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门打开的一刻,干涸多时的莱诺尔简直亢奋到了巅峰,精神力触角迫不及待地冲出,一把将门外的东西拉了进来。
莱诺尔的眼前飘着一层淡淡的紫,隔离室的灯早就被他破坏掉,莱诺尔看不清进来的又是什么变异的大型生物,只模糊看见它萦绕着一团黑雾,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贴心,还将献给他的祭品像礼物一样煞有介事地用层层精神壁垒构成的玻璃纸包裹了起来。
莱诺尔喜欢精心装饰的礼物,他很开心,也拆得很有耐心。
不过比起装帧精美的外包装,这礼物就显得有些劣质,莱诺尔觉得机械师应该是给他丢进来了一坨变异章鱼,一直在没完没了地吐着黑漆漆的墨汁。
“味道”还不错。
莱诺尔还没见过变异章鱼,尤其是和他差不多大的,他意念轻动,指挥精神力触角将章鱼拖了过来,打算好好欣赏一番、再狠狠蹂躏一番。
他要一根一根将它的触足拔掉,再挤干净最后一滴墨汁,最后将自己的双臂从口器中伸进去,掰掉章鱼的牙齿、拉扯出它的内脏,当做饰品戴在头上。
莱诺尔因自己的想象而兴奋,他直勾勾地看着被拖到眼前的怪物,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直起上身,可怪物看起来并不像章鱼什么章鱼的头会这样小、而且硬邦邦的、还只有四根触足?
左边的眼球忽然间瘙痒难耐,像是被跳蚤叮了一口,莱诺尔眨了眨眼,不知为何,眼前一直蒙着的紫色的烟雾好似散去了一些。
莱诺尔看到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名哨兵,宛若刚从最可怕的战场上下来,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露在外面的皮肤尽是迸开的裂口,边沿焦褐卷曲,就连脸上也有数条开裂的伤痕,正慢慢地向外渗着血液与组织液的混合物。
一滴液体自哨兵的下颌滑落,滴在了莱诺尔的精神力触角上。
莱诺尔皱起了眉。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这张脸、这名哨兵……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简融!?”
为什么是简融?
汹涌澎湃的惊惧宛若脚下张开了深渊巨口,瞬间将莱诺尔兜头吞噬,他就像是抓到了解密箱子里最可怕的道具,猛地将简融丢了出去!
为什么是简融?
疯了吗?
为什么来送死?
他疯了吗!?
他会死!
他会死!!
作者有话说:
总觉得向哨CP有一个除去五感操控之外比较现实向的爽点,就是哨兵们饮食极端清淡,所以,就,很方便也很干净啊……
第67章 想对我做什么就做吧
他不会死。
他不会死的。
莱诺尔霍然抬起头,精神力触角随着他手臂的动作飞出,死死缠住简融的脚腕,将哨兵一把拖了回来。
嗅觉被切断,令人无法呼吸的血腥味骤然消失,简融下意识想要反击、想要一手掐住莱诺尔的脖子另一手握拳去砸向导的太阳穴,可那段脆弱纤细的颈子和漂亮至极的脑袋却自己向着简融迎了下来。
莱诺尔的唇落在简融的嘴角。
暂时链接于这一刹那断然建立。
莱诺尔撑起上身,他微微喘息着、看着简融。身下的他的小跳蛛脸颊上的伤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双瞳仍旧只有混黑,体温正在渐渐升高。
……好像不太妙。
察觉到莱诺尔想要推开的意图,简融眼睑微微一眯,陡然将向导掀翻在地。
莱诺尔的鬓边又开始断续地闪起火光,视野中的紫色卷土重来,大脑重新震颤起对于杀戮的渴望。他强撑着来之不易的那一丝清明,硬生生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个字来:
“滚。”
简融却像没听见一般,一口吆上莱诺尔的脖子。
哨兵的沈体烫得吓人,这没脑子的蠢跳蛛变态起来根本不管眼下是什么时候、不管自己身在何处,莱诺尔不好再用精神力触角发动攻击,干脆抬起手来对着简融抽去一巴掌。
他手上没力,导致这一下更像是嗳扶调晴,该死的简融顺势张嘴,用牙齿摘掉了他的手套,接着又开始咬莱诺尔掌心的薄茧。
“你、给、我、滚、出、去。”
“为什么?上次不就是这样做了,然后我们都相安无事地出去了吗?”
