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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邪门了 折溯 4317 2026-07-23 08:28

  余水不解,“道什么歉,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强吻我,我没有同意,算性1骚1扰,你得道歉。”炎指着警局的牌子,扬起下巴,“你可要注意着,咱们在警局,不道歉我就告你。”

  “好玩吗?”余水轻笑一声,贴着他耳边说,“我不怕警局这些人,我更有自信打赢官司,你真的要和我斗?”

  炎就知道对方会那么说,一点儿没惊讶,反而抓着他的衣领,也贴到他耳边问道:“告诉我呗。”

  “告诉你什么?”

  “你遇上时休那天,他对你说什么了?”

  第85章 在意

  余水想起不久前与时休在楼下的那次碰面。

  他当时正好回去拿一趟东西,顺道检查了下楼里。走到单元门口,时休提着一塑料袋菜回家。

  两人从未见过面,本该是互不打扰的状态,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喊住了他,嚣张地询问他和炎之间的关系。

  放在平常,余水绝对不会搭理这种神经病。但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从头到脚审视了下眼前的青年。

  时休和他遇到过纠缠炎的人都不太一样长相过于突出了,是很难不让人喜欢的类型。

  不知为何,他感到了一股强有力的危机感。所以他站定,颇为搞笑地就地开始雄竞。

  “和你有关系吗?”

  “和我没关系,但和你有关系。”时休耸肩,“论长相,我应该更胜一筹,论气质,我同样更胜一筹,我很有自信赢过你。”

  “门口那辆豪车是你的吧?哥平常很节省,连个贵的衣服都不舍得买,小区里的人有目共睹。你把豪车开进开出的,有考虑哥的想法吗?你知道小区里的人都怎么说吗,说哥被包养了。”

  下一秒,余水看见审视的指头点到了他的鼻子上,时休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包养的爱情是不会长久的。我看出来了,哥是个很喜欢自由的人,而你只会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你带给不了哥什么。”

  带给不了炎什么?

  余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荒唐话。

  “炎他至少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算哪根葱?”余水自诩情绪控制得不错,虽说在遇到炎后经常失控,但在陌生人面前完全可以做好表面功夫。

  不过凡事有个例外,现在他忍不了了,特别想揍人。这人已经自大到让人恶心的地步了。

  “我能给他自由,他想去哪儿我都陪着。最重要的是哥对我也有意思。”时休自信满满。

  余水皮笑肉不笑,“你脑子似乎不太正常。A市的精神病医院挺有名的,我可以出钱给你安排一张床位。”

  时休开口想说什么,余水立刻堵上去,“我看你的物质条件并没有办法支撑你在精神病医院长住,我帮你联系一下院长,保证给你安排个最舒服的房间,住到死也没问题。”

  “哥会爱上我的。”时休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想着呢?”炎毫不留情地挑衅,贱嗖嗖地在他面前晃悠,“想到哪一步了?告诉我呗。”

  余水回过神,反手把他拉进角落,他们的气息撞在一块,几乎是耳鬓厮磨的状态,“你就那么想知道?”

  “倒也没有那么想知道。”炎撇撇嘴,压低声音,“就是没想到神通广大的余大局长也有吃瘪的一天,看你笑话罢了。”

  余水低下头,在考虑该怎么说出口。他的行为实在有损颜面,也幼稚得过头了。

  “他问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炎问。

  余水眯眼,“你怎么知道?”

  炎忍得肩膀直抖,“他也问我了。你猜猜我怎么说的,猜对了给你奖励。”

  余水一副极度费解的表情,他不知道炎说了什么,只想要奖励。

  “我说我们两人在一起很多年了。”炎抬起头观察他的反应,注意到对方的耳垂红了后,更加来劲,“有安全感不,高兴不?”

