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晚今天起得还算早,但锻炼洗澡耽搁了一会儿,过来时已经错过了最拥挤的早餐高峰。
队伍不算太长,他很顺利地就买到了四盒热气腾腾的生煎包。
钟遥晚回家的时候陈祁迟已经瘫在灵感事务所的沙发上,饿得仰面朝天了。
他看到钟遥晚就嚷嚷起来:“阿晚,你再晚回来一点就能给我收尸了!”话音刚落,他吸了吸鼻子,瞬间弹坐起来,“生煎包!你买到了?!”
“对,去晚了,排队的人不多了。”钟遥晚把生煎放在桌上,转身又去厨房拿了醋和碟子,“饿死鬼投胎吗?饿了不知道自己去买?”
“你都在群里说了今天会买早餐嘛,”陈祁迟理直气壮地凑到桌边,眼睛盯着生煎盒直放光,“要是我自己先吃饱了,谁还来替你消灭这些生煎包啊?”
钟遥晚:“……”好新鲜的借口。
钟遥晚给唐佐佐和应归燎发了消息,让他们出门吃早餐。发完也没特意等,先和陈祁迟动起了筷子。
陈祁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生煎塞进嘴里,立刻被滚烫的汤汁烫得龇牙咧嘴,一边哈气一边咀嚼。
忽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正低头喝豆浆的钟遥晚。由于钟遥晚微微俯身的动作,宽松的领口顺势敞开了一些,露出了脖颈和锁骨处一片肌肤,上面正清晰地印着几处暧昧红痕。
陈祁迟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瞪大了,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痕迹,连嘴里的生煎都忘了咽。
他猛然想起了前一天唐佐佐说钟遥晚夜不归宿的事儿,难道钟遥晚昨天晚上也出去了?
陈祁迟心里咯噔一下,带着点试探地问:“阿、阿晚……你昨晚……是不是又没在家啊?”
“对啊。”钟遥晚头也没抬,很自然地承认了。他昨晚确实和俞悦出去吃饭了,很晚才回来。
就在这时,应归燎打着大大的哈欠,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睡眼惺忪地从自己房间里晃了出来。
陈祁迟又惊恐地看向应归燎。看他穿的这一身睡衣,昨晚一定是待在家里的。
“刷牙,吃饭了。”钟遥晚也抬眼瞥了一下应归燎,语气平常地说道。
“哦,好。”应归燎揉了揉眼睛,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就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陈祁迟的大脑飞速运转。哦?好?应归燎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冷淡?!
完了,这两人中间一定是出事了。
吵架?
还是什么更糟的情况?
不会是他给应归燎支的招都出反效果了吧?!
陈祁迟瞬间觉得嘴里的生煎包不香了。
这时唐佐佐也从自己的套间出来了。她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陈祁迟,又看了一眼正安静吃饭,偶尔刷一下手机的钟遥晚。
唐佐佐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微妙,但她决定暂时无视这奇妙的情况,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快速吃完早餐,打算去沙发那边坐着看会儿杂志。结果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垫,就被陈祁迟一把拉住手腕,不由分说地拽向了她自己的套间方向。
陈祁迟平时很少主动进唐佐佐的套间。一方面是因为唐佐佐睡觉时习惯不关房门,他怕冒犯到她,另一方面,那毕竟是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不过,毕竟现在大家关系越来越熟络,唐佐佐本身也不拘小节,并不介意他偶尔进来,甚至之前还主动邀请他参观过应归燎摆着的满屋子垃圾。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唐佐佐看到陈祁迟一脸凝重,疑惑道:「出什么事了?你的表情好奇怪。」
陈祁迟看了一眼还在晃动的珠链,也比划道:「你有没有觉得……阿晚和阿燎两个人有点奇怪?」
「啊?」唐佐佐没注意到。
「听说从彩幽市回来以后,钟遥晚就会去很久健身房,一待就是一下午。」陈祁迟比划着,眉头紧锁。
唐佐佐眨了眨眼,猜测道:「你是说阿晚故意想要避开阿燎?」
「而且更奇怪的是,最近两天,钟遥晚晚上好像都不在家!」陈祁迟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犹豫了一下,才继续比划,「而且……我今天早上看到他脖子上有、有……那个痕迹!」
唐佐佐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他晚上出门是去……?」
陈祁迟沉重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用力点头:「很有可能!」
他回想起来之前看到应归燎和钟遥晚两个人坐得很开,应归燎的表情还很奇怪,这根本就是吵架了吧?!
可是吃完饭以后,他还和应归燎讨论了很久要怎么追钟遥晚,应归燎给他的反应也很正常。
这是应归燎还打算挽回一下的意思吗?
