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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第274章 张述桐的一天(上)

冬日重现 雪梨炖茶 3564 2026-08-02 14:10

  神奇的点就在这里,”说这句话的时候,清逸拉著他们向后走了好几米,“我开始对著它说话,好了,感觉到了吗?”

  “好像还真有点?”张述桐莫名背后升起一片寒意。

  他们正面朝著排水洞內那只惊惧狐狸的雕像。

  “用游戏的术语来说,它正在充能”,影响的范围比我们想像中要大。”清逸拿了张地图出来,他用铅笔描出一根线,“假设范围是个很大的圆形,你们看,正好和渡船来往的航线重合,这说明什么?”

  “什么?”若萍问。

  “说明一整艘渡轮的人都有可能被狐狸拖入梦境。”

  “不是说接触到狐狸才会入梦吗?”

  “不一定,”清逸摇摇头,“述桐当时也被拉进梦里了,可他当时根本没摸到雕像,再看这个。”

  说著,清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若萍很早就注意到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却不知道装了什么,现在她终於看清了———

  一只老鼠从塑胶袋里跑出来,慌不择路地朝著排水洞內跑去。

  若萍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你你你,你居然一直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可话没说完,当老鼠刚跑进排水洞的时候,竟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隨之而来的,是张述桐背后那股阴冷的感觉突然消失,雕像似乎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若萍惊得话都说不利落了:“等等等等,怎么连老鼠也能影响?”

  “所以啊,对这种超自然的能力,还是少下定论为好。”

  “那咱们还在这里分析什么?”

  “你还是没听明白,算了,述桐说吧。”

  张述桐说:“它在湖里的时候影响不到別人,在岸上呢?”

  若萍一愣:“在岸上,不是被那群大学生捡到了吗?”

  “那他们捡到之前有没有人被拖入梦里?”

  若萍说不出话了。

  清逸接过话:“我们是这样想的,如果雕像一直待在岸上,总会有路人不小心中招,就像那只老鼠,可这么多年只有那批大学生受害,这点述桐也去派出所查证过。”

  “那————”

  “除非狐狸一开始不在岸上,”张述桐说,“有人把它放在了岸边。”

  “而它原本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那处祭坛。”清逸说。

  “有人故意谋划的,针对我们几个的阴谋?”若萍刚说完便否认道,“但也不对,这是八年前的事了,就算有阴谋也是针对那群大学生的。”

  “这就是目前的问题所在了,如果是人为的,原因呢?为什么要带到岸边?”清逸耸耸肩,“但不管背后藏著什么,我建议把它放回祭坛,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那股阴冷的感觉再次爬上身体。

  雕像又开始“充能”了。

  清逸倒也乾脆,他闭上眼,几步走回排水洞,用那只装老鼠的黑色塑胶袋把雕像套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三人才鬆了口气。

  “杜康呢?”张述桐在手机上打字道。

  “害羞了。”若萍回道,“昨晚我把照片发给他了。”

  “他脸皮薄,你注意点,有什么事不如在群里说。”

  “收到收到。”

  “是不是该和他提一句这个群的事?”张述桐又问,“瞒得久了他可能会有意见。”

  “他啊,还好吧。”若萍问,“要是换你你介意吗?”

  “我?”张述桐觉得这问题很没头没脑,“也还好。”

  若萍退出“铁树开花小组”:“那我抽时间告诉他。”

  “好,雕像的事我自己去吧,到时候联繫。”张述桐提起塑胶袋。

  “你一个人没问题?”

  “人多才容易出事。”他开了个玩笑,“出了事你们正好来救我。”

  “呸,乌鸦嘴。”

  “其实是正好要去医院一趟,开点药。”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虽然专门加了一句“开药”的解释,但死党们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有若萍顺便问了一句:“感冒了?”

  “有点。”

  那只趴在地上的老鼠突然一个激灵,跑远了。

  大家看了一会,挥挥手告了別,清逸骑车把他带到了站牌边:“你最近变化很大啊,述桐。”

  “什么?”张述桐正看著四人的群聊,杜康说今天有点事,让佐罗代他捉了只老鼠送去了清逸手里,相信大家已经感受到这份惊喜了云云。

  “感觉你心事很多的样子。”清逸也不著急,跨在车子上陪他等车,“这几个周末我们想喊你出岛玩的,都被你推掉了,连鱼也不钓了。”

  “容我解释一下,不去钓鱼是因为钓不到。”

  “那就是承认我前面说得对嘍?”

  张述桐也不嘴硬:“有点焦虑吧。

  “因为那个地下室男人?”

