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还咽口水,甚至上想上手摸摸。他的眼神太过热切,热切到余水都没忍住出声询问他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特别特别帅。”
231局的成员瞬间凝固,大伙儿都用看鬼似的表情盯着不分场合调1情的两人 。
余水停下笔,因为这群人的眼神而感到尴尬,咳了两声,说道:“注意场合。”
炎舔舔嘴唇,凑上去说,“真的,我说真的。有非常不一样的感觉,俗话说的性1张力拉满,你都没觉得自己和别人很不一样吗?”
余水不觉得炎是突然开窍了,不过也没有勇气掀开眼罩看对方是否在撒谎。
他没有赌博的勇气。
狂热男粉丝每天固定时间对他说早安和晚安,经常发送日常和视频给他,炎抱着是他粉丝的心理,消息都会尽可能回复。
【最近特别想恋爱,可能是要到冬天了,天气冷就想找个人陪着。】
【找】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人却喜欢我,我感到很苦恼诶。对了,你最新发布的视频里面出现了一个男人,你们关系看着很好的样子。我最近重刷了你所有的直播和视频,你一直都一个人行动,这次怎么突然两个人一块行动了?】
【这是我的私事。】炎有些冒火。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吗?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直播风格,你的长相也非常符合我的口味。对了,能不能给我你的微信啊,我们不要在这个平台聊天了好不好,我想要和你在其他地方聊天。不对,我们可不可以见面,我人其实也在A市,最近搬过来的,为了你搬过来的,我对你是真心的,能不能出来和我见见面啊。我知道你住哪,凌月馆对吧,我经常在楼下看你,现在也是。】
看完这段话,他火一下上来了。打了一大段骂人的话,刚想发送,对面的消息弹了过来。
【你可别想骂我,你好不容易才涨了一点点粉,总不想因为辱骂粉丝被全网骂吧。求你看看楼下,我在看你,你也来看看我吧。】
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发的东西不用多想,肯定都是些让人作呕的内容。炎直接拉黑处理,顺便翻出他在其他平台的账号,一并拉黑。
路灯下,身穿快递服的男子不停向着楼上招手,那人的胳膊举得很高,摇摆的幅度极大,生怕怕别人看不见似的。炎看不清他的脸,他们隔开太远,只能看到一个糊糊的黑色块。
包上的布拉拉玩偶挂着诡异的笑容,气血网上翻涌,攀在窗户上的手指不住地攥紧。
再这样下去不行,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这个男粉丝就是纯疯子,绝对会干出更加出格的事。
炎咬咬牙,当即收拾行李,拖着行李离开。
“去哪?”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余水正好走进来,他看到炎拎着行李箱,堵在电梯口不让他离开。
“我这两天出去住。”
“为什么突然要出去住?”余水皱眉。
炎拖着行李箱闷头走,不敢看余水的眼睛,就怕在最后一刻动摇,“这事不能说,我走了之后就能解决。放心,我会回来的。”
“三天。”余水说,“三天后我会去找你,到时候你一定要和我说明白。”
“好。”
炎紧急联系了下以前的房东,得知那房子还没有租出去,当即说要住回去。房东得到消息后立马来送了钥匙,说回来了就别走了,这房子真的没任何人能住。
房东爱干净,隔段时间就会找人来打扫卫生,房子一点儿都不脏,比他住的那段时间还干净。他敲了三声门进去,蜗居在房子的鬼全跑了,飘在外面想活阎王为什么又回来了。
炎放好行李箱,躺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人生,天花板上的符咒还在,他临走前特意叮嘱房东大姨别撕掉。楼上还不停传来奔跑的声音,一切如常。
他伸手勾住布拉拉玩偶,撕开了拉链。
一张粉色带有香味的纸张飘了出来,纸上画着一副图画,夏娃和亚当牵着手站在树下,而欲望之蛇盘在苹果上,吐着蛇信子,正引诱他们摘下禁果。
纸的背面是已经摘下禁果的夏娃和亚当,他们被逐出了伊甸园,在大地上劳作,繁衍后代。
妈的,就知道他这么不正常是有原因的。要不是他这会一直在念清心咒,肯定又会被迷惑。
炎拿出外公的书,翻阅完了都没找到类似的图形。不过书中记录了一个差不多的事件。
唐村有位年轻漂亮的女孩,那年刚满十八岁,考上了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前途一片光明,可就在去省内上大学的前夕,她说什么都要嫁人,嫁的还是村里离过两次婚,蹲过一次监狱的老李头。
那老李头比女孩大二十五岁,两人甚至没见过几回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女孩家人觉得不对劲,禁足了女孩,火急火燎地找人看事。
外公正好路过村子,向村里人要了口水喝,知道村里出了这么一桩事情,热心地去瞧了瞧。
原来是老李头找了巫师勾走了女孩的魂魄,老李头有个羊皮袋子,女孩的魂魄就装在了这里面,老李头天天把羊皮袋子压在跨下,久而久之女孩就会像羊皮袋一样供他支配。
亚当和夏娃的图画应该与之相似,都有迷惑人,使人失去神智的效果。
狂热男粉丝的意图非常明显,但炎好奇的是他是怎么弄来的这个东西。
炎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入梦。
“狐仙,你知道这个法阵是什么吗?”从疗养所出来后,炎很久没见到狐仙了,狐仙讨厌疗养所的红色恶鬼,接触过后心情极差,索性半个多月没出现了。
“情咒,被下咒后就会不自觉爱上下咒者。不过你体质特殊,对你产生不了那么严重的影响。”
“影响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吧,比如我对余水产生了非常奇怪的感情。”
“情咒,顾名思义,你会被别人吸引。”狐仙理了理毛,悠然说道:“余水对你来说很不一般,所以情咒将你吸引了过去。”
不一般的人…
从村子出来后他一直避开与人建立关系,直到半年前余水的出现。他渐渐有了固定的工作,有了能畅聊的朋友。余水改变了他很多。
情咒,不过是让他正视了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炎叹了口气,思考着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狂热男粉丝跟着他行动,那他必定会跟他到这儿来。
等下去报警好了。
正这么想着,门铃响了。炎拉上布拉拉玩偶的拉链,挂回原来的地方。
他从猫眼里瞄了眼,不是楼上总纵然小孩泼水的女人,外面的男人他从来没见过。
“你好,我是楼下的租客。”
外面的男人似乎知道屋子里有人,没有离开,锲而不舍地按门铃。炎和他隔着门对峙了小两分钟,对面始终不走,甚至一度凑上了猫眼,想看看里面人到底在干什么。
“你好,我是楼下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来和你打个招呼。”
炎抓抓头发,开门。
外头的人提着一罐蜂蜜。他烫着最流行的发型,嘴角一抹柔和的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眼尾一点红痣更是增加了些许魅惑,极其养眼,当明星都不为过。
“有事吗?”
