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汉子不解,但也隐约能猜到点,沉着脸问:“这是啥意思?”
黄大勇嘻嘻道:“赵叔啊,这段时间生意不好做,我看你这两天没卖出去两张皮子,话说你家翠丫头也不小了,快二十了,搁别的人家孩子都生好几个了,她这岁数是不是该找个男人嫁了?”
黄大勇一副为了汉子考虑的模样,实际却心疼钱心疼的要命。
“不然这么大的姑娘天天吃你的喝你的,你想娶媳妇都找不着……这是我攒的钱,拿来孝敬孝敬叔,也算是聘礼”
话音未落,只听汉子冷哼一声,把银票丢回了黄大勇的摊子上。
“够了。你不用说了,这不可能!卖闺女的畜生事我赵山干不出,你的钱你拿回去!”
赵山脸色漆黑,语气也不好,透着厌恶。
黄大勇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也是铁公鸡拔毛头一回。
可他那些事迹谁不知道,赵山是疯了才为了钱把女儿嫁给他。
旁边的人哄笑:“行了黄大勇!你还是当光棍吧。娶了媳妇,不怕花钱啊”
黄大勇当年不止一次破口大骂说他媳妇是下不出崽子的赔钱货,可实际上是他自己喝酒伤了根。
他媳妇跟弟弟跑了之后,听说有人在南边采购茶叶丝绸的时候见过他们
已经生了俩孩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黄大勇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气得晕了三天。
这么一哄笑,黄大勇脸上立刻没了面子,赵山不理他开始收摊子。
“闭嘴!陈二你好意思说我,先把你家里那点事搞明白吧!”
他看向赵山,歪头呸了一口,嘟囔道:“什么东西!还不卖,老子还不愿意花大价钱娶个没人要的老母鸡呢。”
赵山动作一顿,咣当!一声一敲斧子。
他本就长得粗犷,平时为了做生意才堆着笑,眼下黑着脸像杀人的土匪,“黄大勇,你再敢给老子说一句!?”
黄大勇欺软怕硬,见他这样,低着头没敢吭声。
赵山讲完,对蜥蜴精解释道:“这就是我跟黄大勇吵起来的原因,他后来没吱声,我就收摊走了。”
蜥蜴精半信半疑,又指着谢榕问赵山:“那他是谁?外来的?册子上写你家可就两口人。”
赵山的女儿急忙道:“……谢大哥是货物被高句丽族劫了的商人!”
“他带着丝绸茶叶还有苏绣,从南边来的。”
高句丽是挨着边城下侧的小国,早年被魔族统治,后来被修真界重新划分回来。
因地下灵气贫瘠,修士修炼困难,因此挨着边的地方修士当劫匪的很多。
谢榕微微一笑:“是,幸好得到赵大叔和赵姑娘的收留,等雪化了就回去。”
蜥蜴精知道高句丽修士的德行,转头和几个手下耳语。
它们用的是自己的语言,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商量完,蜥蜴精一摆手,看起来是要去下一家,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只妖修发了狂。
说发狂也不准,而是它忽然变了原型,嘶吼着朝赵山奔去。
赵山瞳孔收缩,一把将女儿推到旁边,要不是有蜥蜴精和其他药修拦着,那豹子可能就扑到他身上。
其他妖修按住发狂的同僚,往豹子嘴里倒了瓶绿幽幽的水。
豹子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他身上味道不对……”
作为这些妖里唯一的猫科,它说不对劲,那就是有问题。
谢榕眼睛一眯,就知道成了。
蜥蜴精看赵山的眼神立刻不对劲,厉声道:“把他给我押走,带回去审问!”
赵山的女儿惊慌道:“我爹他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抓他?”
谢榕袖手旁观,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蜥蜴精冷笑:“凭什么?倒是把你也忘了。”
它一挥手,把赵山的女儿也押了。
谢榕“瑟瑟发抖”道:“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是外来的,根本不认识这里的摊贩,大人明鉴!”
看他这副吓尿了的样子,蜥蜴精嗤笑:“真没用。”
就在谢榕以为这只蜥蜴精会放过他时,没想到它竟唰地变了脸,指挥手下道:“没用也得带走!”
