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冼玉珠的后背微微发抖,和霍衍黑沉的眼睛对视,满脸不知所措。
他双手捂住自己,可怜兮兮道:“霍衍。”
霍衍觉得好笑,道:“这回肯听师兄话么?”
冼玉珠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霍衍轻笑一声,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轻柔地拍了几下玉珠的后背,安抚着瑟瑟发抖的人。
过了一会儿。
冼玉珠终于不再害怕,脸颊贴着霍衍胸口,垂着湿漉漉的长睫毛安定了下来。
霍衍喜欢他乖巧听话的样子,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诡异地有了几分温柔。
幼年时,霍衍忙着跟乞丐抢吃食,大街上常看那些坐着车驾、锦衣玉食的贵人养猫养狗养狐狸,或者抱着些没见过的奇珍异兽。
其中最令霍衍印象最深的当属那时权力最高的城主
面容慈祥的城主每次巡街接受跪拜时,怀里抱着的不是动物,而是一个瑟瑟发抖的“美人”。
美人长什么样子、有多美霍衍不清楚。
是男是女、是不是同一个人霍衍也不清楚。
那时的他尚且食不果腹,哪里有心思去看城主怀里抱着的人样貌几何?
这一切都是听着身旁跪着的老乞丐所说。
每一次城主镶金镀银的豪华车驾从眼前经过,耳边都是老乞丐低声的羡艳唾骂之词。
八岁瘦骨嶙峋的霍衍跪在地上,满脸冷漠,想的却只是接下来怎么靠着一个窝头活过半个月。
但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中悄悄埋下了一颗渴望的种子。
二十年过去,霍衍的地位权势已然今非昔比,那颗代表着完全掌控的种子却因冼玉珠的自投罗网而破土发芽。
堂堂玉仙宗首席,修真界清名远扬的正义之士,竟然设计将自己最懵懂蠢笨的漂亮小师弟引入自己的圈套。
若是传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霍衍那种一看就是X冷淡的人,怎会对同门的小师弟下手呢?
*
月上梢头。
霍衍抱着怀里满脸泪痕的美人,神情冷淡。
“呜呜……”
冼玉珠泪水早淌了满脸,体内依兰香效果还在,却无处可去。
“你走开,霍衍。”
冼玉珠逃不走,便张牙舞爪踢来打去,有好几次都命中了霍衍的下颌。
凭什么霍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地抱着他而已,自己就浑身没了力气?
好像这一次对决,又是他败了。
“安静调息,不要闹脾气。”
霍衍抬手想擦掉冼玉珠脸上的泪水,却被一巴掌拍开。
冼玉珠难受得浑身像被火在烧,越看面前这张死人脸越烦,哭着骂道:“不要你管!我难受,放我离开。呜呜我要回去”
霍衍安抚无果,反倒挨了好几个巴掌。
他沉着脸,侧脸和下颌都有不同程度的印子,蹙眉盯着怀里又哭又闹的人。
哄也哄了,还要怎么样才能安静?
少顷。
在冼玉珠又一次忍不住依兰香的药效崩溃大哭的时候,查阅完书籍的霍衍终于低头,第一次尝试堵住这张吵闹的唇。
第21章 :噩耗!和霍衍亲嘴了
霍衍亲上来的时候,冼玉珠是懵的。
微凉的薄唇贴上嘴巴,滚烫的呼吸好像瞬间得到了降温,不自觉把嘴张开了一点。
起初只是很笨拙的唇瓣相贴,可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就转变成了更加暧昧的吻。
……
柔软、温热、甜腻。
霍衍有片刻的怔愣,目光渐渐暗了几分。
他的掌心稳稳托着怀中人纤细的后颈,喉结微微滚动,视线从冼玉珠滚烫泛红的眼尾划到那张饱满柔软的嘴唇。
咚、咚。
霍衍耳畔从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二人间接吻的声音。
对于人与人之间亲密的事情,他多多少少听过,可从没有试过。
无论是寻找道侣也好,还是大多数修士选择的露水情缘也罢,都不曾在霍衍人生的考量之中。
只是万万没想到
冼玉珠竟会失去理智主动亲上来。
而他也鬼使神差地忘记了乾坤袋之中还有解毒丹的事情,在冼玉珠想跑的时候阴暗欲发作把人捉回来亲自安抚。
一炷香后。
“唔……”
微苦的解毒丹入口,冼玉珠讨厌苦的东西,舌尖下意识想往外推,却被霍衍用手给堵了回去。
霍衍捂着冼玉珠的嘴巴,盯着他艰难地咽下解毒丹后才松开手。
珍贵的丹药就是不同,咽下不过几息,怀里的人就安定了不少。
冼玉珠身上滚烫的温度渐渐趋于正常,缩在霍衍膝上,脸贴着他的掌心,垂着睫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独留霍衍一人抱着他思绪凌乱。
*
翌日一早。
冼玉珠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缥缈峰。
他缓缓眨了下眼。
躺在绫罗绸缎堆砌而成的奢华床榻上,冼玉珠捧着怀里的天蚕丝锦被,记忆里的画面一帧帧播放。
霍衍亲他时那极其复杂的眼神,他哼哼唧唧的不满,以及耳畔暧昧的亲吻声……
冼玉珠脸色又由白变红,紧接着没一会儿又变得惨白。
所以
他和霍衍亲嘴了!!?
甚至还是画册上那样,两个人都张嘴的那种。
噩耗!
呕。
天大的噩耗!
冼玉珠下意识捂住嘴,面如菜色,他从榻上踉跄着滚下去来到桌边。
捧起桌子上的灵茶咕咚咕咚喝几大口,然后对准旁边的陶罐吐掉。
他、他怎么能跟那个讨厌鬼……?
这跟被狗亲了有什么区别!
哗啦
冼玉珠气急败坏地摔了茶杯。
一想到霍衍那狗东西平日装出副不近美色的君子模样,哄骗了自己父亲和长老们的信任,结果背地里都亲上他这个少宗主的嘴了!
“狗东西,不要脸……”
冼玉珠疯狂用茶水漱口,眼尾全是生理性的泪水,憋得满脸通红。
明明有解毒丹,偏要在亲完才给他。
“去死啊!”
这悲愤的一嗓子喊完,吓得屋外的元顺以为自家主子被夺舍了,险些要给长老报信。
一番兵荒马乱后。
元顺完全不敢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总之他大半夜看见霍衍抱着人送回来的时候,冼玉珠就已经在霍衍怀里睡熟过去,身上还紧紧裹着那件红狐裘。
“少宗主,您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呢。”
元顺小心翼翼让人收拾好地毯上的茶杯碎片,又吩咐换了套崭新齐全的茶具,才跪到冼玉珠腿边替他捶腿。
冼玉珠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不,你不懂……此仇不报,我就不是冼玉珠!”
缥缈峰上冼玉珠气得哇哇叫,另一边的广场上却十分平和。
众弟子早功时期诡异地发现他们的大师兄好像心情不错?
最起码那张死人脸上不像被别人欠了八百万,倒像只欠了一百万灵石的样子。
连有弟子没跟上剑阵,霍衍也只冷冷瞟了一眼,没让加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