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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乱世莽夫 欧俊呈 3434 2026-08-08 17:57

  我笑了,今夜真是出乎意料,抬起脚松开他的手:“还挺硬气。”

  今晚来本是想看看笑话,转换一下郁闷的心情,没想到居然发现了有趣的事。

  我转眼望着金贵:“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金贵眉头一皱,走过去一脚踢上柳如絮的肚子,把他身子踢了一个翻滚:“梁师长来看你是抬举你,臭婊子,看你还嘴不嘴贱!”

  我止住了金贵:“你出去。”又对那个一旁傻站着的老妈子道:“你也出去。”

  “愣着做什么?叫你们都出去!”

  “是。”

  看着门关了,柳如絮从地上爬起来,擦了唇边的血迹,像一只被挠了痛处的猫般敌意地看着我:“跟一个戏子抢男人,你生得真贱!你还来做什么?”

  我走过去,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扛在肩膀上,他回过神猛烈地捶打我的后背,上了台阶,推开里屋的门,我将他扔在了床上。

  他睁着一副不置信的眼,看着我脱掉了外套。

  我爬上了床,他忽然大叫起来向床后面缩去,在他不绝于耳的谩骂中,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制服在身下。

  少年羸弱纤细的身形在烛光下发出珠玉般的光,他手脚都被我制住,丝毫不能动弹,看着他琉璃般的桃花眼,还有那喋喋不休如泼妇般动着的娇唇,我丝毫不在意地撕开他的衣服,掰开他的双腿,露出最隐秘的地方。

  “你……”他叫骂的声音止住了,似乎是冷笑,又似乎是虚张声势,不过听在我耳中倒更像是勾引:“你……你会么……?”

  他抬起娇俏的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俯视他,伸手开始动作,淡淡地道:“你要真跪在地上给我道歉,我还有点看不上。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调调?”

  “唔……”他喉中漏出压抑的喘息。

  拿出了手指,身下桃花眼满是不甘和惊愕,后面却在我的触碰下湿了,还真是个难得的尤物。感觉得到,那里是经常接受男人的处所……

  勾勒唇角,顺着角度……我换上了自己。

  “嗯……啊……啊啊……”他呻吟着乱叫起来。

  闭上眼,刚才在小公馆半途而废的热情渐渐回炉,我带着泄愤的情绪,在他身上驰骋到尽兴。

  他一开始还抗拒着,喘息间偶尔迸出些污言秽语,后来却淫荡地扭动着自己。

  直到我放开了他,他才气喘吁吁消停下来。

  拉上裤子,我坐起来穿上外衣:“你这个道歉,我可就收下了。”

  转身,却见他的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似乎还没有回神。

  “你……”一条白皙的胳膊从被褥中伸出,拉住我的衣角,他的嗓音早在刚才激烈的交欢中嘶哑了:“罗先生……是……在下面,还是在上面?”

  我笑了,粗鲁地摸摸他的脸:“你猜呢。”

  他闭上了眼,放开我的衣角,翻过身去。

  “他没碰过你吧。”看了他一眼,我打了一个哈欠,转身推门走了。

  外面吹来一阵凉风,我动了动脖子,越发感到神清气爽起来。

  继续往前面走着,金贵跟了过来:“梁师长……实在是对不住……”

  “那戏子登台的钱,是谁出的?”

  金贵一怔,垂眼道:“映画公司出人,罗先生出场子,份子罗先生不收。”

  我笑了一声:“喔,你收了不少钱吧,人家等着他开伙,可惜那小戏子自己不开悟啊。”

  金贵尴尬地赔笑着。

  我上了车:“你把我送到前面的街口就行。”

  看着窗外渐渐翻了鱼肚白的夜,我很久没有过这样舒畅的夜晚了。

  到了街口金贵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来:“真不用送您到公馆门口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道:“今天的事,天知地知。”

  “是。”

  下了车,我沿着街道向前走,不知为什么,离我的小公馆越近,我越有些心烦意乱,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街上已经出现了零零星星的行人,我将双手插在兜里,一步一踱地向前走着。

  早起的人借着微亮的天色渐渐开始沿街叫卖,我走到一个冰糖葫芦摊前,心血来潮地买了一串糖葫芦。

  “不用找了。”

