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当爹想疯了吧?】
66飞出来,照着江屿的脑门来了个大逼斗,
【时间、外貌、性格都对不上,维恩是你哥的崽,都不可能是你的崽。】
【不,你不懂。】
江屿摇摇头,呆呆地望着凯厄斯怀里的金发虫崽,
【其实,从看见维恩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格外亲切。你理解吗?那种亲虫之间的吸引力,是做不了假的。不不,你一个系统,是不可能理解的。】
【想瞎了心了。】
66鄙视地看看江屿,摇头,懒得再理论,飞回意识空间跟虫打游戏去了。
那边,凯厄斯抱着维恩,正跟格林对峙。
塞纳家族的虫们都眼含警惕,以凯厄斯,隐隐围上来。
凯厄斯回身护住怀里的维恩,用手捂住维恩的耳朵。
某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虫崽刚破壳的那天。
那天,强行生下虫崽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他强撑着,孤身一虫带着刚破壳的虫崽,闯入塞纳家族,满心以为能换回雄主的原谅。
却只换来佩特格林塞纳冷冰冰的一句:
“艾利安已经走了,塞纳家族不会承认一只身份存疑的虫崽。如果想让艾利安走得安心,就不要再强求,让这只虫崽自生自灭吧。”
一只没有雄父信息素的雄虫崽,是注定度不过漫长的成长期的。
可偏偏这时怀中的虫崽“啊呜”一声,伸手勾住凯厄斯的长发。
凯厄斯低头,看见一双圆滚滚的翡翠绿眸。
虫崽的眼眸圆滚滚的,不像他,也不像雄主。
可那微微勾起的眼尾,却跟雄主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发展,几乎出乎所有虫意料。
凯厄斯不顾塞纳家族的围追堵截,居然护着一只注定夭折的虫崽,孤身一虫,伤痕累累闯出塞纳家族。
这么多年,没有雄虫的帮助,居然也跌跌撞撞将虫崽养大了这多年。
可是,凯厄斯的目光扫过身边发呆的栗发雄虫。
心底升起微妙的期盼。
既然雄主派肯罗南来,是不是意味着,雄主愿意接受维恩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参加这次宴会,凯厄斯眼中坚定,摆出强行突破的架势。
火药味越来越浓。
熟悉的处境,熟悉的孤身一虫。
身旁发呆许久的雄虫却突然上前一步,落下的影子以保护的姿态,牢牢罩住凯厄斯。
他清清嗓子,道:
“你好,我要见佩特塞纳。”
第23章 称呼
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原本暗暗望向这边的塞纳家族虫都放松神情,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说笑着什么,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格林低头,看向刚刚突然站出来的雄虫。
雄虫很年轻,看得出来刚成年。头顶的栗发微微打着卷,有一种不同于塞纳家族雄虫的可爱。
此刻这只雄虫正抬着头,神色认真的提出要求,是难得的、有礼貌的雄虫阁下。
格林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常见的面见雄虫的礼。
他举止优雅,嘴里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抱歉阁下,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江屿眨了眨眼,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
他已经不是艾利安,那只有事没事就能骚扰哥哥的雄虫了。作为一只平民雄虫,想见贵为塞纳家族家主的佩特,没那么容易。
眼见格林做出赶虫的姿态,江屿大脑飞速运转,大脑一片空白,吐出一句,
“为什么不能?我是来应聘的!”
身后,埋在凯厄斯怀里的维恩惊愕地抬头望向江屿,通红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受伤。
凯厄斯望向江屿眼眸发沉,抱着维恩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江屿浑然不觉,还在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
“佩特家主前几日亲口邀请过我,这才过了几天?你们不会要耍赖,不认吧?”
