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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4020 2026-07-22 02:50

  虽然经历了游灵号上的事件,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改善。

  但是“搬到楼上成为邻居”意味着更长久的、更日常的近距离相处。他担心唐佐佐会觉得他的闯入过于冒犯,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拉近的一点距离,又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让她感到不适,重新缩回那层保护膜之后。

  更担心她其实并不喜欢被人如此接近。

  陈祁迟望着唐佐佐,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静静地等待着唐佐佐的反应。

  唐佐佐捏完了一个饺子才发现陈祁迟在看着自己。她疑惑地回望过去,手指飞快地比划道:「想搬就搬呗,以后你来找阿晚还方便一点。」

  她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应归燎:玩乐体力怪物

  钟遥晚:工作体力怪物

  许南天:醉鬼体力怪物

  唐佐佐:全方位体力怪物

  应归燎:对比起来,钟遥晚喝醉酒了真可爱

  钟遥晚:……一定要这么对比吗

  陈祁迟:家人们谁懂啊,这两说没谈的天天秀恩爱秀得比谁都勤快

  第81章 谢礼

  钟遥晚的身形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唤醒。

  陈祁迟定下搬家的事情以后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事务所,弄得钟遥晚还有些不习惯起来。

  时间一点点地推移到初冬。

  这天,钟遥晚正窝在沙发上学习手语。他最近的学习颇有心得,虽然还远达不到流畅辨认的程度, 但在视频放慢速度的情况下, 已经能连蒙带猜地读懂一整句的意思了。

  嗯……也算是有进步了吧。

  正当钟遥晚要翻看下一条学习视频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方忽然跳出一条弹窗。

  是银行的到账信息。

  瞥见那笔不算小的数额, 钟遥晚心想这大概是陆浩那边承诺的私人谢礼到账了。

  他放下手机,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窗外明净的天空。上次回乡之旅被河神新娘的事件打断, 来去匆匆根本没时间好好陪陪奶奶。现在手头宽裕了,事务所也不算太忙,或许是应该请个假, 再回去一趟了。

  应归燎今天被卢警官叫去帮忙, 回来时正好看见钟遥晚对着窗外发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指尖搭上钟遥晚的耳垂,轻轻揉了揉:“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钟遥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随即感受到一股温和熟悉的灵力透过接触缓缓涌入耳廓,便又安下心来。

  他朝旁边挪了挪, 给应归燎让出点位置:“在想我是不是该请个假, 回去多陪陪奶奶了。”

  “行啊,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应归燎在他身边坐下, 语气很是支持, “想哪天回去?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要是有空的话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去做什么?”钟遥晚微微侧头看向他。

  “我也想奶奶了啊!”应归燎说, “还想吃奶奶做的酥饼的, 这个就得刚出炉的时候吃才好吃。”

  “行, 那我回头联系个时间。”钟遥晚说。

  应归燎指尖的灵力缓缓注入耳钉,温养得差不多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松了些力道,但指尖却并未远离,依旧流连在钟遥晚的耳廓畔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他的视线落在钟遥晚侧脸,认真而专注:“说起来,我们之前说要去看的电影也一直都没有去看。”

  “那就这个周末去吧,”钟遥晚接话道,“听说那片子挺好看的,还延长上映了。”

  “对吧,毕竟是我挑中的。”应归燎得意道。

  这天晚上,陈祁迟又来蹭饭了。正好唐佐佐做了一桌子菜,他一进屋,扑到桌边就开始狼吞虎咽。

  钟遥晚知道他今天是去看家具了,但是没想到跑一趟家具城能把这位少爷折腾成饿鬼投胎的模样。

  “怎么着?陈大少爷今天难道是亲自上手搬家具了?”钟遥晚看着他这吃相,忍不住开口吐槽。

  陈祁迟奋力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饭,还没忘先朝唐佐佐比了个大拇指,含糊地夸了一句“手艺绝了”,这才有空回答钟遥晚:“那倒没有……就是今天跑了好几个家具城,一直没顾上吃饭。自己真去跑了一圈以后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还怪深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坑。”

  “你还怕被坑钱?”

  “倒不是怕被坑钱,”陈祁迟又扒了一口饭,语气认真起来,“就是怕买到质量不好的。万一有甲醛的话,我都没法立刻入住了!”

  确实,他现在做梦都想早点住到唐佐佐附近。

  “小哑巴明天有时间吗?”应归燎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说道,“我们事务所里这些家具,当初都是她一手包办去挑的,用到现在都挺好的,没出过什么问题。你要不然请小哑巴陪你一起去看看,她眼光毒,还能帮你把关。”

  “真的吗?!”陈祁迟激动地看向唐佐佐。

  唐佐佐放下筷子,快速比划道:「是真的。不过我明天有点事,要去暮雪市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钟遥晚的错觉,唐佐佐比划完了以后,陈祁迟虽然失落了下去,但是应归燎的眼神却忽然变亮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钟遥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在注意到钟遥晚的视线后也立刻恢复了原先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始专注地低头吃饭,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灯光晃出的错觉。

  唐佐佐看着陈祁迟,又继续比划:「不过回来以后要是没事的话,可以陪你一起去一次。」

  陈祁迟的眼神又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说好。

  吃过饭后,钟遥晚和应归燎负责收拾碗筷。

  应归燎把碗筷都归拢到水池里去以后就跑到一边去玩手机了。他偷懒就偷懒吧,还做得格外明目张胆,直接往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蹲,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幽蓝的荧光勾勒出他下颌利落的线条和专注的侧脸。

  嗯……该说不说,看着还怪人的。

  钟遥晚任劳任怨地洗完碗,随后故意将手上沾到的水珠甩到那片阴影里。

  几滴冰凉的水珠精准地溅到应归燎脸上脖子上,这才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钟遥晚:“躲在这儿干嘛呢?”