「说起来,昨天吃饭的时候,阿燎就一直在那里怪笑。」唐佐佐回忆着,「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陈祁迟顺着想了下去,忽然恍然大悟,表情极其夸张:「那哪里是怪笑,那肯定是苦笑!!是强颜欢笑!!」
「但是为什么啊?」唐佐佐显得很困惑,「我一直以为阿晚也是喜欢阿燎的呢。」
「肯定是在彩幽市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陈祁迟一脸笃定地分析。
唐佐佐也努力回想:「说起来,自从他们从彩幽市回来以后,连阿晚都经常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陈祁迟一拍大腿,一脸的高深莫测:「确定了!他们肯定是在彩幽市闹不愉快了。」
「不过……当时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还是阿晚扶着受伤的阿燎回来的,阿燎手臂换药也是阿晚亲手帮忙的……哦!不过他们那天一起去散步,甚至不是一起回来的。」唐佐佐比划着,露出不解的神情,「可是,怎么忽然就闹得这么不愉快了呢?」
「做不了情侣还能做朋友吧?」陈祁迟说,「完了完了,让阿燎死缠烂打这招还是我出的,可是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在吵架啊!阿燎不得恨死我了?」
「你先别急。」唐佐佐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她掏出手机给柳如尘发了消息,询问应归燎和钟遥晚在彩幽市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柳如尘回复得极快,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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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来彩幽市不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吗?
寂静岭(唐佐佐):对啊,但是我刚刚和朋友分析,他们应该是在彩幽市的时候就闹矛盾了。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不知道啊,我们在记忆空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看着还挺好的啊。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哦!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我想起来了!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后来他们不是又单独进了一次记忆空间吗?好像应大师不想让钟遥晚冒险净化王小甜,所以用了点办法先把他送出来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吵架了?
小柳枝飘啊飘(柳如尘):可是不应该啊?这都过去多久了,至于为这点事吵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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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尘一个人刷屏刷得欢快。唐佐佐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陈祁迟,手指着重指了指柳如尘最后那几条关于“应归燎把钟遥晚骗出记忆空间”的消息。
唐佐佐闭了闭眼,随后笃定道:「你现在可以急了,阿燎肯定得恨死你了。」
陈祁迟:「……」
陈祁迟:「他要是打我的话你会拦着吗?」
第108章 跨服聊天
钟遥晚盯着屏幕,神情凝重:“我信错人了。”
陈祁迟和唐佐佐分析完两个人闹矛盾的原因后, 决定还是再帮两个人一把。就算钟遥晚出去找点莺莺燕燕的,但他依然关心应归燎的伤势,明面上也维持着基本和平。
他们的关系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颗脑袋鬼鬼祟祟地从晃动的珠帘后探出,仔细观察着客厅里的两人。
灵感事务所内, 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凝滞。
钟遥晚正拿着游戏机玩游戏, 但他手上的操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动作缓慢, 眉头也紧紧蹙着。以钟遥晚那惊人的游戏天赋,很难想象有什么游戏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而应归燎呢, 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似在刷自己的手机,但陈祁迟敏锐地注意到, 他的视线总会时不时地飘向钟遥晚的方向, 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陈祁迟和唐佐佐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出动了。
唐佐佐目标明确,一把拽住应归燎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 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套间里拖。
应归燎完全没反应过来,被勒得呛了一下, 差点咬到舌头, 踉跄着挣扎:“小哑巴?!你干嘛?!放开我!”
另一边的钟遥晚听到动静, 刚抬起眼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却被陈祁迟一把抓住了胳膊, 不由分说地就往大门外拽。
钟遥晚一头雾水,试图稳住身形:“陈祁迟?要去哪儿??忽然怎么了这是?”
应归燎和钟遥晚被分别拽着, 疑惑地回头对视了一眼, 就被各自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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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佐佐将应归燎甩到了套间的沙发上。
应归燎后背撞上沙发靠垫, 吃痛地嚎了一声,揉着肩膀抱怨:“小哑巴,你忽然发什么神经?”
唐佐佐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开门见山地比划着手语:「我问你,你和阿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啊?”应归燎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刚才他确实和钟遥晚爆发了一点小矛盾。
钟遥晚在打游戏,可他非要过去黏着钟遥晚,一会儿蹭蹭肩膀,一会儿贴贴脸颊,害得钟遥晚按错了好几个键,然后被勒令今天晚上之前都不许靠近他一米之内了。
但是他们都没有大声嚷嚷,唐佐佐当时不在事务所里,照理来说应该没有听到才对。
应归燎坐正了身子,觉得这事实在有点丢脸,含糊其辞道:“呃……是有点小摩擦,不过小事而已,过会儿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是小事?」唐佐佐皱起眉,显然不信,手语打得飞快,「跟我还有什么好瞒着的?我们都看出来了!」
应归燎自暴自弃道:“那能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早点原谅我吗?”
「没有啊。」唐佐佐比划。
应归燎:“……”他无语道,“那你把我揪过来做什么!?”
唐佐佐坦然道:「口头安慰一下,坚持下去!不要认输啊!千万不要放弃!我们都是看好你的!」
应归燎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问号:“……” 什么坚持?什么认输?不要放弃什么?唐佐佐的手语系统是不是中毒了?
不会是钟遥晚偷偷给他判死刑了,没有告诉他,而是偷偷告诉了唐佐佐和陈祁迟吧?!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被应归燎自己给否决了。
哈哈,怎么可能这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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