脚尖,又试图从他手中将盒子抢过来。

  谢淮与手中躲开她,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将她望着:“不让我看也行,你告诉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宁都要哭了,定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他心中思量,却想不出什么东西对她来说会这么重要。

  “你别管,快点还给我。”姜幼宁眼圈红红,咬咬牙瞪着他道:“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她腿都要吓软了。

  谢淮与要是看到了盒子里的婚书,不只是她没什么活路,赵元澈也会跟着遭殃。

  她不会留在赵元澈身边,但还是打心底里希望赵元澈好,想要他事事顺心,一辈子幸福安宁。

  这样,她在远方也能安心。

  这婚书,可以说是赵元澈的一大把柄。如果被谢淮与抓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没意思。”谢淮与轻嗤了一声,将楠木盒还给她:“我就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姜幼宁一把抱过那楠木盒,转身进了车厢:“你快下去吧,我要回府去了。”

  “我回头再找你,你别总窝在镇国公府里不出来。”

  谢淮与跳下马车,又回头嘱咐她。

  姜幼宁没有搭理他,只催着馥郁:“快走。”

  馥郁赶忙催着马车跑起来。

  田宝珠看着姜幼宁的马车远去,眼前不断浮现出姜幼宁和谢淮与自然亲昵打闹的情景。

  谢淮与分明对那盒子里的东西好奇极了,他一向也是个为所欲为的人。

  他却能因为姜幼宁红了的眼圈,忍住没有打开那盒子查看。

  可见谢淮与对姜幼宁的一片真心。

  她思及此处,更掐紧了手心,手中的帕子几乎被她掐破。

  谢淮与正要叫南风过来。

  田宝珠忽然开口了:“殿下,是不是想娶姜姑娘为侧妃?”

  谢淮与这才想起她还在,扭头乜着她,挑起眉头:“你有何高见?”

  因为田宝珠是赵元澈算计给他的,田宝珠又欺负过姜幼宁,他对田宝珠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没有。”田宝珠摇摇头,抬眼看看他:“或许,我可以帮忙劝劝姜姑娘。”

  “首先,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娶她做正妻。”谢淮与两手背在身后,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她:“其次,你不要想着去找她,若惹了她不快,你便收拾东西滚回你的田府去。”

  “是。”

  田宝珠低下头,小声答应。

  她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像被他打了两巴掌似的,这种羞辱让她无地自容,也更增了几分对姜幼宁的恨意。

  她堂堂三品官员的女儿,进瑞王府也只做了个庶妃。

  瑞王妃的位置,姜幼宁那个养女也配?就算谢淮与愿意,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南风,过来。”

  谢淮与招手,带着南风走远了些。

  “殿下,什么吩咐?”

  南风跟上去问。

  谢淮与回头看田宝珠并没有跟上来,才压低声音道:“你派人去看看,阿宁那只楠木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倒要看看,什么要紧的东西值得阿宁那么在意。

  姜幼宁坐在马车里,见马车行驶起来,她才拍了拍怦怦跳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总算谢淮与没有看见盒子里的婚书。

  吓死她了。

  得赶紧回去,将这婚书还给赵元澈。

  反正,当铺已经拿到了,这东西留着终究是祸害,就让他销毁了去,大家都不用操这份心。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了下来。

  “姑娘,得下来走路了,角门被挡住了。”

  馥郁在外头禀报。

  “怎么回事?”

  姜幼宁挑开帘子往前看。

  镇国公府角门处,停着两辆装货的马车。

  几个婢女正在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姜幼宁再细看,那两辆马车上装的东西,上头都用红纸贴着。

  “姑娘,那是做什么啊?贴了红纸,好像是办喜事用的。”

  馥郁不由得问她。

  “大概是杜家来下定的吧。”

  姜幼宁想了想道。

  最近,镇国公府除了赵思瑞,也没有别的人要办喜事。

  “那咱们等一会儿吗?”

