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邪门了

第99章

邪门了 折溯 4289 2026-07-24 04:03

  “开直播还进行仪式,不怕被抓吗?”炎问。

  “怕你们不来。”老狼说,“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有利益绑定,谁会愿意过来?”

  炎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确实,如果老狼贸然喊他参加聚会,他肯定会以最近忙而回绝。若是老狼邀请他一块参加直播,再开出个合适的理由,他肯定就直接上钩了。

  “我得病了,脑癌。”老狼拿下了那顶歪歪的毛线帽,露出已经做了好几次手术的后脑。

  一年前,他被检查出了脑癌。他烟酒不沾,无任何不良的生活习惯,家中更是没有癌症的遗传基因。

  他得病后,他的老婆也被检查出了肠癌。他和老婆每天痛苦地接受化疗,可惜老天并不想那么容易放过他,他的家人也小病小痛不断,各种意外横出。

  那段时间他痛苦不堪,甚至想死了算了。就在这时,有人向他推荐了一位师父。那位师父看过他的命盘,说他这一步大运走的不好,一步错步步错,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家里人。

  在师父口中,他明白了因果报应。

  他年轻的时候冲撞了太多东西,种下的因结成了果,都报应到了他和家人身上。前两年没事是他那一步运走得好,得了上天庇佑。可当他开始走下一步大运时,铺天盖地的厄运都反噬了上来。

  他和妻子的病,还有家人的霉运,都是他做错事后的报应。

  他崩溃地寻求破解之法,希望能早点破解身上的霉运。可那位师父摇摇头,说得慢慢来,他造的孽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善事。

  那天过后,老狼每天都会在菜场买三条鱼放生。化疗要花的钱太多,他放不掉直播这棵摇钱树。他一直在积累因,善行无法抵消恶行,他和老婆的病情越发严重。

  他几乎跑遍了国内所有的庙宇,愿意帮他的人少之又少。

  为了活命,他跑到了日国,跟着朋友玩了著名的aturo君游戏,aturo君给了指了一条当下算好的路,到神社找一位姓神宫的道长。

  神宫师父送了他一座观音像,那座观音像内藏着神社的稻荷神。只要让这稻荷神吸够足够的精气,它自然会出手帮助。届时他的恶果会被吸收,他能照常生活。

  老狼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和日国差不多气场的地方,后来他盯上了A市的钵山。这地方有邪气,加上位置较偏,就算改成了旅游景区也没多少人过来。

  为了仪式能顺利展开,他准备了很久。稻荷神需要的精气非常特殊,必须出生在阴月。他在网络上搜集出生月适合的主播,筛选之下,挑到了这八位。

  “这事情你得替我保密。”老狼重新戴上帽子,“我老婆孩子不能知道。”

  “我怎么给你保密,到时候警察一来,你还能瞒着吗?”炎抓了抓头发,“那些人可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魂魄离体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吗?况且你这么做,只会给你积累更多的恶果啊。”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如果能穿越回去,我真想让以前的自己别碰这些东西。”老狼说道。

  民宿门口响起警笛声,警察们手持武器破开大门,高声询问人在哪。

  炎拉起地上的老狼,押着他到警车边上。小吴正好从里头出来,两人撞了个正正好。

  小吴吩咐手底下的警员干活,看向炎,“余部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又闹出人命了呢。”

  “差点就出人命了。”炎说。

  “炎,咱们老大发火了。”小吴给老狼拷上手铐,锁好车门,“他说你们胡闹,大半夜把我们全炸了出来。”

  “余部长都来了,我才不怕他。”炎说。

  “主要是这个老狼和平台内部的人打了招呼。老大刚开始想封他的直播间,没人搭理他。”小吴笑呵呵的,“正好又在直播间看到了你们,死叫着让我把你们抓回来呢。”

  炎干笑了一声,正好有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朝着小吴比了个眼神,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炎,你回来一趟。”对面是阙。

  “回去?”炎不是非常明白阙的意思,“村里出事了?”

