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贺青山!”
寒阳揪着徒弟的耳朵,“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家把你删了这么久,你还有脸颓废?”
“冼玉珠已经元婴了,你还是个金丹!哦,难道你是还埋怨为师么?”
贺青山颓然道:“弟子不敢。”
“不敢?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
身为修真界的大前辈,寒阳仙尊气得脸通红,差点没把这个倒霉徒弟一剑劈了。
贺青山被剑气掀翻,摔倒在地。
“孩子,你怎么不想想,就算为师当初腆着老脸替你前去求亲,人家少宗主能看得上你吗?”
话音落下,贺青山肉眼可见凝滞了瞬间。
少顷。
他爬起来,眼底多了几分清醒和坚定。
“师尊,您说的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少宗主看不上他,肯定是因为他的修为太低。
于是贺青山大喝一声:“我要闭关!”
“师尊,快送我去风声崖苦修吧!”
几个月后便是八大宗小辈一起下山剿灭邪魔歪道、匡扶正义顺带游山玩水看世界的日子。
届时他一定要在冼玉珠面前展露一番,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没想到一番话就能让贺青山一改死气沉沉的模样,激动得手舞足蹈。
寒阳仙尊见状,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骂街,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下袖子。
“快滚罢。”
说罢一袖子将这徒弟送到风声崖上修炼去了。
这逆徒,实在是……
不省心!
罢了,好歹是愿意去做正事了。
青山这样,总比起这段时间天天抱着玉牌问他“师尊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在考验我?我应该怎么做?还是说他其实也喜欢我,只是不好意思跟我讲话才把我的玉令号码删掉的,师尊你觉得有道理吗?”强多了。
唉……
寒阳仙尊叹了口气,高大的背影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忧愁。
同样都是年纪差不多的修士,怎么冼宗政那老东西命就那么好?
关门大徒弟争气,宝贝儿子也争气!
比来比去,比了一辈子,到头来自己方方面面还是赶不上他。
造孽啊。
*
学堂里。
长老在前面讲解玉仙宗的进阶心法,冼玉珠郁闷地偷吃着水果。
旁边周叙给他扒橘子,上面的长老目光一凛,灵力带着力道在周叙脑门上一点!
周叙疼得差点没忍住,抬起头。
今日的授课的长老是他姨母,周叙没敢争辩,坐直了。
长老冷哼一声道:“人和人的天赋不同,就算有进步,也不可处于太过懈怠的状态。”
言外之意他不是冼玉珠,不能在短短两个月就从金丹后期修炼至元婴。
玉珠可以上课开小差,周叙他们不行。
眼见着要到下学的时候,长老收起了书本,布置好课业,最后才道:
“你们都是宗门里最年轻、天赋最好也最有希望的弟子,将来玉仙宗的未来还要靠你们,所以这几个月都给我好好修炼,争取下山后赢得满堂彩……”
冼玉珠耳朵动了动,展现出几分兴趣。
下山啊,又可以出去玩了。
而且这次去的不是秘境,也不用担心会有危险。
周叙看着冼玉珠的侧脸,温声道:“玉珠,师兄前些日子得到一本……”
话音未落,钟声响起。
冼玉珠唰地站起身。
“啊,下学了!”
霍衍上课前传音让他下学后去藏静峰,说是经过一天一夜,金乌鸟的羽毛长出来不少,已经不怎么难看了。
冼玉珠自然激动,都没听清周叙说什么,小小一只十分灵活,转身就跑。
学堂门口早早聚满了来看他的修士,结果连少宗主的脸都没怎么看清,只闻到一阵氤氲的香风便穿堂而过,叮铃当啷环佩作响,人影瞬间消失。
仅剩下的那一抹淡紫色的衣角,也很快没入传送阵的最后一丝光晕中。
“……”
周叙沉默地看向自己手中新奇的志怪书本,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
他握紧拳头,书本在巨力的作用下扭曲变形。
最近几日,玉珠很不对劲。
而且据藏静峰外巡逻的修士报告说,他们总是天没亮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甜腻。
可藏静峰上种满了雪松,怎么可能会有花香?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缥缈峰上沾染到的,且留香时间如此久,霍衍待的时间必定不短。
第80章 ,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
再想想秘境试炼的时候,霍衍对待冼玉珠的亲密之举,周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姓霍的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
他绝非临时起意才能做到如此亲近,众所周知玉珠从小到大都是个只喜欢新奇事物的人,霍衍若一开始就这样逼近,恐怕玉珠新鲜感过去只会觉得无趣,没玩几天就把人给忘在脑后了。
霍衍显然很早就意识到了这点。
周叙冷笑一声。
呵。
这位大师兄,在他们面前永远表现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冷淡禁欲模样,口口声声把“修行”、“大道”挂在嘴边。
结果呢?不还是和他们一样被小师弟迷了眼睛?
衣冠楚楚、表里不一,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十多年来无一次纰漏,连位高权重的宗主都骗过去了。
周叙站在原地,眼底涌现出一抹浓烈的嫉恨。
若宗主出关后知道霍衍对玉珠隐藏的肮脏心思,还会放心把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给这个得意大弟子么?
恐怕,会愤怒到直接把霍衍逐出师门吧?
要真是那样,便好了。
……
冼玉珠刚踏入藏静峰,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一道灵力卷着送入了霍衍的屋内。
还是一样简单的装潢,桌椅、石板,以及一道屏风。
冼玉珠还记得那扇白色屏风后是什么
一张巨大的檀木拔步床,漆黑的床体,金色的床帐层层叠叠挂于两侧,铺着水红色柔软的被面,很容易陷进去无法挣扎。
“过来。”
霍衍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冼玉珠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要不还是,算了吧?
金乌只是长毛了而已,他一定要来看么?
“霍衍,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所以先走了!”话音未落,转身便走。
眼见着冼玉珠生出退意,霍衍脸色微沉。
他不再废话,站起身绕过屏风。
只听咣当一声门在玉珠眼前死死关上,霍衍迈开长腿走过去,轻松将已经逃跑到门板的冼玉珠捉住。
玉珠站在他面前那么小一只,霍衍从身后一只手搂着腰可以轻松将人扯离地面,顺势四脚朝天抱在怀里。
又是这种抱灵宠一样的姿势。
冼玉珠像夹着尾巴的狐狸精,任凭怎么扑腾,也逃不出霍衍的手心。
在第二次被冼玉珠的手打到下颌时,霍衍脸色一冷,垂眸道:“玉珠。”
“再乱打人,师兄就在这里’教训’你。”
恰好这几日有人送礼,也许是那家人的仆役不小心拿错了,霍衍打开后发现箱子里是一些房中术方面的东西。
他想了想,最终没有声张,选择沉默收下。
毕竟这些都可以在玉珠这个小笨蛋身上试一试,霍衍很好奇会有什么效果。
冼玉珠当场就呆住了。
他看着霍衍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教训绝不是像之前那样简单地只是揍他,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