  馥郁回头看她。

  “下来走吧。”姜幼宁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姑娘,给奴婢吧。”

  馥郁很有眼力劲儿,当即去接她手中的食盒。

  “你拿着这个,谁都别给,晚些时候亲手交到兄长手中。”

  姜幼宁却将那只精致的楠木盒交给了她。

  都到镇国公府门口了,这婚书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馥郁拿着比她拿着安全。

  “是。”

  馥郁也知道此事要紧,当即响亮地答应下来。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迈进角门。

  走近了,便瞧见搬东西的都是李姨娘身边的下人,还有赵思瑞跟前的素心。

  杜母正站在那处,听赵思瑞说着什么,面上看着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

  她也不打算言语,只当做没看见,抬步便要走过去。

  本来她也只是经过,遇见这件事而已。

  “姜姑娘,你出去的?”

  杜母看到她却笑着迎上来,一脸殷勤,比对着赵思瑞热情多了。

  “伯母。”

  姜幼宁只好停住步伐,与她见礼。

  杜母到底是杜景辰的母亲,也算是个长辈。人家都主动叫她了,她总不好不理。

  “这买的什么?”

  杜母看看她手里提着的食盒,又看看馥郁怀中捧着的楠木盒子,面上笑意更浓。

  她目光最终落在姜幼宁身上,看着姜幼宁姣好的容颜,得体的穿戴,头上戴的首饰虽然简单但也价值不菲。

  她心里后悔极了。

  早知陛下会将赵思瑞赐给她儿子,还不如早些答应,让儿子将姜幼宁娶进门。

  姜幼宁至少样貌好,又不缺银子,相较于赵思瑞的普通又穷,姜幼宁还是能为她儿子带来更多的好处。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赵思瑞则在一旁,对姜幼宁虎视眈眈。

  “一些吃的。”姜幼宁敷衍了杜母一句,又道:“伯母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先回院子去了。”

  她知道赵思瑞对她的敌意,并不想惹火烧身。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杜母连忙往前一步拦住她。

  “你说。”

  姜幼宁停住步伐,抬起乌眸看她。

  实则,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杜母开口,准没什么好事,但碍于情面,她还是没有拉下脸来。

  “姜姑娘,借一步说话。”

  杜母看了看左右,示意她到边上去。

  姜幼宁瞧见赵思瑞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不善,不由蹙眉。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跟着杜母走到一侧的墙角边,她注视着杜母,等她说话。

  “你也知道,辰儿他不中意四姑娘。”

  杜母看着不远处的赵思瑞,压低声音。

  姜幼宁眉头皱得更紧,看着她没有说。

  杜母忽然和她说这个,是何意?

  赵思瑞嫁给杜景辰,是陛下赐婚,杜景辰不中意也更改不了。

  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度过一生,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对于这个她是同情杜景辰的,但也爱莫能助。

  “原本,他身子就没养好。得了赐婚的消息之后,更是大受刺激,到如今身上的伤也没有恢复。”杜母说起儿子来,面上都是心疼:“近来,还常常在床上躺着,不能多走路。”

  “养伤是该多躺着休息。”

  姜幼宁顺着她的话说道。

  “我想求你去看看他,他从被赐婚之后,整个人就消沉了,你劝劝他,他或许就……”

  杜母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面露祈求地看着她。

  “得空我会去看他的。”

  姜幼宁抽回手,应了一句。

  她不是因为杜母提出来就答应,而是本就打算好了,杜景辰成亲她要送上一份礼。

  她要走了,临走也给杜景辰留下点有用的东西吧,就当是他之前对她那么好的回报。

  “谢谢你啊。”

  杜母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再看高高胖胖其貌不扬的赵思瑞,心里就更多了几分厌。

  “姜幼宁。”

  赵思瑞忽然往前跟了几步,喊了一声。

  姜幼宁停住步伐,回头看她:“你有事?”

  她对赵思瑞没有什么好脸色。

  因为,赵思瑞看她的眼神就很不善。

  “我要嫁给杜大人了,是陛下赐婚,你要不要恭喜我一下?”