格林皱眉,又不动声色,仔细打量了江屿一番,恍然认出这只雄虫的身份。
“阁下,恕我失礼。”
他边说边低头,操纵光脑,好像跟什么虫请示着什么。
江屿趁机回头,冲身后的两虫眨眨眼,左手背到身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维恩发红的鼻头一抽,要哭不哭愣住了,茫然抬头看雌父的脸色。
凯厄斯也搞不清楚雄虫的意思,只得接着抱着虫崽站到江屿身后,盯着前虫的身影,静观其变。
片刻,格林抬头,伸出右手,做出请的手势,敛目,微微垂首:
“抱歉阁下,刚刚是我失礼了。请跟我来。”
江屿站在原地不动,扬眉,得寸进尺道:
“慢着,他们不进,我也不进。”
格林抬头看看凯厄斯和他怀里发愣的虫崽,再看看江屿没得商量的样子,垂眸,咬牙:
“凯厄斯元帅,维恩阁下,请。”
江屿满意昂首,率先迈开步子。
身后,凯厄斯抱着虫崽,很快跟上。
江屿记挂着凯厄斯手臂上的伤,伸出手,想要接过凯厄斯怀里的维恩。
维恩发红的鼻头消了很多,想起车上江屿的话,犹豫一下,还是向前探身。
凯厄斯却轻轻侧身,躲过雄虫的动作。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刻意落后几个身位,拉开与江屿的距离。
江屿抱了个空,恍然发觉发现从踏进塞纳家族的大门,凯厄斯就维恩不离手,警惕的好像会随时有虫出来,把虫崽抢走似的。
刚要被自己这不着调的想法逗笑,前面带路的雌虫就忽然停下脚步,停在一栋小别墅门前。
江屿抬头,惊讶:
这不是他哥的唯一雄虫崽埃米塞纳的住处吗?
格林几步跨上台阶,推开别墅的门。
门打开的瞬间,屋内传来一道懒洋洋、刻意拉长音调、装得要死不活的虫崽音:
“大伯”
格林一僵,露出饱受折磨,一眼难尽的表情。
江屿身后,凯厄斯怀里,虫崽眼眶一酸,回身抱住雌父的肩膀。
第24章 问题
别墅一楼客厅,正对着门懒虫沙发上,懒洋洋的窝着只金发蓝眸的雄虫崽。
他身着白鹅绒毛衣,金发散乱地堆在耳边,神情散漫,垂眸,盯着手里的光脑,就连打招呼都没移开视线。
旁边,是佩特气得铁青的脸:
“埃米塞纳,我再说最后一次,快去换衣服!你可是今晚宴会的主角!”
见雄父真动了怒气,埃米把手里的光脑一丢,翻身趴在懒虫沙发上,扶住额头,可怜兮兮地挤挤眼,掉下几滴泪珠,拉长音调撒娇:
“不要嘛,雄父,我头疼”
格林走近,见埃米这副样子也头疼到不行,他抬眉,问佩特,
“埃米还不肯出席宴会?”
佩特一贯的散漫淡定在自己亲生虫崽面前,彻底破功,他蓝眸全是怒火和无奈,指着沙发上的虫崽道:
“瞧瞧他,像什么样子!”
“不过是前两天精神等级突破时,伤了精神域,芝麻大点小伤,也值得大呼小叫这么多天。”
“现在还敢闹脾气,不肯参加宴会。我看就是平时娇惯多了,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雄虫崽嘛,谁家不是这样,总要娇惯些。”
格林上前,压下佩特指向埃米的手臂,同时给身后江屿使眼色,示意他赶紧上前。
不料埃米却直起腰,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小声嘀咕:
“还不是雄父的引导技术太差,我才会受伤。要是艾利安叔叔在,我肯定能轻轻松松,毫发无伤地升到A级。”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佩特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接着就是更加强烈的怒气,他迈步上前,眼看状态就要失控,格林赶忙拦住。
江屿趁机几步跨到埃米身前,蹲下,与虫崽平视。
他伸出右手,释放友好的信号:
“你好,我叫罗南,是名精神修复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