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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4115 2026-07-27 03:21

  “你怎么样?精神状态还好吗?”应归燎又转过去看向她。

  「速战速决吧。」唐佐佐比划着,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对了,”陆眠眠拧开矿泉水瓶抿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们让我把海螺带过来做什么?”

  “去偷画。”应归燎说得坦坦荡荡。

  陆眠眠一口水喷了出来。

  应归燎被喷了一身,立刻嚷嚷起来:“陆!眠!眠!你要当龙王啊?!”

  “大师,我现在好歹是警察!警察!!你找我来干偷盗的事儿啊?!”陆眠眠声音都劈叉了,“不是说发现了走私团伙的账本了吗,我把事情上报上去,就算是跨国案,查清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再把这些流落海外的艺术品运回去……嗯,虽然有点难度,但是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这些灰色产业交易以后就扯不清楚了,能现在带回去还是现在带回去。更何况你在新月岛也没有执法权,对面一大帮人,没有办法直接绳之以法,这幅画、这些艺术品是怎么流落到海外的?不就是被他们偷走的?我们这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归燎擦着身上的水渍,正气凛然道,“再说了,当年偷我橡皮糖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遵纪守法?”

  陆眠眠气得直接把水往应归燎身上泼:“那都是我八岁时候的事了!而且是你先把我的绿豆饼偷走的!”

  副驾驶的空间狭窄,应归燎闪躲不及,只能继续狼狈地抓着湿透的衣领,换了张干纸巾继续擦衣服:“喂!你的绿豆饼明明是小哑巴偷的!关我什么事!”

  陆眠眠震惊。

  陆眠眠看向唐佐佐。

  唐佐佐眼神飘忽了一下,比划道:「好像确实是我。」

  陆眠眠:“……”

  一瞬间,车里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半晌,陆眠眠深吸了一口气,道:“算了,上山了。”她把海螺丢给应归燎,说,“里面的灵力快用完了,一会儿要搬大家伙的话应该还需要不少灵力,再补点吧。”

  “你怎么不泼小哑巴?!”应归燎一边控诉一边接过海螺。这只莹白的海螺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螺口处隐约可见细密的灵力纹路。他指尖泛起微光,开始往螺身注入灵力,“同意参加了?”

  陆眠眠看了他一眼,将手搭到了方向盘上:“回去了别告发我。”

  陆眠眠虽然不是灵感事务所的员工,但是她同样对这几个一同长大的伙伴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无条件地支持他们。更何况,盗取艺术品走私海外,确实是太畜生了。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灯刺破浓稠的夜色,照亮前方蜿蜒的小道。

  唐佐佐突然比划道:「说起来,还没有陈祁迟和钟遥晚的消息吗?」

  提到他们两个,应归燎的面色一下就变得凝重了。

  他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搜寻过程,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海螺:“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和走私团伙遇上了,但是我这次回去,发现监控室里没有异样,那群打手也没有被发现,走私团伙应该没有理由把他们抓走。”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他们应该是和走私团伙牵扯上了没错。”陆眠眠打着方向盘,说,“要不然就算借手机都能和我们联系上了。”

  “嗯,”应归燎说,“不过我并没有注意到有打斗的痕迹,如果真的和走私团伙起了冲突,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一定是出了什么我们料想不到的意外……”

  陆眠眠想了想,说:“我来之前调查了一下《浩瀚》这幅画,是巨幅作品。要搬运的话集运箱应该挺大的吧?”

  应归燎回忆了一下:“确实挺大的,装十几幅画都……你不会想说他们两个躲进了集运箱里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陆眠眠耸了耸肩膀,说,“钟遥晚我不太清楚,但是陈祁迟我还有点印象。双生怪物事件里,我提议让他去当诱饵,他腿哆嗦地不行,对鬼怪也不了解,我当时推论男人无法成为寄生体的理论也不一定是百分百正确的,但是他还是上了。我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有胆子这么做。”

  不管是面对走私团体还是鬼怪,往严重了说,就是要命一条的事。

  唐佐佐也回忆起了海底餐厅的厨房中,陈祁迟明明怕得不行,却还是蹲下身和鬼怪平视,并且提议要完成苏武执念的那一幕。她微微皱起眉,比划道:“我也觉得他有。”

  应归燎干笑两声,说:“嗯……钟遥晚也有。”

  车子上行了一段距离在遇到岔路口以后,径直隐入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陆眠眠利落地拉起手刹,引擎声熄灭的时候,山林间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这座山体量不大,继续开车目标太过明显了。但是唐佐佐怕被发现,从导航上发现这座山只有一条路以后没有敢贸然跟着,此时要再找货车的踪迹的话只能凭运气了。

  唐佐佐率先推开车门,山间潮湿的雾气立刻扑面而来。她看着面前两条小路,比划道:「我走左边,你们两个走右边?」

  应归燎跟上她的步伐,刚要回话就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里像是钻进了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那是一种隐匿在空气中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不止是应归燎,唐佐佐和陆眠眠都感觉到了这阵波动。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缕诧异,他们还没来得及交谈,异变已经在眼前炸开。

  下一秒,一道荧绿色的光芒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黑暗,刹那间将整座山峰照得如同破晓时分。

  应归燎的瞳孔被灵光照亮,惊喜道:“是钟遥晚!走右边!”