  “师父被扣了。”阙的声音有点失真。

  “什么,外公被扣了?”

  第135章 启程林村

  深夜,林村,雀山。

  林高已经挖进去一米多深,但还是没挖到那个被他亲手埋入地底的瓦罐。

  阙抓着一把手电筒站在坑外,照亮坑内的一角。此时恰逢四月,凌晨的风微微刺人的寒意。林高热得大汗淋漓,可他却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汗水滴入泥土,再被铲子掘起。

  “别挖了师父,不可能是它。它都消失那么多年了,当年还是你亲手灭的它,它不可能再出来。”

  “你没看到小炎给我的照片吗?”林高动作没停,“当年我看到它就是那样,它又回来了。”

  阙脱下冲锋衣系在腰间,跳下坑,试图抢过铲子,“我来挖,师父你上去休息。”

  “我来挖就行。”林高不肯放手,“当年你没跟着我上山,心里没数,挖坏了就不好了。”

  见状,阙只好作罢,继续在一旁给林高打手电筒。

  “师父,它真的会再次出现吗?”看他的状态,阙也不太确定了。

  “当年那场地震都没能把它灭了。”林高抹了把汗,“我就怕…希望不是我担心的那样。”

  又挖进去半米深,铲子下不去了。林高用了点巧劲,把铲子往旁边一撬。随着“铛”的一声,林高放开铲子,蹲下身挖开硬物附近的泥土。片刻后,沾满土的瓦罐被抱出。

  林高撕开瓦罐上的符纸,扯掉绑扎用的红线。罐子里装的黑狗血早已干涸,本该藏着铜像心脏的瓦罐空空如也,只剩几只误入而死去的昆虫。

  林高不敢置信地放下瓦罐,继续徒手深挖,瓦罐下只剩厚重的泥土,再没其他的了。

  “它真的回来了,它找上了小炎!”那一瞬间,林高甚至忘记了呼吸,他猛地站起,“快跟我回去,我们得把它再...”

  头顶忽然没了声音。阙抬头看去,只见林高维持着半起身的动作,脖子冒出了青筋,眼神发直,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阙凝神看去,坑边站着个黑影,他迅速把手电筒照过去坑边蹲着个三头巨物,周遭弥漫开让人胆颤的寒意。

  阙霎时被定格在原地,后颈的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这是源于生物本能的害怕,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心脏狂跳,不受控制地软了腿。

  跑,他得跑,不跑就死了。

  他一定会死的,一定会死!

  “站起来,快点跑!”

  话音未落,林高便直挺挺地倒下,林子里传来可怖的笑声,像是嘲笑他们的弱小。

  “给,我,身,体。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身,体!”

  接到阙电话后,炎一直心神不宁。

  外公身上的仙家被扣了,这是个近乎荒谬的消息。

  外公年轻的时候和狐仙柳仙结下了仙缘,家中一直供奉两位仙家的牌位。这两位仙家都是修炼了百年的老仙,有神通本事。

  外公正式出马后,这两位老仙一直没闹出大冲突,出乎意料地相处融洽,静心辅佐外公看事。在炎的记忆中,这世界上就没有外公解决不了的问题。

  听外公说,狐仙的道行远不止于此,是前些年遭遇了变故,神通不似从前了。不过外公身上的柳仙神通依旧。

  后来他要出村赚钱,外公把狐仙暂时挪交给了他,直到现在。

  到底是什么厉害东西扣住了柳仙?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周,与外公相通的狐仙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为什么没给他一点指示。

  就连时时刻刻在外公身边的阙也选择沉默,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告诉他。

  大家都在隐瞒些什么。

  “我已经找人买了最早的机票,明天下午两点。”余水说。

  炎缓过神来,“给你添麻烦了。”

  余水知道他心情不好,没开玩笑,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不习惯你对我那么客气,正常点说话就好。”

  炎转头看向窗外,心思跳到了其他地方。前两天他查了下银行卡,卡上又存上了小六万,加上外公和阙给人立堂口赚的钱,勉勉强强能还完欠款。

  离村前他和外公做了个约定,只要赚到足够的钱他就回村,继承家业。

  这次回去后,他说不定就不会回到A市了。

  炎摸了下左手的红绳,心中空落落的,“我走后你怎么办?你的阴气自己能调和好吗?”

