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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强制匹配 阿猫仔 4391 2026-07-22 14:44

  雪像是白色的、一截一截的断线,打进莱诺尔的视线里,让莱诺尔睁不开眼睛,向导索性闭上眼,他仰起脸来,一面笑着、唱着,一面搂着他的哨兵,挪步、又挪步,转圈、又转圈。

  简融的手搭在莱诺尔肩上,轻捏在肩头的位置,他脚步笨拙地陪着莱诺尔晃了好一阵,直到险些一脚踩在莱诺尔的脚背,才低声哄道:“回去吧,我给你要热的粥喝,给你放热水。”

  这回莱诺尔总算没再任性反驳,他依随简融握在手上的力道、向前滑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着扬起手臂来:“好清新的空气呀”

  “……”

  作为就算调整过嗅觉也只能闻到冷冽与咸腥的哨兵,简融实在没办法和他的向导共情。

  “哈哈,简融,简融~”

  莱诺尔唤着简融的名字,尾音上挑又含糊,在被推到船舱里之前,他侧头凑上去,轻吻了两下简融嘴角下塌的唇。

  同时,一双冰凉又湿漉漉的手,撩开简融的上衣衣摆,直接钻了进去。

  简融皱着眉“嘶”了一声,腹部肌肉被冰得一抽,却没反对莱诺尔的恶作剧。

  反倒还隔着衣服,将向导冰块一样的手往自己温烫的腹部按了按。

  他在向导断续的笑与接连的吻中半推半抱着把人带回房间,莱诺尔不老实地将手从简融的衣摆下抽出去、改为往简融的领口里面伸。

  那双手还是冰凉、濡湿的,好像怎么捂都不会暖起来,莱诺尔一面笑着向简融凑过去,一面娇里娇气地夹着嗓子道:“好冷昂~”

  简融的领子被莱诺尔扒得变形,不得不微微低下头、侧过脑袋,用非常别扭的姿势迎接莱诺尔的吻。莱诺尔眼睫上落得雪化掉了,变成缀在浅金色睫毛上的露珠,颤颤巍巍地向下坠,砸到简融的眼睑下方,又被莱诺尔的佘尖抹开。

  莱诺尔的唇与简融轻触、分离,似是想要结束。简融追上去,将吻加深、加重,莱诺尔被吻得后退,说不上是不是欲迎还拒地倒在了床上。

  透明的蝴蝶扑簌扑簌地飞起来一段又落下,简融三两下甩掉自己的加厚冲锋衣,只穿着哨兵的黑色理衣鸦了上来。

  “干嘛昂~”莱诺尔将手哒在简融的褪上,手指轻轻蓦羧几下,歪着脑袋笑:“海上下雪有多~么难得,这么浪漫的天气、不做些浪漫的事,你就只想着左哎?”

  “左哎难道不是一件浪漫的事。”简融反问着,在莱诺尔咯咯的笑声里扯开自己的腰带与裤扣,咬开纽扣式松弛剂,犹豫了一下,又抛到一边:“你的腿还是先别用力,你只管躺着,别管我。”

  简融一边说话,一边像拉开自己家冰箱门似得拉开莱诺尔的拉链,莱诺尔笑得直要咳嗽,他撑了撑身体,道:“烟,我要烟。”

  简融没吭声,埋下头去,鼻尖拱开莱诺尔下装的口袋,叼起一根薄荷烟,又起身,嘴对嘴地递进莱诺尔唇中。

  莱诺尔没调整简融的嗅觉,也没开口要火。

  简融早就知悉这是他的向导顾忌他会在接下来的情事中五感失控、不会真的吸烟来加重他的负担。

  “莱诺尔……”

  简融叫着莱诺尔的名字,拉过莱诺尔的手腕,好似怎么都亲不够似得,吻那块血味永远不会散去的纹身。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和红眼章鱼大战三百回合衣角微脏的一天(撩头发)

  第217章 莱简五天do八次

  打着铆钉的圆窗外飞着成片的雪花,室内温暖、干燥,轮船行驶在还算平静的海面上,均匀却又幅度很大地起伏,带来令人无法控制的惯性。

  以至于,好几次,简融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深重地鼎穿。

  带着感的疼让他视线模糊,人造哨兵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声梗塞的气音,他垂下手,碰到莱诺尔身前缠绕的绷带。