炎的态度不算好,不过眼前这位并不在意,始终保持完美微笑,说道:“你好你好。我是楼下的住户,叫时休。”
“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你搬行李了,想着你应该是搬到我楼上来了。”时休嘿嘿笑,把挂着水珠的蜂蜜罐子递过去,“这是我老家产蜂蜜的,特别甜,拿一罐上来给你尝尝。”
炎刚想开口拒绝,楼上突然传出动静,疯小孩像个火箭似的冲下来,后面跟着总找他麻烦的女人。
小孩先扑进了时休的怀抱,热情喊着时哥哥,女人紧随而来,站在楼梯上和时休唠家常。那个谁都不给好脸色的女人变得格外热络,对炎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时休似乎和谁都很熟,所有人都喜欢他。
和女人聊完天,他把目光转向炎,眼中闪着光,“我能不能进你家看看啊?”时休腼腆一笑,“纯属好奇,因为刚刚下来的姐姐说这个屋子闹鬼,我还没有见过闹鬼的屋子。”
炎抱臂,不接他手里的蜂蜜,也不让他进来,“不了吧。我还没收拾呢。”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
“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你进来。”
时休低了低头,眼睛黯淡了一瞬,立马转换情绪,“蜂蜜还是收下吧,泡个水喝什么的都挺不错的。”
“也不用了。”炎说,“我不习惯收人东西,不知道该回什么礼物。”
拒绝的话如此明显,时休没什么好说的。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炎关上门,站在猫眼前,他看见时休站在楼梯口,非常执着地盯着门不放。
最终把蜂蜜放在了门口。
炎慢慢拉开一个缝隙,拿走了门口的蜂蜜。
下午五点,炎收拾好了家,准备去小区门口的小摊弄点东西吃吃。他走到一楼,和上楼的时休撞上了。
时休露出一抹笑,热情打招呼,“蜂蜜我放你门口了,实在是家里的蜂蜜存量太多,我消灭不了。你别嫌弃。”
“不嫌弃,谢了。”
“没关系的,我们毕竟是邻居嘛,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接着,时休询问炎准备去哪。得知他要去门口的小摊吃饭后,说什么要跟着。
炎拒绝,那人却依然和狗皮膏药似的贴着。他只能先躲回家,准备再晚点出去。谁知道屁股没坐热多久,时休带着菜上来了。
“你一个人住吧,我也是一个人住,要不然我们一块吃顿饭?”
“我们不熟。你一而再再二三的打扰我干什么?”炎温声拒绝,在别人耳朵里毫无杀伤力。
“你尝尝我的手艺吧。”时休说,“说实话,你的眼睛特别像我的姐姐,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震惊了。我姐姐她几年前去世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时休是个十足的演技派,说着说着还掉下来两滴眼泪,“让我为你做顿饭吧。”
打感情牌,十分可疑。
炎当然不可能会被迷惑,现在套他近乎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狂热男粉丝。
这时候,房东正好带着水果来关照炎。她看时休站在门口,把人推进去,门也砸上了。
“时休做饭可好吃了,你就尝尝吧。”房东大姐带着炎回沙发,自然打开电视,“而且他家里的蜂蜜可甜了,咱们这一栋楼的人都盼着他送蜂蜜过来呢。”
“大姐,你把我这罐带走吧。我这人不爱吃甜的。”
房东大姐连连拒绝,“那可不行啊,这可是人家时休专门给你的,我拿走了算什么?”
房东大姐话多,又问在灶台上忙碌的时休,“时小子,今天准备做什么菜啊,你的手艺可堪比米其林三星大厨啊,大姐都馋死了。”
“没有那么夸张。”时休笑笑,眼睛却不住的打量炎,“我就是随便弄弄,希望你们不嫌弃。”
“炎小子,你说巧不巧。这房子谁来住都说闹鬼,唯独你住一点没毛病。之前我带人来看房子,一进这房子直打哆嗦,你来了后完全没那种感觉。”
“我也好奇呢,可能我和这房子有缘吧。”炎笑了声,“不过我今天开暖气了。”
房东大姐拉着他的手,“回来了就别走了哦,有你在还热闹点。”
时休做好了三菜一汤,泡了三杯蜂蜜水。
“最近天冷,喝点暖胃的东西。”时休把杯子推过去,眉眼弯弯,“大姐也喝,你不是最爱喝了吗?”
一顿饭结束,时休没急着走,他自顾自在房子里转悠,好奇地询问为什么单单这栋房子闹鬼。
炎没回复,也没制止。
时休转悠了会,目光锁定在了小包挂着的布拉拉玩偶上。
“哇塞,这个玩偶很贵啊。好像叫布拉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