  卖糖葫芦的小贩双手捧着钱,千恩万谢地给我挑了一串最大的。

  竹签拿在手上,继续朝街道向白徜徉,咬下了一个含在嘴里,我顿住脚步,对着前面有些发愣。

  酸涩和甜腻的感觉一股脑混杂在口腔中,显得又廉价,又没有回味。

  低头看看手中糖葫芦,这才发现,原来和自己一身西洋装是那样的不搭调。

  几个人力车夫拉着车跑过我身边,带着好奇望过来。

  走了几步,我扔掉了糖葫芦。

  心中却不由得想……明明是小时候那么喜欢的味道,明明还记得那味道的美妙,现在入口的触感又说不出不同,但酸酸甜甜化在嘴里……却再也不觉得多好吃了……人,真是奇怪。

  第32章

  风并不烈,我将双手揣在兜里,路上浮尘早已刮净,剩下一条洁白大道,我也快到家了。

  身后远远传来汽车引擎的轰声,我单手按住自己的西洋帽,一辆黑色的三菱轿车便从我身侧快速地疾驰而去,白色的大衣在车体带出的劲风中被掀了起来。

  直到车声杳然远去了,我才发觉,一晃而过间,车中坐人似乎有些面善,可模糊的影像我又不甚记得。

  回到家门口,一开钥匙就闻到难闻的气味,我快步走到电话机前,给罗公馆打了电话,让大哥借我几个仆人打扫屋子。

  放下电话,这才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床上蜷缩着一个黑影,在一股比客厅更加浓厚的恶臭中一动不动。

  我慢慢走了过去:“二狗……?”

  他全身颤了一下,接着猛烈咳嗽起来,那声音捂在被褥里闷响,听着几乎在呕血掏肺,我走过去掀开黏糊的遮盖物,只见前几日还强壮的身躯,在并不怎么明媚的房间中,已经明显地突出了腹下一排排细骨,交叠着血色丑陋的伤口。

  “我……我不行,你……你别过来。”他往里艰难地缩了一下,嘶声喊道。

  我好笑:“你就这模样还能给人操?照照镜子吧,美得你。等会我约了清洁的工人,你自己先到浴室里去收拾收拾自己。”

  “有……有人要来?”

  “嗯,你把床弄脏成这样,不收拾我怎么睡。”

  “别让人进来……别……”

  我径自脱了外套挂在柜子里,却见里面一颗靠近颈上的扣,扣错了一颗。

  “……我……我不要被人看见……”身后又传来声音。

  我掩着鼻息走过去打横抱起他,他似乎惊恐起来,面上也带了哀求的神色。

  一脚踢开淋浴室的门,把他的身体扔进满水的浴池里,是我离开的时候洗过的那缸水。

  扑通一声,他栽了进去,呛了好几口水后又抱着浴池边缘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嘶……好凉……”

  水一直漫到他的腋下,露出水面的脸庞被冻成了青紫。

  我转身出门,把床单扯了出来,塞进铁质的垃圾篓子里点了火,又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

  等雪白的床单都烧成了一摞黑布,我才提了桶水把火浇熄了。

  把水桶放回浴室,却见他在水里上下撞击着牙齿,张着没有血色的唇:“有……有热水么……”

  这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我摸了摸他的脸:“呆在这儿别动。”

  出去开门,原来是罗公馆的五个仆人带着清洁用具来了,恭恭敬敬地进了门,我吩咐道:“都打扫干净,弄完了以后,门给我带上,不用招呼我了,自己走吧。”

  “是。”

  再次回到浴室,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靠在我身上:“小心脚下滑。”

  水从他身体上唰的落下去,留下波浪迭起的浴缸中一片浑浊。

  乌黑的、血红的,黄褐的……我周身被他赤裸的身体沾得透湿,仍用臂弯搀着他,低眼看去,面前的这副肉体都因浸泡而肿胀了伤口,布满了带着血紫的暗红,只有一双唇冻得惨白。

  我拿出淋浴的喷头给他从上到下洗了一遍。

  “……有……有热点的水么……”

  没有回答他的话,我沉默地帮他洗着破败的躯体。他一脸木讷颓废地垂着眼,瞳光几乎找不到焦距。

  给他的身体全部打上了泡,我不经意地问道:“你……究竟怎么看我?”

  “……”

  “说罢,我不怪你,我想听真话,”

  他抬起被迷雾侵蚀了暗淡的双瞳:“……你……衣冠禽兽……”

  我浅笑,轻声道:“还会用成语了,你懂衣冠禽兽是什么意思么?”

  “就是……长得好……心忒黑……”

  我侧着脸想了想,勾唇,继续帮他洗身体:“有么,你杀人放火,比我好不了多少吧。”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几乎吼出来:“我……我是杀了你爹还是强了你娘你这么对我还罢了……可你……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这时外面响起关门声,挑起窗帘,那几个清洁工人上了罗公馆的汽车,汽车开走了。

  抽出一条大浴巾,给王全周身裹好了,再次打横抱起他,走出了浴室。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床褥已经换了清爽的床单,地上也干干净净,屋里飘着花香。

  这才抱着他踏上卧室的地毯,将他放在床上,拉上干净的毛毯盖好了,我自己也脱光了衣服爬了上去,和他钻进一个被子里。

  他浑身如冰窟窿一般,却往离我更远的床另一头靠过去,我伸臂把他拽了回来,揽在怀里。

  “暖和么?”我温柔地轻声问道,双腿夹住他的身体。

  “暖和……”

  我轻吻上他的额头:“暖和,就别动,靠在我怀里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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