  “买点东西。”应归燎嘿嘿一笑,随即站起身道,“等到后天你就知道了。”

  钟遥晚扬了扬眉毛,对他这故弄玄虚的样子不置可否。随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应归燎说了声“你等会儿”,便转身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游轮上买的红绳一直没有送给应归燎。

  当时因为迷路和后续一连串的事情,直接把送礼物这事儿直接给忘了。回来以后日子照常过着,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但是现在想来,送个礼物而已,哪里需要特地找时间?

  他从抽屉里找出那枚素色小盒子,打开确认那根编织精致的红绳安然躺在里面。

  钟遥晚将编绳藏入袖中。刚转身,却见应归燎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正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框上等他。

  应归燎刚才瞧见钟遥晚在屋里翻找东西的背影了。如果是正事,钟遥晚要么会先说清楚再拿东西,要么会一边找一边解释。而现在这样默不作声地专门去找……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应归燎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都跟着微微弯了起来:“你要送东西给我啊?”

  钟遥晚没料到自己的意图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又马上恢复了镇定,朝应归燎伸出手:“手给我。”

  应归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钟遥晚摊开的手掌上。

  “不对,”钟遥晚轻轻拍了他的手背,“另一只。”

  应归燎挑了挑眉,心下更是好奇,却也从善如流地换上了左手。

  钟遥晚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袖子向上撩起,露出了底下那截红色皮筋。他将皮筋摘了下来,应归燎的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淡淡的粉色勒痕。

  正当应归燎疑惑他究竟要做什么时,就见一根编织更为鲜亮的红绳从钟遥晚的袖口悄然滑出。

  他灵巧地将那根崭新的手绳套上应归燎的手腕,仔细调整好松紧,才道:“这个算是项链的回礼了,不过我不会自己编,就给你买了一个。”

  应归燎望着那截崭新的红绳,而钟遥晚的手也还未完全收回,悬在半空中,仿佛被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缱绻牵绊。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倏然交汇,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细微的波动,却默契地谁都没有再开口。

  灯光斜斜映照,在应归燎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而那阴影之下的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藏着许多未竟的话语,最终只化作眼底一丝微澜,静静漾开。

  “我会好好收着的。”应归燎的声音压得很低,藏着少见的认真。

  钟遥晚也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中漫溢的朦胧,他眨了眨眼,最终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轻轻回了一声:“嗯。”

  一直到应归燎离开以后,钟遥晚才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奇怪,明明没有传输灵力,为什么耳朵会这么热?

  *

  第二天,邻市发生了一桩极其惨烈的屠门案。应归燎去了现场,并且带回来了两个思绪体。

  钟遥晚自告奋勇,尝试将两个思绪体同时净化。然而,过程远比他预想得艰难。净化完成后,整整一晚,他都深陷在两段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痛苦的记忆碎片中。钟遥晚的精神恍惚,应归燎喊他都没有听到,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过与上次强制净化双生怪后几乎崩溃的模样相比,他此刻的状态已经算是很好了。

  应归燎半蹲在钟遥晚面前,双手搭在他膝上低声引导:“不要陷进他们的记忆里,钟遥晚。”

  钟遥晚闭上眼睛,强制自己不去回忆那段记忆。

  然而,脑海中的景象却如同失控的走马灯,疯狂翻涌着不属于他的情绪与记忆。

  不仅仅是刚刚经历的屠门惨剧的绝望与血腥,还有苏晴的哀恸、双生怪的撕裂与挣扎、嫁衣男的偏执痴妄、二丫的无助哭喊……

  所有钟遥晚曾接触、净化过的痛苦回忆,仿佛在这一刻被同时激活,化作无数尖针狠狠刺痛他的神经。

  钟遥晚下意识地搂住自己的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环抱住,隔绝那些汹涌而来的痛苦。

  应归燎眼疾手快,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沉稳而有力:“钟遥晚。”

  自己的名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混沌的水面。

  钟遥晚的身形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唤醒,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但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总算重新汇聚起清明的光。

  应归燎见到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知道他已经没事了以后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坐到他旁边:“怎么样?”

  钟遥晚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怎么样。”

  他今天净化的思绪体属于一对年幼的姐弟,分别只有十岁和六岁。他们的记忆碎片里还残留着阳光、糖果和无忧无虑的笑声,是与苏晴一样,本该健康长大的孩子。

  可他们的生命却都在绚烂之前被突如其来的恶意碾碎。

  “那今天早点休息吧?”应归燎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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