  绷带非常难看,但绷带之外的皮肤,就像窗外的雪一样,仿佛触手即化的白。

  ……像雪。

  他的莱诺尔,凉的、会化开的、洁白无瑕的莱诺尔,像是一场铺陈在床铺间,被棉被与绒衣围拥起来的,正在下着的雪。

  在他的身下、在简融的身下,正在融化的,一滩雪。

  好一阵折腾结束后,莱诺尔围着松松垮垮的被子坐在床边,看圆窗外慢慢变少、变细的雪粒。

  简融拎着换过了的热水和毛巾从盥洗室回来,他刚将莱诺尔上身留下的口水印和别的掖体擦干净因为假肢接口还没彻底长好的缘故,莱诺尔短时间内并不能享受舒舒服服的温水泡澡,他身上出过了汗又软绵绵,懒得在浴缸里上演金鸡单腿儿倒立,就靠简融帮忙擦拭。

  人造哨兵蹲在床边,犹豫了一瞬,先选中那条泛有金属色泽的小腿,将其托了起来。

  简融轻轻捧着、捏着莱诺尔没有知觉的部分,仰起脸来,面无表情却又十分认真地说:“莱诺尔,你的腿好好看。”

  莱诺尔收回视线,看着简融眨了下眼,哨兵继续用方才的表情与口吻道:“又白、又直、又长。”

  莱诺尔“噗嗤”一下笑出来,挪腾小腿向简融两忒之间蹭了一下:“简融,你像个猥亵正当年华的貌美青年的老流氓~”

  简融捉住莱诺尔的脚腕,低头认真擦拭,没再做声。

  莱诺尔也低着头,他看了简融一会儿,又看被简融握在掌心的、不是自己的腿。

  片晌,莱诺尔敛去眸光,闭了闭眼睛,将还未翻涌起来的心绪压了下去,重新看向圆窗之外,那深蓝如墨的海。

  雪已经停了。

  他们是在五天之前,登上这艘小型货舰。

  军工运输淘汰下来的型号,在黑市折转买卖,如今专职负责灰色地带的走私营生,船上的违禁品只有人想不到没有它运不到,所以,只要稍微给些钱,享用这艘货舰上为数不多的“高等舱”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像莱诺尔与简融这样的“贵客”还有七八名,他们有专门的餐厅,吃还算新鲜的罐头肉,有珍稀却已经略略腐烂的水果;也是当然,只要“贵客”们想要,这艘货舰上的任意一名仆从,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玩具”。

  更有甚者,不止仆从,在货舰的管理者的默许以及帮助下,就连船员、雇佣的护卫、甚至地位低一些的客人,只要着了“贵客”们的眼,也有可能遭此对待。

  倘若“不小心”玩坏了几个,只需要随随便便往船下一丢就好。

  大海是最好的从犯,它大大方方又无比贪婪地吞噬一切生物与生命存在的踪迹,比在陆地上更为“方便”。

  如此“高危”的职业,每一次靠岸时结算报酬,居然还会被克扣罚款。遑论莱诺尔上船第一天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把整艘货舰晃悠了个遍,发现船员与护卫的餐食是些气味冲天的臭鱼烂虾,至于仆从与“货物”,更是只能喝咸涩难当的海水、吃猪都嫌弃的食物甚至,进食“彼此”。

  仆从之间为了能够捡一些管理者与客人们的残羹冷饭而大打出手,是这艘货舰上最常发生的事。

  对此,简融的疑惑是

  “他们为什么不跑、不反抗。”

  莱诺尔被小天真的话逗得咯咯笑,他捏着简融的鼻子、摇晃简融的头,评价道:“真不愧是向往自由、一心只想着逃跑的人造小人儿的思维模式昂~”

  简融当即因这句话而恼羞成怒其实莱诺尔怀疑这好色宗宇到没边儿的黄涩跳蛛根本就没有怒,他就是随便找个借口,要在莱诺尔的身上大、肆、发难。

  发难过后,莱诺尔故意撑趴在简融的胸口上,挤压哨兵的呼吸空间,还要揪过自己已能披到肩胛长度的卷发,拿发梢戳逗简融的鼻子。

  他说:“我倒是更奇怪昂”

  “这些人们难道意识不到,客人、管理者终究是少数,他们可以把‘玩物’丢进大海,那么‘玩物’们这样丢掉他们,其实更轻而易举~?”

  面对黑暗向导如此敏锐聪慧、高瞻远睹的犀利发言,蠢蠢的小跳蛛却只评价了一句:“你一旦暴露,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危险,我们需要低调行事,保障安全为上,莱诺尔,不要搞事。”

  莱诺尔气得将那缕头发摔在简融脸上,“啧”的一声翻过身去,不肯再同简融说话了。

  登船的第六天。

  货舰驶入深海越湾洋流区域,前所未有的颠簸、摇晃、倾斜,毫无预兆且不讲道理地瞬间袭来!