“万一你有问题,担事的是我。”
谢榕脸色僵了。
这冷血动物,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第123章 小寡妇哦
被押回城主府的路上,谢榕脸色阴沉。
他旁敲侧击知道霍衍现在就在城主府,自己这一遭若是碰见他,算是倒了血霉。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他认出自己。
*
冼玉珠被霍衍从温泉里抱出来,浑身已经没了力气。
他到最后觉得自己也化作了一汪温泉水,哗啦啦的水声里,他分不清到底是泉水更热还是某个神经病的体温更热。
霍衍走在岸上,长发下,隐约可见宽阔挺拔的后背上好似叫笨蛋狐狸精的爪子好一通抓挠
不知道这只只会小猪哼哼哼的狐狸是不是带着报复的心态,牙尖嘴利,有几道见了血痂。
霍衍侧颈一个挺深的牙印,同样见了血,可见冼玉珠很强的带着私人恩怨。
身为男主,他自然有能力瞬间恢复这伤口,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伤全都留了下来。
幸好,霍衍也不是什么温良的好人。
冼玉珠的现状比之霍衍只会更加过分,他倒是没受伤,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接到沈珏的玉令消息,说是闹事违反合约的罪魁祸首疑似找到了时,冼玉珠连翻身都没翻起来。
“你真是够了!”
他气得去薅霍衍的头发,霍衍轻松制住,仙袍在法诀的驱使下唰地套在冼玉珠身上。
“……干嘛给我穿这件?太素了,一点都不好看!”
平时玉珠看起来惹眼明媚居多,因他总是穿着艳色衣裳,戴着叮呤当啷的宝石。
冼玉珠很少穿素雅的浅色,而眼下他一身纯白的仙袍,袖口领口有浅色的花纹点缀,领口严丝合缝,只露出一点雪白秀气的脖颈,竟也十分适配。
尤其是在他满头乌黑头发只在侧边随意挽起一半,剩下散着,还有一缕垂在耳边的样子
看起来多了几分清纯和冷艳。
这是霍衍买的,终于有机会给冼玉珠穿上。
冼玉珠嘟囔,不满意道:“这什么?太保守太老土了吧?”
霍衍知道他笨,也没多废话,把他扯到镜子前面一照。
冼玉珠看着镜子里漂亮清纯的自己,立刻就呆了,顾不上声讨霍衍死板的审美,全心全意欣赏自己。
他十分自恋,摸着鬓边的一朵白色珠花,感慨道:“哼哼哼,我可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
霍衍心中莫名觉得好笑。
正常人自恋可能会让人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冼玉珠自恋起来就很符合他的感觉,毕竟除了脸好看外,玉珠说起这种自夸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娇憨,而不是油腻。
金乌鸟啾啾啾。
妈妈,你看起来很美很脆弱,就是有点像鬼夫话本里那个刚刚死了老公的小寡妇哦。
嘿嘿。
金乌鸟最近学坏了,自从它认字后,修行神魂的其他时间就都用来看话本。
前几天冼玉珠爱上了乡土文学,很有边城地区的特色,金乌鸟在旁边一起看,刚好读到糙汉不慎命丧山中,留下一个娇艳欲滴的男妻。
男妻身娇体弱,因为村子落后,为了不遭人非议只能男扮女装,他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一遭成了寡妇,叫好多同村人觊觎。
没想到吊唁当晚,糙汉老公变成死鬼,小寡妇又有一个冷冰冰的老公了。
霍衍一听,抬手在金乌鸟身上弹了一下。
“不学好。”
什么死鬼老公,他还没死呢!
冼玉珠觉得金乌鸟说的挺对,而且……
“你凭什么打我的鸟!”
小寡妇清纯脆弱的可怜气质在发脾气的时候荡然无存,一下子变成张牙舞爪的坏脾气笨蛋。
霍衍顺势接住他,没理会身后啾啾啾的丑鸟儿子,面无表情在冼玉珠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抬手捂住。
“行了,不是嗓子疼?那就听话少嚷嚷几句。”
?
冼玉珠想说他嗓子疼罪魁祸首不还是霍衍吗?
虽然霍衍提出再一再二再三的时候,他光顾着呆傻地哼哼着要亲嘴,也没拒绝就是了。
可那不一样!
玉珠只想自己,他这么金枝玉叶,尊贵无比的少宗主快乐就可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