  【作者有话说】

  主线还没浮出水面我已经在想番外了,我要大写特写这些家伙的青梅竹马史……

  陆眠眠:这次我一定要抓到偷绿豆饼的真凶

  陈祁迟:我和阿晚就是天天迟到被罚站罚抄课文,没什么好写的吧

  钟遥晚:还有你小时候掉进江里,爬起来的时候裤子掉了的事情,不是挺S@?(*G(@?(被捂嘴了)

  第71章 伤口

  那里、那里!女侠别打了!货车就在仓库里!

  钟遥晚和陈祁迟在密林中一前一后地艰难穿行, 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钟遥晚走在前面,他的方向感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只能带着陈祁迟在林中到处绕圈。陈祁迟也没有去纠正他,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 哪里又是出路。

  不知走了多久, 一阵清越的水流声忽然穿透林间的寂静。

  两人循着水声拨开最后一丛灌木, 一条蜿蜒的小溪蓦然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 溪水泛着细碎的银光,在石缝间叮咚流淌, 溪边的鹅卵石中还零星缀了几朵黄色小花。嫩黄色的花瓣薄得如同蝉翼,雪花一般伸展着。

  他们警觉地隐在树影里,屏息凝神地观察了许久, 确认周围确实没有追兵后, 才踉跄着扑到溪边。

  陈祁迟直接跪倒在溪畔,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就往嘴里送。

  冰凉的溪水滑过干裂的嘴唇时,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接连喝了几大口后喉间的干涩才得以缓解。

  陈祁迟借着月光仔细清洗着手臂上的伤口,溪水冲刷过皮肤时带来阵阵刺痛。那些细密的伤口在皮肤上纵横交织, 在月光下泛着狰狞的红痕。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处理伤口,一边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钟遥晚又捧起一捧水润了润喉咙, 指向溪流下游:“顺着这条溪走, 一定能到山脚。只要进了城, 总能想办法联系上应归燎。”

  “但愿一路上都不会遇到那伙人。”陈祁迟说着, 余光突然注意到钟遥晚的动作有些僵硬迟钝。

  他仔细一看, 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遥晚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细密的划痕,连脸颊都带着两道浅浅的红印。这些伤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显然是在前面开路时被树枝刮伤的。

  可钟遥晚却像毫无知觉般,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陈祁迟喉头发紧, 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啊?”钟遥晚转过头,顺着陈祁迟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不止是胳膊,连掌心都是。

  他试着触碰了一下,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方才树林中的光线昏暗,让他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手臂。他还以为是植物的刺太钝了才在触摸到时没有痛觉,没想到竟是自己的感官变钝了。

  他忽然想到临江村失去味觉的应归燎。灵力使用过度的话,感官也会跟着消退吗?

  “没事,都是小伤而已。”钟遥晚说。

  “那……”

  陈祁迟还想再说什么,林间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警觉起来,默契地再次隐入林中。

  他们躲在树后,没一会儿就看见几个面貌狰狞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了溪水边。

  钟遥晚小心翼翼地透过枝叶的缝隙望过去,领头的人他还有些印象,应该是那个买家的手下。

  那些人用新月岛的语言交谈着,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树丛。月光下,他们腰间别着的金属物件泛着冷冽的寒光。钟遥晚眯起眼睛,待看清那分明是手枪的轮廓时,心脏猛地一沉。

  这伙人居然配了枪?

  身侧的陈祁迟的呼吸也凝固了,他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那人似乎已经在刻意地掩藏自己的气息了,只是林中的视野不清晰,仍然踩到了枯枝,发出了动静。

  两人瞬间僵住,仔细辨认着那道声音。

  听起来似乎身后来的只有一个人,钟遥晚和陈祁迟都没有选择离开这片隐身之所。一来,树林里昏暗,他们未必会被发现。二来,身后来的只有一个人,如果正面和他对上的话,胜算总比对上溪边的那伙人要高。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动静忽然消失了。

  就在钟遥晚转头想要确认情况的时候,一只手掌毫无预兆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钟遥晚浑身一僵,他的掌间已经开始凝聚灵力了

  “别动。”

  熟悉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钟遥晚的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是应归燎!

  陈祁迟此刻也看清了来人,又惊又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应归燎比划:「刚才看到光了,我想你们应该是出事了。上山的路上正好看到追你们的人了,旁边的树丛也有过人的痕迹,我就找过来了。」

  「佐佐呢?」陈祁迟问。

  应归燎回:「把追你们的人解决掉了以后,先一步去仓库了。」

  他凝神望向溪边正在搜查的几人。那伙人没有发现钟遥晚和陈祁迟的身影,便继续往山下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钟遥晚卸下力道,这才发现自己还靠在应归燎身上。他刚想起身,却被对方一把按住。

  “怎么受伤了?”应归燎问。

  陈祁迟插话道:“林里的树都带刺,你没被扎到吗?”

  应归燎说:“我看导航,这个方向有条小溪,我想你们想下山的话一定会沿着水源走,所以直接来了这里。”

  林间的阴影依然浓重,几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敢轻易移动,生怕方才那几个人重新杀个回马枪。

  陈祁迟担心唐佐佐,不安地频频望向山顶:“我们是不是得要回去帮一下佐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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