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带着这种白光,金发雄虫表情复杂,向江屿走来。
看清金发雄虫面貌的那刻,江屿表情变得十分惊恐,像是看到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江屿瞬间立正,拉开了与凯厄斯的距离。带着狗腿子的笑,试图用那笑掩盖表情里的惊恐,大声唤道:
“雄父!”
这声雄父叫得极大声,把江屿身侧的凯厄斯也吓了一大跳。
那只金发雄虫显然也被吓一跳,他顿住脚步,面带难色地看着对面的江屿。
进入奇怪的空间的那一刻,江屿的样貌就恢复了“虫皇”般的样貌。
此刻金发,蓝眸,还有极大的精神域,简直要闪瞎拉曼塞纳的眼睛。
他迟疑着唤出口,
“艾利安塞纳?”
江屿汗毛竖起,越发肯定对面雄虫的身份
这绝对是他去世十年之久的雄父,拉曼塞纳。
这个样貌,这种唤他姓名的方式绝对是他雄父没跑了。
整个塞纳家族,只有雄父会直呼他的姓名。
江屿依旧笑着,不过笑得快哭出来就是了。
他瞅着和拉曼塞纳之间的距离,努力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护着身后的白发雌虫,打着哈哈,磕磕绊绊地答道,试图唤醒雄父心中那点微妙的亲情,
“是我呀,我是安安!”
“雄父……你这是想安安了?回来看看安安吗?”
拉曼塞纳脸上浮现出熟悉的无奈和怒其不争,
“看你干什么?我活着的时候,还没气够,死了还要再找到你,嫌你气我气得不够多吗?”
不是来找他的就好。
江屿长舒一口气,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他四周张望着周围的环境,和那些奇奇怪怪的雄虫,疑惑道:
“我不是在帝星上空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拉曼塞纳板着脸,道:
“这是塞纳家族的特有存放雄虫精神丝的空间。一般上一任家主会在生前存放部分精神域,但是一般就是以安慰为主,不会有什么实际作用。”
“我也不该有意识,更不该见到你。”
“还有这许多雄虫,”
拉曼塞纳的扫过那些诡异的雄虫,
皱起眉头,敏锐地发觉什么,道:
“帝星一定是出事了。”
江屿重重地点头,神色中带点焦急,
“帝星确实出事了,我现在要出去。雄父,你有什么办法吗?”
拉曼塞纳抬眸,扫过江屿身后的白发雌虫,目光在凯厄斯的军衔上微微停留一瞬,道:
“可以。”
拉曼塞纳沉吟着什么,一边思考一边道:
“这是塞纳家族的东西,你又是活虫,只要你能拥有足够多的精神丝,将这件空间彻底打破,或者彻底吸收,你就可以出去了。”
“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就会和那些雄虫一样,浑浑噩噩,等死度日。”
将这空间彻底打破?
江屿仰头,认真打量这个空间。
按照雄父的说法,这空间应该由几千年来,无数塞纳家族的家主的精神域筑成。
这不是简单地与一只雄虫比拼精神域,而是要突破以往所有塞纳家族家主的精神域之和,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必须能做到。
江屿握握凯厄斯的手,上前迈出半步,放出所有精神丝。
刹那间,无边的金光将这空间彻底笼罩。
第109章 误会
热,是江屿的第一感受。
精神域是前所未有的疼痛,是一种竭泽而尽的空虚和阵痛。
原本浩瀚无垠的金色精神域全部都变成了灰色,彰显着主虫精神丝已然全部耗尽。
更糟糕的是,精神丝的耗尽好像还引起了江屿身体的高热。
一阵阵高烧引起的酸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让江屿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是江屿从未经历过的情况。
更讨厌的是,江屿怀中还挤着一个热乎乎的小火炉。
这小火炉烧的比江屿还要严重,体温比江屿高的多得多得。
他蜷缩在江屿怀里,甚至连衣服都没隔,是直接钻进了在江屿和衣服之间。
就这,还犹嫌不够,一个劲地往江屿怀里钻。
过分了昂!
江屿皱着眉头,努力想要睁开眼,想睁开眼睛看看怀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做决定,避免误伤。
但眼睛却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江屿热的满头冷汗,“小火炉”还在怀里乱拱。
无奈之下,他只好伸出手在怀里摸索一通,抓住怀里的“小火炉”的衣领,直接将他往外推。
“小火炉”一声不吭,反而将江屿搂的更紧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到底是谁,趁他发烧,给他塞了个什么保温加热的东西,居然还能趁他发烧害他?!
在愤怒的加持下,江屿居然顶着无比难受的感觉,奇异般的睁开了双眼。
他顾不得打量所在的环境,抱着报仇的心思,首先低头,看向怀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小雌崽。
一只金发小雌崽。
一只跟江屿有着一样金发的小雌崽。
小雌崽双眼紧闭,抿着嘴,痛苦的皱紧眉头,将江屿抱得死紧。
他两颊发红,红得异常;唇色却泛着吓虫的白,额头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发色,这样貌,还能有谁?
分明他跟凯厄斯的雌崽,奥铂尔!
见奥铂尔因为他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屿反应过来,慌乱地改推为搂,将奥铂尔牢牢地护在怀里。
见奥铂尔的脸色稍好,江屿才从床上坐起,抬头,打量着身处的房间。
这是一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熟悉是因为,这房间无论是装饰,还是整体风格,都像极了塞纳家族老宅。
陌生是因为,塞纳家族老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破败的房间?
简直是叙利亚战损般塞纳家族老宅。
到处都是灰败破败,一副被战争碾压过的痕迹。
抱着暖乎乎的虫崽,联想到之前的经历和知道的消息,江屿可以轻而易举断定,这就是塞纳家族的老宅。
可是,
他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凯厄斯又去哪里了?
江屿抱着虫崽,摇摇晃晃地下床,还没走出两步,到房门口,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阻止,语调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焦急,还带着一丝沙哑,
“干什么,不要命了?”
“还发着高热,乱跑什么?!”
没等江屿转头,寻向发声的地方,他已经被按着肩膀强硬地按回床边坐下。
这声音……
江屿搂紧虫崽,眼眶有些许湿润。
不会是幻觉吧?
他甩甩脑袋,想把因为高烧,烧到晕晕乎乎的脑袋甩得清醒些。
可脑袋还没甩清醒,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江屿冲着那个逆着光,有些看不真切,却无比熟悉的雄虫身影,颤着嗓子喊道:
“哥……”
“谁是你哥!”
佩特脸上的厌恶更甚,他瞅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金发雄虫,还有他身上浅淡的凯厄斯信息素的味道,联想到奥铂尔的身世,还有奥铂尔亲近的态度,好像误会了什么,
“凯厄斯把你制造出来,把你当雄主。我可不会把你当弟弟。”
“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弟弟!”