“……放屁,快滚!”
莱诺尔简直不敢相信简融居然有此一问,而简融也不再给莱诺尔开口的机会。哨兵低头忝吻着莱诺尔的唇,双手沿着莱诺尔的手腕向上,捏过小臂、手肘、大臂,最终停留在肩头。
黑眸缓缓睁开又微微收敛,随即掌下用力,伴随着“喀”一声闷响,莱诺尔扬起下颌惨叫出声。
简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要不是那点自耳后到胸前弥漫开的红热,简直就和嗜虐冷血的处刑人没什么两样,他一面动作利落地卸掉莱诺尔另一条胳膊,一面倾身与莱诺尔接吻、将向导痛苦的声音全部堵回喉咙,任凭莱诺尔咬破嘴唇与佘尖,甚至像是在主动邀请向导品尝属于他的血液的味道。
沾染血污而变形变重的婚纱被一层层撩起,简融没事人一样稍稍起身,单手扯开早就坏掉的防爆服腰带,一面向下拉着裤子,一面按住了莱诺尔的褪根。
莱诺尔不可能察觉不到简融的意图,他勉力偏过头去躲开简融不依不饶的唇齿,嘶声怒吼:“简融!”
早就仅凭本能驱使的哨兵动作微顿,他歪了歪头,收敛力气翻过手腕,指节在莱诺尔的褪上来回滑动,一面道:“这也是为了你好,万一挣扎起来,我控制不住力气,你会受伤。”
“……我还能伤得比现在更严重???”
莱诺尔气得天旋地转、浑身发抖,他再顾不得收敛,精神力触角颤颤巍巍地刺透简融的头颅,可对于脑子已经被结合热烧成猪脑花的哨兵来说,这点麻痹感和被蝴蝶的磷翅拂一巴掌没什么两样。
简融的手掌毫无慈悲地用力压下,剧痛穿透骨骼,沿着每一条神经直杀到脑门!
“我杀了你!简融!我要杀了你”
简融重新凑上去吻莱诺尔的唇,好似要给向导些伪善的安抚一般,莱诺尔痛得牙齿都在抖,他用尽全力想要咬断简融的佘头,无奈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简融没有阻止莱诺尔泄愤的行为,任凭血液沿着两人的嘴角蔓延、滴落,直到莱诺尔的动作不再那么激烈、气息也稍稍平复下来。
简融抬起手掌,傅上了莱诺尔的另外一条褪。
“停下!给老子停下!”
哨兵的动作倒是停了,可莱诺尔深知这是暂时的。他痛苦地闭起眼睛,再睁开时,对上简融凑在咫尺的不似人类的双瞳。
“哈……哈哈哈……嘶”莱诺尔忽然笑起来,身体震动扯得肩膀剧痛,他倒抽了一口气,生平第一次,有了“认命”的念头。
是的,他认命了。
特种人多在二十岁便找到另一半永久结合,他莱诺尔拖到二十六岁,也算是够本。可能正因如此、正因其他哨兵都奈何不了他,上天才派了简融这么个宝贝克星,专门为了克死他莱诺尔。
过往的恐惧、恶心、应激统统没有出现不如说在双臂和一条腿被卸掉的情况下,那些刻意封存的记忆会被勾起来才是有鬼。既然和简融接吻既然和简融暂时链接都算是可以享受的接触,那么这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建立起来的长期链接,也不过一步之遥罢了……
就这样、就这样吧。
莱诺尔骂了一句脏话,自嘲地勾起满是鲜血的唇角,全部精神力触角倏然收回身体。他仰头靠上身后的墙壁,闭上了眼睛:“……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吧,随便你了。”
莱诺尔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唤出了即将完全拥有他的哨兵的名字:
“简融。”
或许是莱诺尔情绪大起大落得太过明显,简融竟然真的试探着缓缓放开了手。哨兵俯下身去,来回歪着头端详莱诺尔的脸,不敢相信般反复确认:“你不反抗了?你同意了?”