  后来张述桐把碰到对方的事说给了死党听。

  “差不多,”他含糊其辞,“有个人一直在暗处盯著你,怎么可能放鬆得下来。”

  “也对。”清逸嘆气道,“只有等下次了。”

  不能只把希望寄託於下次啊————

  张述桐却默默地想。

  公交车来了,他找了一个座位,在摇晃的车厢里出神地看著窗外,手里的塑胶袋沉甸甸的,还记得那个神秘女人的一句话,有一只狐狸的谜题没有解开,想来想去,就只有第三只狐狸符合条件。

  不久后他下了车,朝著医院后方拐去,早上的人还不算太多,无需担心人多眼杂,张述桐掏出了老屋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自从换锁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腐朽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著雨水尚未蒸发乾净的霉味,地面很滑,不少地方长出了新的青苔,张述桐双手握住铁门的拉环,在心里倒计时,猛地发力。

  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铁门被拉开了,虽然还是累得够呛,可从前光凭他自己绝对拉不开,作为代价,肩膀又开始火辣辣地疼了,张述桐捂著口鼻走下楼梯,穿过狭长幽深的走廊,然后爬过平台。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把雕像归位,而是直接將塑胶袋扔在了地上,张述桐拍了张照,闪光灯一闪,他在群里发道:“安全送达。”

  群聊有了两个,他有时候会弄不清是哪个是哪个,就比如现在,原本该发在“the

  four”,却不小心发在了杜康观察小组里。

  “五星好评。”

  若萍回了个大拇指。

  用词还挺时髦的————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回到地上,將老屋的门锁好,不久后张述桐进了医院大厅,给自己掛了个號。

  “外科,二楼。”

  他坐在长椅上,听著诊室內的动静,从语气判断,似乎是从前给路青怜看脚的医生。

  “————脚扭伤了?”

  “回去敷点药,这个位置就不要乱跑了。”

  又是个扭伤脚的,但这在冬天太常见了,路面湿滑,稍有不慎就会崴一下。

  “————我看下病歷,从前也是这个位置扭伤过?”

  女医生又问:“等养好了再来一次,我教你做下復健,小心习惯性踝关节扭伤————”

  张述桐从手机上查了一下这个病,感觉和路青怜的症状有些像,怪不得她总是脚受伤,他把復健的方法看了一遍,背在心里,准备哪天碰到路青怜的时候为她科普一下。

  “下一个。”

  张述桐站起身。

  又是几分钟后,他穿好衣服从诊室里走出来,这种伤口没什么好办法,只有静养,为此被医生教训了一通,说你绷带缠得挺漂亮,怎么就是不知道好好养伤?

  其实绷带也不是他缠的。

  张述桐暗嘆口气,从元旦以来,他一直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不是到处寻找泥人、就是研究对付泥人的方法,要么就是调查狐狸和蛇的事情,当然就是最重要的,如何结束庙祝的传承,有的事进展不错有的毫无眉目,总给他一种时间不够用的感觉。

  “今天怎么没带女同学来啊?”小护士边给他上药边问。

  “我自己受伤带別人来干什么。”

  对方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地一拍大腿:“我好像发现一个规律,你来医院这么多次,不是你同学受伤,就是你自己受伤?”

  “————不受伤来医院干嘛?”

  “好像也对?”她再次恍然。

  喂喂,原来你不是故意讲笑话啊————

  张述桐也不清楚这个护士姐姐的含金量有多少,但还是抱著试试看的打算,问:“从医学上讲,生孩子只生女孩,这种事有可能吗?

  “当然有。”小护士想也没想就说。

  张述桐有些惊讶,只听对方语气淡然:“这样,你待会出了医院大门一直往前走,数到第三根电线桿的时候停下脚步,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小gg啊,有卖专生男孩药的,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

  ,张述桐眼角一抽:“没开玩笑。”

  “这事你问姐姐也没用,我当年在护校学的护理,哦,倒是听到过一种说法,要是女方基因表达欲太强的话,也许会一直生女孩。”

  “我怎么觉得完全不对?”

  “哦,瞎说的。”

  张述桐没了坐下聊聊的心思,儘管现在的医院不算太忙,他道了句谢,起身出了病房0

  他漫无目的地坐在公交车上,还没想好待会去哪,张述桐打了个哈欠,又想起医生的嘱咐,乾脆回家休息。

  从公交车上下来,回到自家小区需要经过一片荒郊,无人的小路上,张述桐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她长发披散,静静地站在路边。

  “路青怜同学,早。”

  看来这女人今天心情一般,没有回应他的招呼。

  张述桐也不介意,隨口聊道:“大早上不冷吗,別告诉我你手机又摔坏了,话说你知不知道钢化膜。”

  可路青怜还是没有说话,张述桐愣了一下,瞬间停住脚步,转身就跑。

  余光里,女人转过来了脸。

  她面色漠然,或者说没有表情,甚至呼吸时胸脯都没有起伏。

  这是一月中下旬,正值隆冬,天气冷得可以,只是走在路上都会呼出白气。

  可她的嘴边没有白气。

  那不是路青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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