  不过半分钟,整艘货舰当场变成游乐园里最为刺激的旋风过山车,银鱼与水桶齐飞、甲板共海水一色,所有没有被固定住的一切管你是人、摆件、食物、还是桌子,全部像厨神大战的颠锅里热炒着的豆子一样飞起来,撞到墙壁、撞到地板、甚至撞上天花板,汹涌澎湃的高浪像是深海巨人伸出了一只大手,攥着这艘对海洋来说不过一粟大小的货舰,时而抛上抛下、时而前后颠倒。

  滞空感、眩晕感、重力、离心力一同袭来,没有经验的人在尖叫,有经验的人也免不了撞击的痛呼,奔波与翻覆完全没有规律,货舰好似上一秒就要失事,被淹没、吞噬、永坠海底,下一秒却又回正、排水、晃荡前行。

  简融像只跳蛛一样,扒着船舱墙壁上缠绕着的粗绳,攀爬跳跃,飞快回到房间。

  莱诺尔不在房间里。

  明明行动不便、平地走起路来都摇晃踉跄、这几日站都站不稳的人!

  没!在!房!间!里!!

  简融两眼一黑,正巧一个巨浪打来,晃得他摔进室内、狠狠撞上玻璃。

  同时,也是这个打得整艘货舰歪斜近乎九十度的巨浪,让莱诺尔娇弱无比地“哎呀”一声摇晃,砸在了不知道谁的身上。

  别人都在刨抓着一切固定在“地面”上的东西稳住身体,唯独莱诺尔,单手扶住了头顶的黑色渔夫帽。

  结果就是,向导的整个身体甩脱出去、在被海水浸没的地板上冲浪似得滑行,也不知道被谁捞了一把、自腋下横过手臂卡在胸前,才避免了一场令莱诺尔变成保龄球、丝滑穿过撞开的玻璃、直接坠入大海的惨案发生。

  “客人!你不要紧吧!呃!”

  身后那人喊着话,发音不标准,发声方式也略有些奇怪,又一道巨浪反向推来,莱诺尔的手还按在帽子上,“哎呀哎呀”地被箍着吊起,又“啪叽”一下砸回水中。

  “那边有扶手!您抓紧啊或者抓紧我也可以!抓住!您得抓住!抓什么都行!!”

  餐厅舱位于整艘货舰的最上方,体量最轻,晃动的幅度也是最大,莱诺尔随波逐流,本就没办法回头看一看身后是谁,更何况他一点别的力气都不想用,一味单手按着头顶的帽子、另一手攥着箍在他身前的手臂,整个人像是火锅里的长条宽粉,在风口浪尖处Q弹爽滑。

  不过,从称呼看,“救”了他的,大概是一名仆从。

  莱诺尔低了下头。

  从勒在自己身前的这根粗壮手臂来看,还是个身高体壮、孔武有力的仆从。

  “得来全不费工夫昂~哎呀~”

  浪潮翻覆间,有谁笑着嘀咕了一句。

  颠簸持续了快要一个小时,莱诺尔在中途便晕得头昏目眩,更何况还有个一直勒在身前的手臂压迫呼吸道。

  他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呕了出来、吐在那条手臂上。

  作者有话说:

  莱:亲爱哒,你说,脐橙和上吊有什么区别昂~?

  简:什么?(网速太慢真没懂)

  莱:哈哈哈哈哈昂哈哈哈没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立刻开始上网冲浪)

  第218章 做不做?

  来回冲刷的海水着实“给力”,不过几个起落,别说莱诺尔呕出来的那点酸水,就连餐厅内的盘子、椅垫、桌布都统统拽走,没给留下一个。

  浪的手卷着钉死在地面一动不动的桌腿,很不甘心似得,又咆哮着,怒吼着,来卷舱内颠三倒四的、尖叫的人们。

  谁也不晓得混乱究竟持续了多久。

  莱诺尔精神恍惚,他的天地犹在倾倒、旋转,根本不知道风浪已经停下,直到扭曲的视线里探进来一颗脑袋,喊着“客人、客人!”,再然后,这颗脑袋“呃!”的一声被拱飞,另外一颗黑漆漆的脑袋挤了过来。

  “莱……!!”

  新脑袋的黑发滴滴答答淌着汁水,看上去狼狈不堪又气急败坏,但还忌讳着,不能在这种兵荒马乱、谁也顾不上谁的场合里唤出莱诺尔的真名。

  “啊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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