“我怕我再不同意命都没了。”莱诺尔烦躁地撇过头,睁开眼瞪了简融一记,“裙子里有烟。”
简融生怕莱诺尔反悔,着急地在婚纱中乱摸一通,翻出烟来递到莱诺尔嘴边,讨好地问:“打火机?”
“这种时候闻烟味儿,你真那么想死昂?”
莱诺尔恶狠狠地将烟咬住,简融没再说什么,迫不及待地扯下自己的裤子、抬褪垮到莱诺尔的身上。
而后,一手扶住莱诺尔半阮不媵的器关,另一手向自己身后覃去。
作者有话说:
简:霸!王!硬!上!攻!
莱:……不是,我当1啊???
第68章 满脸都是对向导素的渴望
裙纱层层叠叠堆在两人之间,阻断大部分视线与动作,莱诺尔一开始并没意识到简融在搞什么幺蛾子,直到顶端传来非同寻常的怵感。
莱诺尔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明白简融在做什么。
他近乎瞠目结舌地看向简融,就连烟掉了下去、从胸口滚落都没有发觉。
白色的烟卷迅速被血液浸泡成玫红,莱诺尔看着简融高扬且紧绷的下颌、紧皱的眉眼,失声惊道:“……你在干什么!?”
许是这一声有点凄厉,简融稍稍睁开眼,垂眸看向莱诺尔,一面继续向下沉,一面反问:“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鬼才能在这种情况下有反应啊!!
莱诺尔双唇翕翕合合,声音磕磕绊绊,半晌吐不出来一个字,他能感到简融的手在努力碰着自己,大概碰了不短的时间,因为简融的视线第二次落下来时,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瞎子都能看出简融在怀疑什么,但莱诺尔无暇顾及,更没心思分辩,他的精神领域正在发出轰鸣遭受极大冲击时才会产生的震爆,黑暗向导已经有十年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他的大脑、身体一片木然,就连肩膀和褪艮的疼痛都跟着脱离远去,他听见简融说了一声“算了”,接着那澧碰到简融的,带着烫、带着媵度、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倾轧过来。
哨兵用手将它们一起倭住、上夏动,他重又俯身,轻抿莱诺尔的睫毛,嘴唇碰到莱诺尔紫潮翻涌、不断颤动的瞳孔。
一次结束之后,简融的眼瞳总算恢复黑白,他将婚纱炸起的裙摆按在莱诺尔胸腹,低头去看那艮勉强能算三级薄企的器关,这玩意生得仅次于莱诺尔的脸那样漂亮,上面还挂着些不属于其主人的掖。
简融没有犹豫,掐住莱诺尔的褪艮,将头埋了下去。
如果莱诺尔一定要打个分,那么从一阶段到三阶段,根本不需要任何其他人作对比,他就能统统给简融判定为负。
就算看不到表情,莱诺尔也能肯定,此时此刻的简融根本没有为他“服务”的心思,铁定满脸都是对体掖中的向导素的渴望。
最关键的,哨兵的牙齿实在坚硬,这么不管不顾地来实在是痛,太痛了,像在向下刮他的肉,比被卸掉胳膊和腿还要痛。
莱诺尔紧皱眉头。这种折磨,真是一分钟都忍不下去。
数根精神力触角缓慢升起,纠缠成为一股,尖端鱼钩一般向下弯折,危险地迫近简融后脑的位置。
够了。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莱诺尔闭起眼,咬住自己的舌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