  赵思瑞走上近前,压低声音朝她开口。

  她面上带着笑意,远远看着很是和善,可看着姜幼宁的眼神,却满是挑衅。

  馥郁说杜景辰不可能娶她,让她等下辈子。婢女都这么说,肯定是姜幼宁授意的。

  近来,她忙着成亲的事,没见到姜幼宁。

  今儿个见了她,自然要好好显摆一番,让姜幼宁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她是不是嫁给杜景辰了。

  “恭喜你。”

  姜幼宁眉眼弯了一下,轻轻说了三个字。

  她打心底里觉得好笑,但忍住了。万一笑出来,赵思瑞又要记恨她。

  赵思瑞以为,成亲是嫁到杜家去就没事了吗?

  杜母是个极难缠的,杜景辰又不喜赵思瑞,不会护着她。

  赵思瑞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只有她自己看不明白,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赵思瑞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好说话,并且眉眼里没有半分嘲讽之意,反而很真诚。

  她不由愣住,姜幼宁一定是装的。

  姜幼宁既不答应嫁给谢淮与,也不同意和杜景辰的亲事,却一直和杜景辰牵牵扯扯。

  她以为姜幼宁对杜景辰,是和旁人不同的。毕竟,杜景辰是探花郎,样貌出众,又是个有上进心的。

  哪个姑娘不喜欢?

  姜幼宁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步去了。

  赵思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掐住手心。

  她嫁过去之后,一定要争口气,活得像样,让姜幼宁后悔。

  “四姑娘。”

  杜母在马车边喊她。

  “伯母,怎么了?”

  赵思瑞转身之际,面上已然换上了憨厚的笑,走向杜母。

  “东西都卸好了。”

  杜母指了指空空的马车。

  李姨娘跟前的几个婢女都散了。

  素心抱着两匹布出来,径直走到赵思瑞身后站着。

  “辛苦伯母了。”赵思瑞接过素心手里的布匹,放在了马车上:“这个是我姨娘给您裁衣裳的,您拿回去。”

  其实,男方家来下定,女方是不必回礼的。

  她满心都是杜景辰,决意拿杜母当自己的母亲看待,这布匹是她特意让李姨娘拿出来的。

  杜母看着她放下布匹,并没有推辞,而是站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伯母?”

  赵思瑞不解地看她。

  “就是最近,辰儿那里要人照顾,我一个人跑里跑外要采买你们成婚的东西,也忙不过来。”杜母搓了搓手,露出几分笑意,看了素心一眼道:“要不然,你陪我去牙市看看,买个下人?”

  她辛劳半辈子,还不曾能有个人在跟前伺候。

  “伯母想买个什么样的?年轻的还是妈妈?”

  赵思瑞不曾看出她的眼色,很是关切地问。

  “就买个素心这样的就行。”

  杜母又看向素心,就差明说了。

  赵思瑞一下明白过来,拉过素心道:“伯母不用买了,让素心跟着去,替您跑跑腿。”

  “这不好吧。”杜母正中下怀,却还是推辞道:“她跟我去了,你跟前怎么办?”

  她就是想要素心。

  “我没什么要用人的地,再说我姨娘那里还有人。”赵思瑞推了素心一下:“去吧。”

  “姑娘……”

  素心不愿意,又不敢明说。

  哪有这样的?还没过门呢,就抢人家的婢女。

  杜母狼子野心,完全不把她家姑娘当回事。

  奈何姑娘眼里只有杜景辰,根本看不清杜母的真面目。

  真要是嫁过去,肯定处处都要受杜母摆布,日子只怕难过得很。

  “让你去你就去。”

  赵思瑞冷下脸来呵斥她。

  对杜母她处处客气,对素心她可没那么好的脸色。

  素心缩了缩脖子,走到杜母身后站着。

  “那就多谢你了。”

  杜母眉开眼笑,带着素心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赵思瑞站在原地,目送她身影消失,两手互相攥着思量片刻,才转身进府去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