  余水嘴角浮上一抹笑意。炎这话,就差把我担心你说出口了。

  “我会跟你一块去。”

  “为什么?”炎没由头地松了口气。

  “林村,林村,林村。”余水重复了好几遍,“当年我母亲带我去过那儿,拜过雀山上的顺川神。我到现在还还记得神像的样子,四面都有脑袋,四面都有手。”

  车里沉默了几秒。炎拧着眉转头,不知该作何表情。和余水相处的一年内,他很少讲起小时候的事情。他没想到,他和余水居然在多年前就产生了联系。

  “你师弟他说我们曾经认识,在很小的时候。”余水停稳车子,“我母亲带着我拜完后,在林村小住了一段时间。借住的那户人家姓炎。后来我调查了下,整个村子唯一的炎姓人家只有一户。”

  “就是你家。”余水淡淡道。

  “怎么可能,我之前绝对没有见过你。”炎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记忆的版图在松动,面前那张脸似乎在与记忆中模糊的脸重合。他脑中又闪过几段记忆碎片,大地的悲鸣,哭喊声,最后是妈妈把他搂在怀里哼唱的童谣。

  “我失去过一段时间的记忆。”余水说,“我并不知道我失忆的契机,不过我确实忘掉了很多东西。我刚刚说的那些是我多年调查的结果,具体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敢肯定,我也是那场地震的亲历者。”

  一下子接收到那么多信息,炎一时之间真有点懵。村里人都非常忌讳谈论地震的事情,外公也对此讳莫如深。那场地震让林村失去了太多,大家不想回忆,他也不会上赶着撕开他们的伤疤。

  “你接近我真就那么简单吗,还是说你别有所图?”炎有了一丝动摇,“余水,我能相信你吗?”

  余水早就想过会有那么一天,炎会用把他看穿的眼神质问他。他想过炎会大吵大闹,也想过会冷脸离开。但炎说了能不能相信他。

  “你可以无条件相信我。”余水心头一热,“我确实对你有隐瞒。你的家人把你保护得很好,瞒着你这么多年,证明他们不想让你卷入这些是非。同样的,我也不想让你卷入那些是非。”

  “我父亲或许知道一点内幕。”余水目光灼灼,“你还记得正恒吗,那是我父亲的公司,电梯游戏我父亲也插了一脚。”

  “你们父子合起伙来耍我呢?”炎坐不住了。先前那些事他都能忍,就这事他忍不了。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余水重新启动车辆,“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一趟正恒大厦。”

  正恒大厦八点才开始陆续有人上班,他们到市中心才六多点,炎有点饿了,带着余水去老面馆吃了碗面。

  余水以前都坐着看他吃,这次却一反常态地要了碗一样的面,陪在他身边慢慢吃完。

  吃完后还不到时间,他们又去车上待了会。炎在副驾驶眯了会,醒来后身上盖了条毯子。余水也累了,支着头小憩,他看着并没有睡熟,睫毛轻颤。

  炎把毯子盖到他身上,开门下车,拨打阙的电话。

  电话没打通,显示占线。

  他按灭手机,走进了正恒大厦下的便利店。

  捧着两杯咖啡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余水已经站在了车外,整个身子都绷得很紧。

  炎走过去,把咖啡递到他面前,“睡醒了?”

  余水没接,微微敛眉,“你跑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说:

  宝们,我之前都用炎老头子来称呼小炎的外公,是方便记忆哦,其实小炎的外公不姓炎,小炎还是跟着爸爸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