  “没骗我?”余水明显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没什么底气。

  “不信你问他好了。”炎指了指审讯室里的人,时休正端坐着,对面有两个警察。

  时休哆哆嗦嗦的,时不时还会疑神疑鬼地到处打量,看上去着实被吓得不轻。

  “您别害怕,可以和我们说说大概是什么情况。”

  “我是半年之前搬到小区的,当时我和我女朋友住在一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频繁在小区见到这个男人。他说是我的粉丝,追星追上门来的。”时休说,“哦,我是练习生,平常会在公司练习,早出晚归。因为练习任务很重,我经常累得回家倒头就睡。后来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房子的租期没到,我就一个人住在家里。”

  时休抿唇,“奇怪的是,明明我女朋友都搬走了,我还是经常在家里看见长发。”

  “起初我没有在意,精神也没有那么敏感,但后来家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移动,随后开始出现我并没有的东西,还有泛着腥臭的纸张。”时休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躲在了沙发底下,一声不响。太恐怖了,要是当时没人陪着,我肯定就死了。”

  时休边说边向门外的炎,对方正和那个长发男人站在一块,笑得挺高兴,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他瞬间沉下脸,桌底的手逐渐握紧。

  两位警察还以为他是因为害怕而脸色发黑,一顿安慰话术让他不要担心,接着道:“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您可以在外面稍作休息,等待一下处理结果。”

  时休点了点头,起身离座。

  “不过时先生,您一直被骚扰,为什么不早点报警。”记录的警察问道。

  “因为…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你看他个子矮矮的,还长得那么不尽人意,如果留案底了,他以后该怎么找工作啊。”时休温柔地笑着,“他还是要生活的呀。”

  另一边,罗锅男人吊儿郎当地歪倒在铁椅上,悠哉悠哉晃着腿,把警局当自己家一样自在。他是奇怪的竖瞳,给人很诡异的恐怖感,像藏在黑暗中的捕食者,连身经百战的民警都忍不住犯怵。

  “问你话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喜欢他咯,长得帅咯。你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娘们吗,大胸,大长腿,还有...”罗锅男人贼兮兮转着眼瞳,“嘿嘿嘿,就和那个美女警察姐姐一样。”

  罗锅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变态东西,自己把自己爽1得不行,恨不得当场脱裤子,在审讯室表演一1柱1擎1天。

  两位民警还有一个是女性,见此状况只得离开,让其他男警员进来问话。

  贺淮知道了审讯室的事,亲自上阵问话。他是刑警队队长,办过不少大案,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知道该怎么样让罪犯打心底害怕。

  罗锅男人并不害怕警察,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犯罪,对国家的法律毫无敬畏感。

  根据罗锅男人的言行举止和微表情分析,贺淮可以做出初步判断,这个男人大概率是反社会型人格。

  男人的资料很快就传了过来。罗锅男人叫刁刚,今年三十二岁,无亲属,无固定职业,无长期居所。

  空白的社会关系让贺淮无从下手,不过他这人一向没规矩,摸走了刁刚的手机,用他的人脸开锁,点开了通讯录。

  手机联系人只有两个,一个叫亲爱的休休,一个叫做家破人亡的死人老板。

  “你有一套啊,还人肉到了电话号码了。”贺淮翻看他的聊天记录,刁刚似乎很喜欢网恋,给每个网恋女友都设置了专属称号,并记录了她们的性格特点,以便更好地聊天。

  刁刚的朋友圈基本全是炫富内容,每天不重样地发布各种豪车照、大餐照、度假照。

  让人意外的是,他朋友圈的点赞量居然高达千,评论更是一下翻不到底。刁刚本人似乎也十分满意网上的这个身份,经常和别人互动,聊一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题。

  贺淮再次抬头仔细观察刁刚,他身材极度矮小,长相丑陋,行为举止粗鄙不堪。

  这样的人在网络上居然能受到那么多人追捧?

