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清微算的出自己红鸾星动,虽没有世俗的欲望,但也遵命来了。
就是想看看,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
周叙转过头:“那你呢?”
一个和尚,来闹什么?
怀素道了声佛号,新生出的长发垂着耳侧,捻着佛珠道:“贫僧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缘字天定。”
是情劫还是情缘就说不准了,他和清微的动机差不多,只是比起清微的自在随意,怀素既然出了普光寺,那么还俗的心就是不动摇的。
霍衍看了下这些人,心情自然不会好,可是想到自己之后本体能回到傀儡身上的时刻越来越少,也就容忍了这些碍眼的修士。
不过是为了分散玉珠注意力才招进来的而已。
更何况有分神监视,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不怕冼玉珠移情别恋。
冼玉珠感觉这场面很奇怪。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围着他,各种各样,无一不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天骄。
换做从前,冼玉珠肯定高兴自己的魅力如此大,可眼下这么多舔狗都看着他,他竟觉得有点无趣。
一个不认识的俊朗男修朝他伸出手,“少宗主,有兴趣去吃个饭吗?”
“没有。”
冼玉珠抿唇,扫了这个男修一眼,哼,有点油腻。
“你们别看我,也别烦我,自己该去哪去哪。”
说罢甩着袖子转身离开。
霍衍本体意识已经抽离,此刻傀儡体内只剩下分神,自然下意识跟上。
一路上,冼玉珠都有点闷闷不乐。
缥缈峰院子里。
冼玉珠一屁股坐在榻上。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不能闲下来,只要闲下来脑子里都被霍衍那张死人脸给占据,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
控制狂,莫名其妙走了就走了。
偏偏什么都不肯说,什么内情都不肯告诉他,才害得他好奇的抓心挠肝!
等霍衍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他。
“啊气死我了!”
冼玉珠重重捶了下枕头。
傀儡见他发火,似乎有些不解:“玉珠?”
冼玉珠抬起头,看见傀儡和霍衍一模一样的脸,不仅没消气,反倒更生气了。
玉珠盯着“霍衍”,抬手指着门:“你给我出去,不要进来了。”
傀儡一愣,脸色有些沉。
“为什么?”
他不仅没有离开,反倒步步紧逼,就这么直直站在冼玉珠面前,垂眸:“你在生气。”
分神极其直白。
在冼玉珠气得面红耳赤,要张嘴大叫着骂他的时候,伸手捏住玉珠的后颈迫使他仰起脸,紧接着俯身低头用唇舌堵住了这张嘴。
“啊唔!”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傀儡恼人的舌堵回去,冼玉珠瞪大双眼,手脚扑腾。
傀儡以为他不愿意,脸色一冷,冼玉珠却被拎着腰带往上一提,直接连带着身上的“霍衍”一齐滚到了榻的最里侧。
“救……!”
好重。
冼玉珠眉头微蹙,被强势的薄唇亲的缺氧,傀儡学习能力极强,已经有了几分本体的娴熟。
玉珠向来这般不禁亲,很快就败下阵来,漂亮的小脸通红,气都喘不匀,抓着傀儡肩膀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
第148章 自毁金丹
只有傀儡陪伴的时间,就这么持续到冬日结束。
迎来初春
这期间,霍衍本体意识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
起初一日之内他要来好几次,每次都抱着冼玉珠亲很久,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悉心指导他的修行。
后来,本体的频率从一日几次变成了三四日才出现一次。
霍衍说的话开始变多,冼玉珠从来没发现原来霍衍是可以一次性说那么多话的。
而现在,霍衍本体已经七日没有出现过一次了。
这期间,“备胎”被冼玉珠用各种理由淘汰了好几个。
眼下还剩下的也就只有那几个老熟人了。
他们基本上早就认识冼玉珠,后续在几个月的相处过程中或多或少了解了他的脾气和喜恶,知道怎么才能逗他开心。
冼宗政的心魔也很稳定,没有出现过不可预料的情况,也让他松了口气。
玉仙宗内一切如常。
又是两个月过去,时间到了春日,微风和煦。
傀儡已经和霍衍本人越来越像。
有时候连冼玉珠自己都有点分辨不出与自己说话的是那缕分神还是霍衍的本体意识。
冼困困已经修炼出了第三道神魂,三足金乌共五道神魂,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新境界。
托契约神兽的福气,冼玉珠这些日子勤加修行,已经突破了元婴初期,成为了中期修士。
二十岁的元婴中期。
放到一万年前那修士云集、灵气充沛的时代也得被称一句天才!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霍衍本体出现的越来越少,有时候出现了也只来得及报一个平安。
冼玉珠越来越心慌。
时常睡着睡着觉忽而惊醒。
这一日,是霍衍本体失去联系的第十日。
冼玉珠醒来时心脏鼓噪,噩梦萦绕,脑子里一片尸山血海。
他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浑身是血倒在宗门各处,嘴里一边吐血一边让他“快跑”,还看见宗门里起了火,到处是断壁残垣。
而他在被围剿的时候闯入一片浓厚的雾气,而后便失去意识,后面的事情梦不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冼玉珠浑身发抖,转过头把象征着至纯至阳的冼困困抱过来,脸埋下去,闻着金乌鸟身上阳光的味道,终于不再恐慌。
霍衍,你究竟在做什么。
玉珠看向一旁的傀儡。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魔渊。
一片动荡不安,无数妖魔发出哀嚎。
地上的人单膝跪着,手中的剑魔气萦绕,四周堆叠着成千上万妖魔的尸骨。
几个月过去,他终于吸收了足够多的魔气。
霍衍丹田位置破了个洞,一只手毫不犹豫伸进去,硬生生将那颗还在运转的金丹扯出来。
霍衍蹙眉,闷哼一声,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但也仅有一瞬间。
他再次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摊开血淋淋的掌心,一颗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金丹此刻发出悲鸣。
金丹表面微微震颤,似乎不敢相信它这样金贵的东西竟然会被主人自己从丹田内剖出来。
四周妖魔躁动,叫嚣着想抢夺这充满诱惑力的至宝。
霍衍扯了下嘴角,薄唇渗出血丝。
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凝结了霍衍过往十余年心血的金丹就这么化为齑粉,灵气消散,簌簌落地。
霍衍再也支撑不住,握着剑的手失去力气,闭上眼面朝下瘫倒在地。
“玉珠……”
最后的力气,霍衍终于舍得张开薄唇,含住了那颗没有糖的红彤彤的山楂。
玉河剑瞬间失去与主人的联系,剑身震颤,发出凄厉的剑鸣
冼玉珠心脏紧缩,刚从饭桌旁边站起身,结果一下子摔倒在地。
眼前出现恍惚的光晕,胸腔很疼,身体缓缓在地毯上蜷缩起来,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下自己的脸,冼玉珠抬手一摸,摸到满手的湿润。
他哭了……?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