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么一小团红色的东西,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就算他把自己塞进了洞窟,还是有一点红色露在外面。
温玄站起身,目光灼灼盯着那道身影缩进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暂时的巢穴,浑身如过电般畅快。
静待着系统提示他任务完成。
第39章 是颗好蛋,不是“坏”蛋
自霍衍被卷进风暴中心已经一个时辰,还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冼玉珠蜷缩在洞窟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害怕。
他怕霍衍死在里面。
因为那样的话,他靠自己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也会死。
冼玉珠还不想死。
他都没有成为天下第一,也没有把霍衍踩在脚底下,没有见过闭关的父亲,没有向逝去的母亲证明他的优秀……
山川湖海,九州八荒,他都没有看过!
冼玉珠越想越悲凉,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惨。
为什么霍衍非把他弄来秘境历练,他说不想来就冷着脸揍他,如果自己当初听沈珏师叔的,安安稳稳待在宗门里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呜呜。”
冼玉珠压抑着声音开始哭。
他其实没有那么爱哭,可光是出来这一回掉的眼泪比之前二十年里在宗门里哭过的次数都多。
实在是太可怜了!
冼玉珠用手背抹着眼泪,不大的脑袋里只能靠幻想安慰自己。
比如幻想霍衍赶紧出来救他,然后他也要像霍衍责骂他一样谴责霍衍一顿,让霍衍哭着给他道歉。
想着想着,冼玉珠一顿。
他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碰了下。
……
可是。
可是这个洞窟里不是只有他自己吗?
冼玉珠浑身发毛,惨白着脸低下头,发现果然有什么东西藏在他狐裘下方动来动去。
竟然真的在碰他的脚……
“啊!”
一时间无数个惊恐的想法冒出来,短促的惊叫憋在冼玉珠嗓子里。
“什么鬼东西,走开,快走开!”
冼玉珠闭着眼睛呜哇踹了好几脚。
只听咚的一声,有个圆滚滚的黑色东西被他踹出去,弹到里面的冰壁上,又骨碌碌滚回来。
冼玉珠缩着肩膀发抖,抖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
没有东西咬他,他也不疼。
睁开眼一看,竟然是颗黑漆漆的蛋,约莫有鸵鸟蛋那么大,委委屈屈地躺在地上。
黑蛋身上隐约有金色的纹路,十分诡谲。
冼玉珠更害怕了。
他往后缩,警惕地盯着这个蛋。
话本里说过,这种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东西肯定不是都什么好玩意儿!
冼玉珠嘴唇发抖。
不知所措的他下意识想找身旁的人,想像之前那样躲到霍衍怀里,让霍衍来面对这未知的鬼东西。
在不知不觉间,他竟已经下意识把霍衍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可是霍衍不在,也不回复他的传音玉牌,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
曾经冼玉珠总是赌气说让霍衍“去死”,但他现在希望霍衍不要死。
最好也不要受伤,能马上来找他,然后把他带出去。
黑蛋看冼玉珠不搭理它,好像有点委屈,又往前滚了一下。
“走开!”
冼玉珠像只炸毛的狐狸,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瞪着这个丑陋的黑蛋,威胁道:“不许过来。”
“你再往前走,我就让霍衍把你煮熟了吃掉!”
黑蛋委屈地停下。
它肉眼可见有点无措,在原地滚了滚。
黑蛋不知道霍衍是什么,它就是想亲近这个香香的人。
可是人好凶。
冼玉珠看它停下,松了口气:“果然,连你也听说过霍衍的凶名吧?”
一口气没松完,又觉得酸溜溜的。
什么啊,凭什么一只不会说话的破蛋都害怕霍衍?
它都不害怕自己。
难道玉仙宗少宗主的名号不比首席弟子有威慑力吗?
冼玉珠抿着嘴唇,趁着霍衍现在不在,他准备干些坏事。
冼玉珠俯身,故意用夸张语气道:“我告诉你吧,霍衍是我的手下。”
“他跟我可不一样,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最喜欢的就是吃你这种黑黢黢、丑巴巴的坏蛋。”
“所以你最好不要靠近我,听见了没?”
黑蛋急得直打转,似乎想解释自己不是坏蛋,而是好蛋。
还是人人都想要的那种绝世大“好”蛋!
可惜冼玉珠不领情也不识货,黑蛋一动他就叫。
来来回回,搞得蛋很心累,最后赌气般贴着冼玉珠的脚踝不动了。
一人一蛋就这么和平又诡异地缩在狭小的洞窟里。
而洞窟外,等待良久的谢书容终于如愿听见了提示音:
[宿主注意,主角霍衍重伤,任务2进度:50%
请尽快按照路线,夺取主角机缘上古神兽三足金乌]
谢书容皱眉:“你让我在这冰天雪地里找一只鸟?”
[非也,此次主角的机缘是一只还没有孵化的金乌鸟蛋]
系统机械死板的声音在此刻带着几分蛊惑:[这只金乌极其护主,若是签为契约神兽,它修行的修为可以反哺于你,是主角最大的金手指之一]
[宿主,请尽快前去夺取]
“哦?原来是这样。”
谢书容笑了笑:“好吧,你不早说。”
于是,他按着指引的方向走,没想到那地图路线竟然指向的是冼玉珠藏身的山洞。
这下可真是有一举两得,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想要的人和蛋都在,老天爷还真是眷顾他。
呵。
那霍衍是主角又怎么样,不还是被卷进杀阵,在幻境里重伤苟延残喘么?
谢书容摩拳擦掌,将脸上的表情换成急切的,盯着洞口红色的衣角,伸出手扯了一下。
“谁碰我!?”
冼玉珠唰地往里面一缩,目露警惕,十分凶狠。
他这一缩不要紧,正正把那枚黑蛋坐在了身下。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什么蛋不蛋的,冼玉珠急匆匆在狭小的洞窟里转过身,盯着洞口的人影。
他第一反应以为是霍衍,但很快就发现不是。
霍衍比这个人要高很多。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的绝对不是腰,而是膝盖才对。
谢书容一听他那把俏生生的嗓子传来,浑身热血都沸腾了。
“是我,少宗主,我是温玄啊。”
他蹲下身,探向洞窟里。
这嚣张跋扈的小少宗主似乎是哭过,眼眶红红的,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谢书容哑声道:“这是我的玉牌,少宗主你看。”
“温、玄?”
冼玉珠眼珠子转了下,他变机智了一点,没有伸手去接。
温玄,他记不清,但印象里好像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冼玉珠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