  第86章 自杀

  说来也奇怪,刁刚家底并不丰厚,却格外了解豪门的生活,能和别人聊得有来有回。更牛的是他还教炒股,帮别人赚了不少钱有钱多金的老钱人设立得非常稳。

  就在贺淮翻看刁刚的朋友圈时,刁刚的网恋女友们接二连三发了信息过来。

  刁刚将那些网络女友分级,有的人必须秒回,有的需要隔几分钟回复。刁刚好几个小时没摸到手机,网络上的“女朋友”和“朋友”们都在询问他是否出事了。

  “都是在哪儿找到的网恋对象?”贺淮问。

  “那还不简单,网上想要恋爱的人那么多,随便找找就有咯。反正见不到面,想咋找咋找。”即便面对贺淮,刁刚依旧不安分,一会摸摸裤子,一会扣扣鼻子,小动作频频。

  贺淮瞪了他一眼,警告几句,继续低头看他手机。翻到联系人的中间段,一个熟悉的头像闯入了贺淮的视线。

  前两天局里受理过一个绷带怪人的案子,当时他检查了下绷带怪人的手机,对方的微信头像正是这只撅屁股的泰迪狗。

  案子结束后,余水单独找上了他,称绷带怪人吃下的肉为人肉,A市或其他城市很有可能发生了碎尸案,并且有不少无辜市民在无意识之间吃下了人肉,牵连的范围极大。

  为此他还联系了下其他市的熟人警察,询问是否出现了相关案件。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目前没有任何一座城市出现碎尸案。

  刁刚已经将绷带怪人拉黑并删除,对话框却没删,就像是知道他会检查手机,故意让他看见的一样。

  正常人被收了手机,再怎么样都会抱怨两句。而刁刚居然就那么随便让他看,一点儿没有怨言,明显不正常。

  送上来的报告书表示,绷带怪人见到的网恋对象长相极其帅气,举止儒雅,和刁刚一点儿都不搭界。

  难不成刁刚还有同伙?一个负责线上聊天,另一个负责线下见面。

  贺淮不敢赌。

  光靠骚扰这一项罪责没办法把刁刚扣下,随便来个人就能把他保释出去。

  说有碎尸案,但到现在连尸体都没有出现,他更加没有理由留人了。

  思考之际,审讯室的门被敲响。负责给时休做笔录的警察探进脑袋,说:“受害者说不追究责任了,要咱们放人。”

  有了时休的再三保证和哀求,刁刚很快被放出,他在警局要了口水喝,走之前还特意和时休打了个招呼,相处模式和朋友无异。

  余水被贺淮喊进了办公室,炎一个人坐在外面等。

  时休没急着离开,绕过人群精准找到了他,一屁股坐下来。

  “哥,我对不住你。”

  “你有什么可对不住我的?”炎不理解。

  时休摇摇头,手指无意识绞着,“我撒谎了,我对你撒谎了。”

  炎一脸问号,随后看见对方慢吞吞凑过来,而后很紧张地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真的很可怜,出生就是畸形,爸妈把他丢在孤儿院。后来孤儿院都不要他,他只能在马戏团当一个小丑,马戏团团长拿鞭子抽他,甚至还克扣他的工资。”时休低下头,“我和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在小区,而是在马戏团。我不小心闯进了马戏团的后台,看见了他被欺负,于是帮他报了警。”

  炎有点儿想笑,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发展方向完全不受控。

  “他求着让我别报警,他不能丢掉工作。但是我为了心中的正义,还是报警了。他丢掉了工作,只能靠着之前攒下的一点点钱为生。我听说他最近好像找到工作了,在游乐场当NPC。”两行眼泪从时休脸颊滑落,当真是好演技。他哭了会,嗫嚅道:“刚刚警察问我为什么不早早报警,那是我害怕,害怕再次出现和上次一样的情况。如果他再丢掉一份工作,该怎么生活?”

  炎彻底傻眼,他觉得自己被背刺了,辛辛苦苦抓人,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哥,你会理解我的对吧?”时休问。

  炎回复一个笑脸,轻轻点头,“当然了,我懂你。”

  余水和贺淮扯了很久的皮,回来的时候凳子上摆了几个圆滚滚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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